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澄不是來接林夏回去的,她是被騙來了,來了之后看到朝自己傻笑的某人,心頭燒了一窩窩的無名之火。
她轉(zhuǎn)身就想走。
然而,比她更迅速的是來自某人的無影移位,自己還沒來得及甩門離開,就被人從身后重重抱住了。
沖刺而來的沖擊力帶動著兩人雙雙摔倒在地,傾澄被人壓在身下,冷硬的地板觸接后背,摔得她眼前發(fā)黑。然而,她還不忘把某個小混蛋以保護的姿態(tài)緊緊抱住,這是大腦失去控制的下意識行為。
“你——”
她正要開口罵人,她想要責(zé)罵的對象卻先她一步,抱著她的脖子,露出小狗狗般的可憐目光。
到了嘴邊的話始終沒有機會說出來。
林夏看到自己賣萌得逞,松了口氣,然后……更加得寸進尺地一個勁蹭蹭傾澄。
“小橙子~”
傾澄一聽,這下沒忍住,眼神危險:“你叫我什么?”
“主人。”林夏露出無辜的表情。
傾澄靜靜地看著她。
她在思考。
一開始的時候,自己確實從林夏裝傻賣乖的言行中得了不少樂趣,可現(xiàn)在,再次面對這樣的她,只覺得恨得牙癢癢。
如果林夏覺得只要裝瘋賣傻就能把一切掩飾過去,那就大錯特錯了。
雖然不知道林夏為什么突然一改態(tài)度,但一周前的逃跑行為可是實實在在的罪行,不能姑息!
她想到這,她的心沉了沉。
“樂菱?!彼兴?。
“主人,你有何吩咐?”林夏殷勤地主動詢問,無視節(jié)操君的哀泣。
傾澄沒有被她討好到,面色依然冷冷的,她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似乎怎么也看不透這個人似的,沉聲問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夏沉默。
她想做什么呢?
她想回到傾澄身邊。
這是她見到傾澄時做下的決定,是的,她要傾澄這個人。
林夏當(dāng)然知道傾澄不可能輕易原諒自己,換位思考,自己也做不到肚大撐船。但她會死皮賴臉地耗著,這是她的強項,從最初開始,她就是這么過來的。
“傾澄,我……”她正要述表述表衷情,一連串的腳步聲突然很不解風(fēng)情地由遠及近,一個愣神,醞釀好的感情頓時打了折扣,氛圍也被破壞了個徹底。
林夏掀起眼皮一瞧,以獨特的視角,看到兩條筆直的大長腿,所幸包裹著大長腿的是一條長褲,不然估計能看到別樣的風(fēng)光。
來的人是溫雅,人未到聲先至:“哎喲,你倆在別人的公司無恥地做些什么呢?”
林夏還沒反應(yīng),傾澄先一把推開林夏了,拍拍衣服站起來。
“打擾到你們了?”溫雅一副熱鬧不嫌多的表情,“真抱歉啊?!?br/>
她嘴里說著抱歉,表情可不是這么說的,半點誠意沒有。
林夏慢半拍地爬起來,偷偷打量了傾澄一眼,又看向溫雅,對她開著玩笑說:
“雅雅,你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哦?”
“我們正要進行到高|潮了,你這一來……唉!”她裝模作樣地嘆一口氣。
溫雅笑笑:“那倒真是我的錯了?!?br/>
明眼人都能看清林夏和傾澄并沒有做任何不和諧的事情,但兩人都樂意睜眼說著瞎話,或者說習(xí)慣如此。一對比,傾澄雖然話不多,時常擺著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姿態(tài),但比她們要真誠可愛多了。
林夏還在意著傾澄,也沒完全把注意力放在半途插|進來的溫雅身上,時不時偷瞄一眼傾澄,偶爾和傾澄對上視線,后者一準立即轉(zhuǎn)開目光。
“……”
還生著氣呢。
林夏暗暗嘆氣,有點懊悔當(dāng)初沖動的舉動了。
她不該逃走的。
溫雅發(fā)現(xiàn)了兩人之間的別扭氛圍,視線一轉(zhuǎn),落在身后娛樂室里的桌球上,笑道:“桌球,要來玩一局嗎?”
她似乎有意緩和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不管是約傾澄前來,還是現(xiàn)在的提議。
然而溫雅看起來似乎并不是熱心助人的類型,林夏更愿意相信這位是想插一腳好看熱鬧。
不過,對她無害就是了。
“我沒意見。”林夏說道,說完又去看傾澄,等待她的回答。
傾澄沉默了一會兒,一言不發(fā)地忘球桌走去。她這是應(yīng)了。
“下個賭注吧,贏了的人有權(quán)向另外兩人索求一個承諾,怎么樣?”溫雅挑眉道。
林夏簡直想為她拍手鼓掌了,簡直給力!如果她贏了的話,她可以向溫雅求一個女主角,然后向傾澄……
簡直完美!
她第一個贊成。
傾澄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沒有拒絕這個看起來就不懷好意的提議。
溫雅笑笑:“那兩位可要手下留情哦,我可是新手?!?br/>
她們玩的是斯諾克,三個人輪流打,最后以分數(shù)高低決定名次。
林夏是抱著必贏的心態(tài)上場的。桌球這種游戲在這個地方并不是很流行,而且玩的多是八球,而經(jīng)常作為主場舉行比賽的圣普特城受比賽盛況影響,男女老少都有一顆向往桌球的心,俱樂部、修習(xí)班更是比比皆是。
林夏雖然重生在圣普特城時間不長,但也受這種氛圍影響很深,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很有天賦。
她有時候會懷疑,自己生前就是一個圣普特人。
林夏以為自己擁有絕對的優(yōu)勢,可開球之后,她眼看著傾澄接連得分,后更是以一記高難度的回旋球打進分值最高的黑球,她懵逼了。
她現(xiàn)在懷疑是圣普特人的不是自己,而是傾澄,因為她擁有一個身為圣普特人的最高素質(zhì)。
一局結(jié)束,林夏全程面癱臉。
“那么,我們的勝利者就是小橙子了,鼓掌!”溫雅一點不在意自己是三人中墊底的那個,大聲笑,“恭喜你,小橙子~”
林夏:“……”
她默默咬著球桿泄憤。
她看錯了,她還以為溫雅向著自己呢,結(jié)果完全是向著傾澄嘛!她也終于明白,傾澄為啥會答應(yīng)這個賭局了。
一下子得到兩個承諾,身為勝利者,傾澄眉梢都沒動一下,當(dāng)真是寵辱不驚的大將之風(fēng)。林夏哭出了一條地下暗河,想了想,沒好意思追加個三局兩勝制。
就算三局兩勝,她也不一定能贏傾澄。
“我輸了?!彼诡^喪氣道,她輸了,輸?shù)眯姆诜?br/>
“噗,別喪氣,輸給小橙子不丟臉,她可是擁有參加斯諾克職業(yè)錦標(biāo)賽的水準,就算哪天不吃娛樂圈這口飯,也能在桌球界混得風(fēng)生水起!”溫雅拍拍林夏的肩,“當(dāng)然,咱家小橙子靠臉就行了。”
林夏:“……”
“你想要什么?”她問傾澄,一副不甘心的模樣。
她可是與自己的任務(wù)擦肩而過了,當(dāng)然有理由不甘心!
傾澄淡淡看了她一眼,嗤笑道:“你能給我什么?”
林夏牙疼。傾澄看起來什么都不缺,自己能給她的的確有限,但她還是要為自己正名:“我有10萬根頭發(fā),兩百多塊骨頭,腎臟也完好無缺的保留著兩顆……”
“那我要你胸腔里的那顆?!眱A澄打斷她的話,漆黑的雙眸直視著她,那片黑色之下仿佛暗藏著風(fēng)起云涌,又仿佛平靜無波,她問她,“你給嗎?”
林夏心神一顫。
她明白這是傾澄在給她機會,是自從她逃走后,給她回頭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了。
林夏沒有放任機會流走,她回視著她,勾起一抹淺笑:“你要,我就給?!?br/>
“答應(yīng)了就不能反悔?!眱A澄頓了頓,“如果你反悔了的話……”后面的話她沒再說,林夏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那句沒說出來的話中包含的狠厲與決絕。
她顫了顫,還是應(yīng)道:“不反悔。”
傾澄沒再接話。
兩人靜靜地看著彼此。
然后——
“砰”的一聲,球體相撞的聲音響起。兩人齊齊看去,見溫雅倚靠著球桌,手中正拿著一顆彩球,準備朝桌面丟去。她看到兩人看她,便揚了揚嘴角,擁有身處言情劇現(xiàn)場也面無改色的強大靈魂:
“你們繼續(xù),無視我就好?!?br/>
林夏當(dāng)然不能繼續(xù)下去了,一想到剛剛和傾澄說的那些話,有些臉熱。
她耳根都紅了,越想越覺得不好意思,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傾澄的都充滿了一股子矯情言情劇的氣息。她無法阻止羞澀涌上心頭,然后漸漸地,整個人都開始不對勁了。
紅暈不僅燒著了她的耳根,連臉頰,連眼睛都開始紅了。
她后知后覺地明白過后,自己不是羞澀過頭,而是……發(fā)情了。
“傾澄……”她喚了傾澄一聲,出口軟綿綿的聲音嚇了自己一跳。
傾澄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但像是為了懲罰她之前的逃走行為似的,不為所動地靜站著。
“主人……”
林夏換了個掉節(jié)操的稱呼,有些委屈。
她蹭到傾澄身邊,朝她伸出手,期期艾艾道:“主人,我們回家吧?!?br/>
“等會兒?!眱A澄依然十分冷酷。
“等不了,我正在大火上架著燒烤呢?!?br/>
傾澄壞心道:“嗯,我知道。”
“……”
林夏又忍了忍。她無意識地攪動著傾澄的衣擺,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覺得自己都快燒著了,傾澄終于松口了。
“走吧?!彼?。
說著就要去扶身邊的人,這時,一只手伸過來擋住了她。
“等等!”溫雅一只手撐著林夏的肩,腦袋湊過去仔細打量林夏,眼神閃了又閃,遲疑地問:“……小樂菱是有什么隱疾?”
傾澄、林夏:“……”
作者有話要說:雅雅發(fā)現(xiàn)秘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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