不過想了想,也不排除墨流池有一顆保家衛(wèi)國的赤子之心。
豐聿和呼延紫晴又繼續(xù)說了幾句。呼延暖心大致聽了下,大概的意思就是墨流池一切要服從軍令,他皇子的身份,王爺?shù)纳矸菪瓮撛O(shè)。
可憐的孩子!
呼延暖心暗嘆一句。
夜幕下的將軍府比平日安靜了許多。呼延暖心陪著呼延夫人聊了會兒天,就回了房。
她問呼延夫人,明日可要去送呼延將軍。
“你父親從來不讓我去送他。”呼延夫人回答時,顯然有些落寞。
“那嫂子去送嗎?”呼延暖心又問。
“你哥哥和你父親一個性格,自然也是不會了?!鳖D了頓,呼延夫人問:“他們出征不是一次兩次了,你怎么想起問來了?”
“沒有,我是想要去送送?!焙粞优内s忙回答。不過,顯然的有些心虛。
呼延夫人沒有看出來。只是笑道:“你去什么?又要去搗亂嗎?”
呼延暖心面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哪有?”
呼延夫人一笑,摸摸她的頭,“我們心兒最乖巧了。”
呵呵。。。呼延暖心苦笑。
“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焙粞臃蛉碎_口道,滿眼的慈愛。
“那心兒服侍母親休息。”呼延暖心道。一直以來,都是呼延夫人對她的疼愛,她從來就沒有表達(dá)過自己的愛意。
“不用,你去吧,這里有蘇嬤嬤。”呼延夫人笑道。顯然,很高興呼延暖心的孝心。
“那母親早點休息?!?br/>
呼延暖心應(yīng)了一聲。行了個禮就出去了。
呼延夫人看著越來越知禮的呼延暖心露出一絲笑來。
“夫人,二小姐真是長大了?!焙粞臃蛉松磉叺奶K嬤嬤開口。
“是啊,這半年,心兒確實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呼延夫人嘆道。對呼延暖心很滿意,很欣慰。
呼延暖心沿著小路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從呼延將軍與呼延夫人的院子到她的院子之間,隔著一個小花園,呼延暖心在經(jīng)過花園時,特意的放慢了腳步。
青蓮跟在身后,見呼延暖心散起了步,也放慢腳步,跟著。
今晚的月亮并沒有那么明亮,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青蓮手中拿著的燈籠照出微弱的光來。光影隨著青蓮的走動不時的晃動著,幾聲蟲鳴在安靜的夜里越發(fā)的清晰,風(fēng)吹動樹木的聲音就像是一場伴奏。
月亮雖然不是很亮,但天上的星星也是寥寥無幾,抬頭數(shù)去,很容易就可以算出來。這樣的夜色,在呼延暖心的眼里,實在是不怎么美好。
突然,呼延暖心覺得旁邊有一道人影閃過,她剛要開口,然后就緘默了,轉(zhuǎn)頭看向走在稍后一點的青蓮,見她認(rèn)認(rèn)真真的小心跟著,明顯的沒有發(fā)現(xiàn)動靜。
“小姐怎么了?”察覺到呼延暖心看她,青蓮轉(zhuǎn)頭問道。
“我好像將母親送得金步搖忘在了大廳里,你幫我去找找吧?!焙粞优牡?,面上有些焦急的樣子。
青蓮自然知道呼延暖心說的金步搖是哪一個,抬頭見呼延暖心的頭上果然沒有,而早上是她親自為呼延暖心梳的頭,金步搖自然是她親自插上去的。
“好,奴婢先送小姐回去,然后去找找?!鼻嗌彽馈?br/>
燈籠只有一個,給了呼延暖心,從這里到大廳,有很長的一段路,而且路過一片荷花池,沒有燈籠,難免不會出意外,但給了青蓮,呼延暖心自然無法回去,路上實在有些黑,又是呼延暖心一個人走,她怎么放心。
“不用,我在前面的亭子等你,你快去快回?!焙粞优闹钢盖懊娴耐ぷ?。
亭子里有一盞燈籠,發(fā)出淡淡的光暈,青蓮聽了,點點頭,堅持將呼延暖心送到亭子里才轉(zhuǎn)身去大廳,走之前不忘叮囑,“小姐,你在這里等奴婢?!?br/>
直到呼延暖心點頭說“好”她才走。
等到青蓮走遠(yuǎn)了,連那燈籠的微光都看不到了,呼延暖心坐到亭子里,才揚聲道:“七皇子在亭子上待的可舒心?”
只聽亭子上當(dāng)傳來一聲悶笑,接著,一道暗影從亭子上下來,站到呼延暖心的面前。
在燈籠的微光下,那人一身黑衣,挺拔的身材,直直的立在呼延暖心面前,一張好看到極致的臉,透出一股的俊朗散漫,一雙桃花眼閃爍著笑意,唇角也微微上揚著。正是剛剛被封為王的墨流池。
暗光下,他的面容不是很清晰,帶著一股朦朧的感覺,但,只這么一站,就很難讓人忽略。
“現(xiàn)在應(yīng)該稱為七王了。還要恭喜七王。”
墨流池看到呼延暖心笑眼里的揶揄也不惱,只是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著呼延暖心,直到看到呼延暖心一陣發(fā)毛。
“你看什么?”呼延暖心伸手摸摸自己的臉。卻發(fā)覺什么都沒有。
“當(dāng)然是看你?!蹦鞒卮稹H缓笏诤粞优牡膶γ?,她的對面,剛好墨流池的面容全部隱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甚至他的面容更加的不清晰。
但他的聲音依舊的帶著一股子的浪蕩意味。
“那我還真是榮幸,能入了七王的眼?!焙粞优男?。笑容美好,她看不清墨流池的表情,但墨流池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知道她這是諷刺他,他唇角勾起。
“年齡長了,膽子也長了。在本王面前是越發(fā)的放肆了?!彼难劾镆睬邼M了笑意,帶著些寵溺,語氣卻是帶了些冷意,還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呼延暖心聽他的聲音,雖然含這些冷意,但,并未有生氣的跡象,至于其他,呼延暖心則是完全沒有在意。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是平等的。”呼延暖心道。眼里帶著些狡黠。
墨流池淺淺勾唇,眼里的流光似乎在破碎,他笑著開口道:“誰和你是朋友?”
這話,呼延暖心一愣,不是為了他的話,而是他說話的語氣,顯然的是生氣了,但是,明明的,他聲音里是帶著笑的。
呼延暖心有些迷茫,她聽錯了還是如何,剛剛,明明說話很冷,但,明顯的沒有生氣,而這次,明明帶著笑的,卻又生氣了。
暗自罵了一句“神經(jīng)病”卻是不知該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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