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行老祖中了陸離驚世一槍當(dāng)場神魂俱滅,身死道消!
靈云老祖被陸離的混沌雷暴劈成重傷,壽元隕損,更有有數(shù)不清的四宗弟子,亦是盡數(shù)折損在陸離的神元余波之下!
然而最終陸離卻并沒有趕凈殺絕,至少玉霄一脈陸離是決計不能出手的。
對陸離有過救命授業(yè)大恩的樊天在隕落前央求過他,有朝一日若有必要,陸離盡可能的護住玉霄一脈,因為他們都是神霄遺脈!
至于其余三宗,神行門是徹底廢了,失去了宗主神行老人不説,就連神行門的第三代老祖也是當(dāng)場隕落,不用陸離斬草除根,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中州大陸上,神行門的下場也必定會極為凄慘!
至于靈云和冥焱二宗,陸離并未過多。即便當(dāng)年他們都算得上的幫兇,但是陸離還是留了幾分情面,況且那冥炎宗已經(jīng)有一位衛(wèi)道長老死于他手,那靈云老祖亦是身負(fù)重傷,不説是婦人之仁,但還是姑且放他們一馬!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若是不服,我陸離隨時恭候汝等大駕,只不過到時,只怕你們就沒有今日這般運氣!”
這是陸離的原話!
赤裸裸的告訴他們,我陸離不怕你們的報復(fù)!
陸離現(xiàn)在也確△∠,..實有這樣的實力和底氣!
可以這么説,玉霞山一線天一戰(zhàn),陸離威震玉霞,相信用不了多久,陸離之名將會逐漸在這玉霞周邊的神道勢力中聲名鵲起,盛=風(fēng)極一時!
……
玉霞腹地,深山密林。
經(jīng)歷了一線天的慘重打擊,整個玉霞山的氣氛都變的有些蕭條。
蒼松依舊是蒼松,翠竹依舊是翠竹,古林還是依然靜謐,看似與平常并無異處,然而若是一位靈覺敏銳的修士定會發(fā)現(xiàn),原本生氣蓬勃的玉霞萬物俱是蒙上了一層霧靄蒙蒙的死氣!
一榮俱榮,一隕俱隕,玉霞近千年的傳承,玉霞四宗的氣機早與玉霞山的靈石萬物同氣連枝,陸離的這番作為,對玉霞的打擊不可謂不狠,然而卻又無可厚非。
中州一域,弱肉強食,神道一途,更是如此!
密林之中,三道人影正停駐在一顆巨大的古松之下。
三人中,一個盤腿坐立,兩人躺倒臥地,似是昏迷不醒,這三人,正是下得一線天后的陸離與那鐵塔大漢一男一女兩位徒弟!
三人周遭,青芒隱隱,一道隱秘的武魂結(jié)界正在守護這三人的周全,結(jié)界正中,陸離盤腿坐立,瞳木緊閉,身上的白芒時隱時現(xiàn),正在修煉療傷。
“還是不行??!”
神魂之內(nèi),陸離蹙眉緊皺,頗為凝重的神情顯示出了他此時內(nèi)心的失落。
他又一次沖擊武道靈動境失敗了!
自踏入神道,陸離除了在初入武道,試煉磨礪頗為艱難外,這一路的晉升都是頗為順利,不説一日千里,前無古人,但是至少也算是按部就班,從未遇到過太大的阻礙,但是這一次,陸離好像真的遭遇了瓶頸。
“神道靈動境的突破,胎息之氣大圓滿,便會成就一絲孕靈,神識敏銳,神元基礎(chǔ)渾厚的修士只要在胎息境后期巔峰之時敏銳的抓住了這一縷孕靈加以煉化,也便算是成功晉入了靈動!當(dāng)初我在那虛無海上幾經(jīng)磨礪,雖神道修行時間與一般修士相差甚遠(yuǎn),但是不斷的戰(zhàn)斗經(jīng)歷卻是讓我的神元底子比一般修士還要夯實數(shù)倍不止,故此胎息后期巔峰的契機一道我便也順利突破至了靈動,神元海內(nèi)成功結(jié)出一道孕靈,感知地靈天性,壽數(shù)增至四百,神元法力發(fā)生了質(zhì)的突破!只是眼前這武道靈動,又該如何來突破呢?”
陸離不解,如若説神道一途還有史可鑒的話,在如今的中州大陸,武道一途卻只能靠他自己摸索,原來木躣,樊天灌輸給他的那一些武道來源和修煉道途如今明顯已經(jīng)跟不上陸離的武道步伐了!
“我就不信了,再來!”
倏爾,陸離沉思一陣,還要再度強行突破!
混沌領(lǐng)域之內(nèi),一片霧靄鴻蒙,渾厚的混沌之氣翻涌不止,明顯已經(jīng)達(dá)到了陸離此境所能容納的極限,但是偏偏,武道一境就此停滯不前!
“筑基胎息,武道胎息,魂息之氣凝結(jié)筑武魂,魂息圓滿之后不就是靈動么!為何苦持不下,遲遲不予突破!”
陸離一咬牙,神念驟然傾注,當(dāng)即混沌領(lǐng)域之內(nèi)的已經(jīng)飽和的混沌之息當(dāng)即躁動起來,隨著陸離法力的的加持運轉(zhuǎn),不斷運轉(zhuǎn)流淌過陸離的四肢百骸,如洗髓伐骨一般,最后又是在混沌領(lǐng)域之中匯集。
這個過程,陸離陸離之前一次又一次的突破已經(jīng)嘗試過不下百次,剛開始的時候是真如洗髓伐骨那般,説不出的暢快,但是現(xiàn)在,陸離已經(jīng)麻木了。
突兀的,當(dāng)混沌之氣在陸離體內(nèi)運行了三個周天之后,混沌領(lǐng)域之內(nèi)出現(xiàn)異象,一個純青之色的五行壁障閃著虹芒,緩緩隱現(xiàn)!
“就是現(xiàn)在!”
陸離心頭微喜,多次的突破經(jīng)歷,陸離早已清楚,那五行壁障便是突破武道靈動的最后壁障。
來不及思索,陸離權(quán)利催動著混沌法力朝著那情色五行壁障猛烈沖擊!
“嘶~!”
每沖擊沖擊一次,陸離的眉頭便是緊了一分,因為每一次撞擊,都好像是一道中階法寶的颶芒砸在陸離的肉體之上,劇烈的疼痛直入心底!
“長痛~~不如短痛!拼了~!”
“嗥!”
一聲帶著龍吟的長嘯,陸離豁然再度加大法力加持,集武道胎息境后期巔峰的一擊,再次轟擊那靈動壁障!
“砰!”
“噗~!”
想象中突破的快感和舒爽并沒有出現(xiàn),反而是陸離的軀體突兀的飛起,唇齒間鮮血四溢,刺目白芒隱現(xiàn)間,又是狠狠的墜地,砸出了一個巨坑!
陸離這才睜開雙眼,瞳木深處,閃過一絲罕有的懼意。
“呼~!還是失敗了,剛才那種感覺……!”
“你這樣是行不通的!”
一道聲音突兀的摻入陸離耳中!
“你~!”
原來不知何時,陸離帶來的清秀少年已經(jīng)從昏迷中醒了!
陸離大駭:“太大意,若是剛剛我在修煉之時他從我背后下黑手,猝不及防下我就算不死也是個重傷的結(jié)局!這少年如此神秘,更有素蛇紗翼這樣的重寶,救下他也不知是對是錯!”
陸離面色鐵青,虹芒一隱見便是從坑中消失,再度出現(xiàn)已至少年身前,他目光灼灼的盯著那神秘少年,靜默不語!
少年笑笑,倒是對陸離的怪異面色毫不在意,反而再度開口道:“曾聽師尊提及,武道神途,乃武之極,道途尊,同境無敵!正因為這樣,武道一途的修煉之法比神道一途艱難百倍不止,不然何來的同境無敵!”
“你也知道武道神途!”
陸離心中震駭莫名,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一個先天境,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胎息境的小修窺破武道修士的身份,他如何能不震驚!
并且聽對方説話的語氣,好像對他的突破瓶頸頗為了解!
“有什么好震驚的!”
少年的語氣頗為不屑,臉上有些如霜的傲氣,倒是與那個在“師姐面前”摸頭茫然不知所措的小子相差天淵!
“哦???”
陸離臉上的震驚早已收斂,雖然很想聽聽對方説些什么,也許是能助他突破的金玉良言,但是慣性使然,陸離只是不動聲色的輕哼一聲,沒有表現(xiàn)的過于熱切,畢竟,對方來歷不明,陸離不得不防。
少年似笑非笑的瞟了陸離一眼,對陸離的心思似倒是清楚的很,不過他也沒有裝模作樣,反而是笑意收斂,凝重誠摯道:“武道神途,武之極,方可敵,武道艱辛,故此不可能像神道那般憑借神元石和靈藥自行打坐修煉便能突破!武道一途,到了靈動一境,要想突破,唯有~!”
少年説道此處,話語戛然而止,看著陸離不再言語!
“唯有什么!”
陸離熱切道,這一刻,即便信號總依舊警惕,但還是被少年的敘述所吸引,畢竟關(guān)乎他的武道修煉。
少年笑笑,卻也不再賣弄,鏗鏘的吐出兩字:
“唯戰(zhàn)!”
陸離靜默,似是恍然驚覺,嘴中輕喃:“唯戰(zhàn)!”
何為唯戰(zhàn),少年的意思是,只有不斷使用武道法力去交戰(zhàn),才有可能在武道一途不斷的突破,而以前,陸離的混沌法力,通常是在最后作為底牌才使用的,比之與神道法術(shù),倒是用的要少的多!
盡管少年來歷不明,但是這番言語還是讓陸離深信不疑!
武道神途,進階之路,唯戰(zhàn)!
“你是誰!”
陸離一陣沉吟,目光陡然變得凌厲。只是那少年!
“為什么你會知道這些,而又要告訴我!”
少年一愣,卻是想不到陸離這般較真。
“我叫古藺,山野之人,師尊時常教導(dǎo)我,出門在外,要與人方便,看你順眼,對我又有些恩澤,而這中州之上的武修又極為罕見,見獵心喜,提diǎn幾句,當(dāng)是報恩!”
少年説這話的時候,年紀(jì)輕輕卻有些老氣橫秋的意味,似是完全不將陸離放在心上,陸離覺得很是詭異!
“這小子這么狂!”
陸離出道以來,除了那黑袍烏閻,當(dāng)屬這少年最狂!
“那她又是怎么回事?”
陸離瞟了一眼地上那位頗為可人的先天境女修,面無表情的示意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先是一愣,接著便是哈哈大笑,也不管陸離,徑直走向那女修,將她從地上抱起,轉(zhuǎn)身離去。
“世上之人,神道一途,大都是自尋煩惱,我古藺放蕩不羈,千金難買我喜歡!“
“在那一線天之上你雖殺伐果斷卻并未趕盡殺絕,看得出來你不是個俗人,那素蛇紗翼我本極為喜歡的寶貝,既然你我有緣,那我就不收回了,送給你當(dāng)時結(jié)個善緣!以你今日之威,説不定日后我還有要仰仗兄弟的地方,也請希望閣下到時候不要推辭才好!”
“后會有期!”
神秘少年古藺懷抱美人,遁光遠(yuǎn)去,只留給陸離一個傲氣的背影。
“一個能將一件會令元嬰修士瘋狂,分神修士動心的靈寶輕易送人的少年,不知道他的背后又會是一個怎樣的龐然大物!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么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還會去覬覦那區(qū)區(qū)四宗的筑基丹,實在是令人費解!”
陸離搖了搖頭,終是收回了目光,白芒隱現(xiàn)間也是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