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東陽府城東,一座非常破敗的土地廟里。
這處土地廟已經(jīng)沒了廟門,遍地之間,滿是灰塵,土地爺跟土地婆婆的神像早已看不清本來面目。
曾靖快速一個閃身進入廟中,徑直走到靠著神龕昏迷不醒的笑笑近前,伸手輕輕推了推少女,呼喚道:“笑笑妹子快醒醒,我找到吃的了,趕快……”
話說了一半,曾靖的手突然頓住,觸手所及,盡管隔著衣衫,也能清楚的感覺到笑笑汗流不止,渾身發(fā)燙。
曾靖大驚失色,趕忙將笑笑抱在懷里,借著外面照射進來的微弱月光仔細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心往下沉,此時的笑笑臉色潮紅,一臉病容,直到現(xiàn)在仍然昏迷不醒。
曾靖心中大急,怎奈他雖然修習(xí)了令狐橫的劍術(shù),短短幾日就能力戰(zhàn)強敵,硬生生護著笑笑逃離沈府,但這都是因為令狐橫所傳劍術(shù)非常特殊的緣故,可內(nèi)功修為卻不同于任何劍術(shù),永遠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憑他現(xiàn)在還沒有入門的內(nèi)功修為,想要為笑笑治病,那純屬妄想。
曾靖深知,一旦離開這里就有性命之憂,但如果不盡快帶著笑笑前往醫(yī)館治病,就憑她這身弱不禁風(fēng)的身子骨,恐怕就連明天都不一定支撐得住。
“笑笑妹子別怕,大不了一死而已,咱們馬上就去醫(yī)館?!痹镐撗酪灰В苯颖鹕倥?,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剛剛跨出廟門,笑笑就突然驚醒,脫口而出道:“公子爺,笑笑來陪你了!”
曾靖趕忙停下腳步,驚喜道:“笑笑妹子,你總算醒來了!不要怕,我這就帶你去治病?!?br/>
笑笑仍然雙目緊閉,掙扎道:“笑笑不要治病,我要去陪公子爺,公子爺一個人會孤單的!”
曾靖眼圈一酸,險些掉下淚來,強顏歡笑道:“妹子別說傻話,公子爺他吉人自有天相,不可能就這么死了,咱們先去給你治病,隨后我?guī)е闳ゴ罹裙訝??!?br/>
笑笑似乎根本沒有聽見似的,依舊喃喃道:“公子爺不要著急,笑笑很快就來陪你了,沒有人跟我搶公子爺你了!”
曾靖心中苦澀,抱著少女剛剛走出沒多遠,迎面恰好與那位曾在廣寒樓附近擺攤算命的骯臟道士迎面遇上。
骯臟道士也只是隨意瞧了曾靖一眼,頓時不由大驚失色,一下子攔在曾靖面前,雙眼一眨不眨盯著曾靖一陣細看。
曾靖并未多想,焦急道:“道長請讓讓,我妹子她發(fā)了高燒,急需前往醫(yī)館醫(yī)治?!?br/>
骯臟道士聞言,這才看向曾靖懷中少女,隨即微微一笑,道:“小哥不必驚慌,區(qū)區(qū)小病,何足掛齒,請隨我來?!?br/>
曾靖一愣:“道長當真能治我妹子的病么?”
骯臟道士笑道:“你這妹子只是因為急火攻心,導(dǎo)致風(fēng)寒入體,沒什么大不了的,小哥無需擔心,貧道自有法子,包管你妹子頂多到了明日便可恢復(fù)如初?!?br/>
曾靖大喜過望,連聲道:“道長大慈大悲,晚輩將來必將厚報?!?br/>
骯臟道士笑道:“小哥一定要記得你今日的諾言,貧道將來是生是死,就全拜托小哥了。跟我來吧。”
曾靖聞言一愣,不知這道士為何說出這等古怪的言語,見道士走進破廟,只得趕忙跟上,重新回到了破廟之中。
骯臟道士隨便往地上一坐,伸手入懷掏了一會兒,掏出一粒黑乎乎的丹藥遞給曾靖,道:“先喂她服下,然后貧道給她渡入一股真氣幫著她化解藥力,很快你妹子就沒事了?!?br/>
曾靖接過丹藥,一股淡淡的腥味飄入鼻中,不由皺眉道:“這樣能行么?”
骯臟道士一聲苦笑,無奈道:“現(xiàn)在的人都怎么了,就因為貧道邋里邋遢,所以貧道就看起來這么不值得相信么?貧道跟小哥以及你的這位妹子,無冤無仇,有什么理由會加害你們呢?”
“道長勿怪,是晚輩多心了?!痹冈俨华q豫,直接將丹藥喂進了笑笑嘴里,說也奇怪,那丹藥雖然摸起來稍顯僵硬,但卻入口即化,根本無需水服,立時便進了少女腹中。
骯臟道士拍了拍面前的地面,道:“來,讓貧道用真氣幫她化解一下藥力?!?br/>
曾靖抱著笑笑蹲了下來,骯臟道士一把扯起笑笑的右手,剛要開始運功,一瞥眼恰好看見了笑笑手心的所有掌紋,剎那間他不由驚呼一聲,臉色漲紅,快速再抓起笑笑的左手,一看之下,立時大喜過望,哈哈大笑起來。
曾靖大驚,想都不想,抱著笑笑縱身急退,一下子便跟骯臟道士保持了一丈多的距離,神色緊張的盯著道士。
骯臟道士一愕,起身向著曾靖施禮道:“小哥不要誤會,貧道一時喜出望外,讓小哥見笑了。”
曾靖后退兩步,戒備道:“那不知道長喜從何來?”
骯臟道士坦然道:“不瞞小哥,貧道乃是天一道天機宗弟子,我宗數(shù)百年來專習(xí)命理之術(shù),其中為‘天機神算’最為神乎其技?!?br/>
“‘天機神算’包古今命理之精髓,含天下易術(shù)之大成,其中最為高深的莫過于最后的圓光術(shù),這圓光術(shù)才是‘天機神算’的精華所在?!?br/>
“怎奈,想要修習(xí)這圓光術(shù),不論悟性,不論老少,不論男女,不論聰明愚笨,只論你有沒有福緣,沒有福緣,盡管你聰明絕頂,天賦驚人,嘔心瀝血,持之以恒也照樣毫無用處,而這福緣就叫:天機線。”
曾靖一呆,只聽道士繼續(xù)道:“常人無論男女老少,手心的大紋洛都只有三條,分別為,命線、智線、情線,而一旦擁有了第四條線,便被稱之為天機線,之所以叫天機線,是因為擁有此線者,生來便可窺探天機,而且不會遭到任何天譴,只有這種人,才能真正修習(xí)成‘天機神算’里面這圓光術(shù),否則不等練成此術(shù),就要死于天譴之下了。”
曾靖心下駭然,趕忙扯起笑笑的雙手看去,一看之下也不由目瞪口呆,少女左右雙手,果然都比常人多了一條大紋洛,這條大紋洛比起另外三條大紋洛似乎還要更粗一些,蜿蜿蜒蜒從食指根部連到了無名指頂部,看起來的確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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