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沒有猜到對方的目的,但是這件事很快就有了進展,這還是要歸功于余,有乞丐表示曾經(jīng)看到有人在城外廝殺,不過那時候他離得遠,并沒有看清楚那群人長什么樣。
洛辭并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在南塢不過是做些生意,勢力并不廣泛,這件事就直接托付給姬堂去查,而她則是親自到現(xiàn)場看了看,如果真的是奕郢,那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洛辭到達現(xiàn)場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里似乎已經(jīng)被人清理過了,根本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她不禁皺眉,就算是清理,也不會這么干凈啊,除非......
那個人在撒謊!
就在這時候,不知道從哪里飛出一支箭,險險的從洛辭臉前擦過,若不是她偏頭及時,就已經(jīng)破了相。
再看那只箭,箭頭泛著微微的藍光,顯然是有毒的!
洛辭并沒有馬上去看那只箭,只是環(huán)顧周圍,什么都沒有,看來那人已經(jīng)走了。
洛辭不得不承認,那個人比自己高明很多,如果兩個人交手,雖不知道能過多少招,但自己必然是失敗的那個!
洛辭拿出手帕墊著,撿起了那只箭,光禿禿的,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標記,她有些意外,就在這時候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略向自己暗衛(wèi)的方向。
一具尸體靜靜地躺在地上!
難怪,暗衛(wèi)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在附近就算了,但是在自己遇襲之后依舊沒有出現(xiàn),這顯然是不正常的,原來已經(jīng)死了!
可是來的究竟有幾個人呢?是兩個人分頭行動?還是說那個人先悄無聲息的殺了暗衛(wèi),再偷襲自己呢?
看著那具尸體,洛辭心中說不出什么滋味。她粗略的檢查了一下,一劍斃命!洛辭將暗衛(wèi)扶起來,打算帶回去,就在這時候,她突然感覺手下有點不對勁,很明顯,是暗衛(wèi)衣服里有東西。
形狀上看,應(yīng)該是一個盒子!
她不動聲色的將盒子取出來,然后將那只箭綁在暗衛(wèi)背上。她原打算自己將尸體背回去,只是這時候姬堂突然帶人來了。姬堂似乎沒想到她在,很是吃驚,尤其是看到洛辭扶著的尸體,更是不淡定了。
“一劍斃命!”不等姬堂問什么,洛辭就知己開口了:“我都沒發(fā)現(xiàn)!還有......這只箭是沖我來的。”
這下事情大了!
“琿春確實來了南塢,但是還沒有查到行蹤?!奔眠呎f邊將那具尸體接過來,只是洛辭輕輕避開,他也就放棄了:“黑無常已經(jīng)查到了,離心湖下邊呢!”
南塢的人應(yīng)該沒有不知道離心湖的,這是京城里邊最大的湖,最關(guān)鍵的是,這也不知道是哪位皇帝為了取悅妃子建造的,雖然很大,但卻是一個人工湖!直到今天,離心湖都是皇家的象征,百姓們雖然能游玩,但是有著嚴格的要求,尋常人根本沒資格!
最重要的是,離心湖引的事活水,上下游都有人把控!
奕郢怎么會出現(xiàn)在離心湖?
“離心湖下邊有密室,是皇家水牢!”姬堂聲音有些低:“很是難熬!”
“怎么查到的?”越是這樣,洛辭就越覺得奇怪。他們剛剛還懷疑和皇室有關(guān)系,這就真有了?這究竟是真相,還是有人引導呢?
“宮里抓到一個奸細,審問不出來,父皇讓送到水牢!”姬堂也覺得奇怪,這一切似乎都太巧了!
“我不知道是誰抓進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由頭,但是水牢一向直接由皇帝管理,我沒資格放人?!?br/>
那就是說,想救人,只能闖了!
洛辭將手中的尸體放到姬堂隨從的馬上:“你把他帶回去,查查那只箭?!?br/>
“那你呢?”姬堂見洛辭要走,急忙追問:“你一個人......”
洛辭回頭!
姬堂瞬間噤聲,他可是阿尾?。∈裁磿r候不是一個人呢?
洛辭并沒有直接去水牢,她在等,等人最多的時候。南塢的皇族想要建一個水牢,卻又偏偏披上深情的外衣,直到今天還都在拼命隱瞞,那就證明他們并不想讓人知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傍晚了,再有半個時辰,商鋪就開始打烊,很多當值的大臣、侍衛(wèi)也會下值,離心湖很大,往來的人也多,那時候最不容易引起人注意,而就算她潛進去了,那些人也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
洛辭找了個地方,好好地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竟然覺得有些餓,這幾天她一直沒有好好吃東西,今天也只是稍微吃了一點,這會兒倒是奇怪了。她索性直接打了一只野兔,烤來吃了。
時間剛剛好!
洛辭撕了一塊布蒙在臉上!
離心湖的水來自城外一條河,為了不擾亂百姓,駐守的地方也在城外,水下機關(guān)很多,一般人都不會想著從城外潛入。
而很少有人知道,偏偏就是這樣一條路,才離水牢最近!也最不惹人注意!
來到河邊的時候,洛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鉆下水,這個季節(jié)水是很冰的,但她卻像是沒有任何感覺,直接朝著已經(jīng)確定的方向前行。
游了不久,洛辭就看到前邊的阻礙物,那水中緩緩轉(zhuǎn)動著的是一把把鋒利的刀,那些都是由精鐵制造而成,也不知道在這里多久了,盡管光線十分暗淡,但洛辭依舊能看到那幽幽的光澤。
正在洛辭注意力都放在刀上的時候,突然感覺左側(cè)有水流涌動,她直接朝前猛地一竄,身后一條大魚就咬了個空。
食人魚?
洛辭大吃一驚,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往前游。鬼知道這東西餓了多久了!
身后的食人魚追的急,前邊的刀鋒又轉(zhuǎn)個不停,幸運的是轉(zhuǎn)速并不是很快,洛辭毫不猶豫的沖了過去,那條魚似乎是知道這些刀的厲害,不停地徘徊著,最后還是不甘心的離去了。
但是那目光......似乎有點憐憫?
洛辭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是她沒時間猶豫了,直接朝前繼續(xù)行進。奇怪的是,有很長一段距離,這里都沒有任何暗器。洛辭想了想直接抬頭看,水面上有些粼粼的波光,但那并不是普通的水波,顏色有些詭異,但若不仔細看,怕是看不出來。
洛辭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一般人能游這么遠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這么久沒有暗器,都會想要浮出水面呼吸,雖然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么,但絕對是要人命的!
好在洛辭水性不錯,還能撐一段時間。
再往前走,依舊是暗箭之類的東西,洛辭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一支暗箭突然就射了出來,對這樣的東西,洛辭并不看在眼里,她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悄悄地探出頭呼吸。
就在她打算潛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說話。
“誒,你去哪?”
“你小聲點,壤什么?!?br/>
“哦哦,那你跟我說你去哪啊,怎么撒泡尿的功夫,人都不見了?”
“今日有人會來劫水牢,正加派人手呢!這地方遠,留一個就夠了,剩下的人都要去!”
“那我呢?”
“你就是留下的那個啊!”
洛辭并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但是卻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己要劫水牢這件事,就只有姬堂知道,他的侍衛(wèi)估計都聽不到,究竟是怎么走漏消息的呢?
洛辭下意識的就將姬堂排除在外,因為奕郢在水牢這個消息,還是姬堂告訴自己的,并且姬堂并沒有這么做的動機。
上邊的腳步聲漸漸散去,洛辭這才重新露出頭。
這是一件簡單到簡陋的屋子,估計就是設(shè)來把守機關(guān)的,這會就只有一個人還在原地,并且背對著她。
洛辭并沒有上岸,只是指尖微動,那人就已經(jīng)倒在地上。
直到這時候,洛辭才重新上岸,她打算換了衣服,代替那個人,但就在脫衣服的時候,她突然摸到懷里的盒子,這正是自己暗衛(wèi)身上拿出來的。
洛辭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盒子打開了,卻在看到盒子里的東西的時候,驚呆在原地。
那是一張人皮面具,做的極其精細!
洛辭看著倒在地上的人,那眉眼、那神態(tài),簡直一模一樣!
有生之年,洛辭第一次覺得恐怖!
帶?還是不帶?
洛辭還是決定帶上,并且她還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墻角處有一張木板搭建的床,床鋪并不整潔。她直接走過去,將被子掀開,什么都沒有!繼續(xù)掀褥子,果然,下邊有一套半新的衣服,正和倒在地上那人身上穿的一樣。
洛辭繼續(xù)找!
就在房間角落,有一個壇子,里邊一股子酒味,但就在壇子后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瓶子,洛辭直接將瓶子里的東西倒在那人身上,秦克建,地上就只剩下一層灰。
這是夜樓特有的化骨水,并且保密級別很高!
最重要的是,夜樓制作化骨水的那位老先生已經(jīng)作古了,整個夜樓沒有人知道配方!
“誒,我說這才多大會,你就洗了個頭發(fā)?”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聲音,也虧得洛辭早就聽到了腳步聲,已經(jīng)將發(fā)帶扯下,將頭發(fā)握在手里,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聽聲音,正是剛剛走了的那個人!
“你怎么又回來了?”
洛辭開口,聲音竟然和剛才死的那個人聲音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