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陳燁氣勢逼人,云羅一時竟忘了躲閃。
嘴里笨笨的說道:“你,你再過來我真的喊人了?!?br/>
“喊吧。”沈陳燁淡淡的說道:“如今本王頭上,可是被你們南康親王府點了一抹綠,我看誰敢多說一句?!?br/>
云羅愣了一時,不由得笑了出來。這人怎的這般無賴。
見面前女子一笑,沈陳燁心里的怒氣也就去了一半。
“你幾時知道的?”云羅問道。
沈陳燁冷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在扇骨上滑過。
云羅看著他的手,心中有數(shù),只怕林舒沅那邊有動作的時候,他便知道了。
只可惜三房那一對母女還打著如意算盤,以為太子那邊不成,還有九王跟著兜底。
不過……既然他早就知道了,那前世……
“你看什么呢?”沈陳燁問道。
“?。繘]什么?!痹屏_回過神,對著沈陳燁勉強笑了一下,試探著問道:“若是太子不要二妹妹了,你會娶了她媽?”
“會?!鄙蜿悷盥曇舻?。
云羅一時卻仿若被魚刺卡了嗓子,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莫非她前世看錯了?其實這人的心里,沒有美人,只有他的千里江山,萬年基業(yè)?
“但我妻子的位置,只會留給一個人?!?br/>
“???”云羅愣了一下,一抬頭正對上沈陳燁的一雙眸子,又慌忙避開。
“九爺,您翻了女子的小院,又說這些不三不四的話,有違禮數(shù)吧?!痹屏_低著頭干巴巴的說道。
她總覺得,沈陳燁方才話語中的意思,似有所指……
而這話,她仿佛在什么地方聽過。
“我以為,禮數(shù)二字,在姑娘心里不算什么?!?br/>
沈陳燁話說的輕佻,云羅聽的心里一陣窩火。許是在這人心中,自己本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女子。
壓了扇子站起身,轉身就往屋里走。
沈陳燁也沒追進來,不知過了多一會兒,外面才響起腳步聲。
“姑娘。”夏寧推門走了進來。
云羅懶懶的搖著扇子,今兒見了沈陳燁兩面,她就覺得折了十年的壽,這會兒渾身都沒有精神。
看著夏寧關好了門,才開口問道:“打聽明白了?”
夏寧走過來在云羅床邊坐下:“快別問了,姑娘,你怎么能把這東西丟在院里石桌上?虧得是我見了,若是哪個嘴大的拿走了,少不得一場是非?!?br/>
云羅見著夏寧手里的東西愣了一下,是一個淺青色的荷包,一看就知是女子的款式,只是上面的流蘇墜飾,華貴非常定不是她的東西。
“你在院里撿的?”云羅問道。
夏寧看著云羅的臉色,猶豫的點了點頭:“姑娘,這……”
云羅拿過來荷包,左右看了一下,伸手一摸,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荷包內里的暗紋,繡了一個九字。
還有這串穗子紅瑪瑙珠子,她在熟悉不過。
前世也是沈陳燁拿給她的,說是什么大明寺求來的,獨這一份。
她那時欣喜的不知怎么好,日日帶在身上,有它在就權當沈陳燁陪著她了,直到見了伶妃身上也有一個。
“姑娘,姑娘?”夏寧見著云羅的臉色嚇人,不由輕喚了兩聲。
云羅回過神來,把荷包扔到一邊:“燒了吧,你打聽到什么了?”
夏寧看了那個荷包一眼,拿著往手爐里扔:“同去的還有左將軍府上的嫡長小姐,丞相府里的嫡小姐,榮王府里的庶出五小姐,還有一些小姐姑娘的都是不打緊的?!?br/>
云羅聽著夏寧說的這幾個小姐只覺得耳熟。
太子宴會后……
對了!
云羅猛的起身,打翻了手爐,也顧不得燙不燙,把里面的荷包撿了出來。
也不知這荷包是什么材質做的,竟沒有燒起來,只是表面焦了一些。
“姑娘!姑娘你這是做什么!”夏寧慌的扯了帕子,浸飽了水壓在云羅手上。
云羅拿帕子擦了擦荷包,又把荷包小心翼翼的貼身收好:“無事,你收拾一下吧,過幾日我走了恐不能帶著你,你只管去大夫人那里。”
夏寧應了一聲,沒在多問,收拾完炭火就自去睡了。
九王府。
沈陳燁拎著筆,墨汁滴下來暈了一團。
“云小姐最后還是把荷包好好的收起來了,收在哪了屬下沒敢看?!?br/>
桌案前低著頭站著一人,佝僂的身形,看不清到底是誰。
沈陳燁放下筆,不想這小姑娘還挺聰明的,兩三句話竟然就想明白了,
幾日后,天色微亮,宮里的車就來府上接人了。
偌大個南康王府,能去的只云羅一人。
雖只如此,卻也折騰的小姐太太盡數(shù)起來接著宮中的貴人。
云羅簡單收拾了一下,衣服飾品都有宮里的規(guī)矩,貼身的小物件倒是可以自己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