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媛媛說了一大圈,重點來了,“童老師出事了!”
云景琪是個聰明人,幾乎立刻就明白了,“童澈?他是因為幫米香兒的公司……而受了連累?”
周媛媛有自己的觀點,“也不全是為了米香兒吧?二姐,我那天聽你說……你和童老師之間已經(jīng)徹底結(jié)束了?你可別怪我多嘴!我覺得,你們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以他的沉穩(wěn)內(nèi)斂,怎么會在省委會上先動手呢?很簡單,那一定是有人碰觸了他的底線!依我看,二姐,你還是那個他心里最在乎的人,所以,他才愿意幫米香兒,才不允許別人污蔑你們!”
污蔑“你們”?
以云二姐的世故精明,一聽這話,幾乎立刻就明白了,氣憤的一拍桌子,“我就不明白了,有些人真是卑鄙下流!明明是工作上的事,為什么最后非要要牽扯進(jìn)男女關(guān)系?有人看不慣童澈的才華,怕他在改革中取得成績,想要整他,想把他踹下去,這我都可以理解!光明正大的來呀!為什么非要弄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呢?童澈是什么為人我最清楚!他如果在感情上稍微放縱一些,也不會一直獨身到現(xiàn)在!”
她還是最了解童澈的,愛情雖然已逝,卻還是愿意出言維護(hù)他,一如童澈愿意維護(hù)她。
周媛媛的性格也比較直率,聽了云景琪的一頓“連珠炮”,她也忍不住了,干脆冷冷的一哼,“二姐,你說的對!姓鄭的滿嘴噴糞,如果我是童老師,我也忍不了,干脆就大耳刮子打過去了!通過這件事,我更敬佩童老師桀驁不馴的性情了,所以,就尤為你們可惜,你們倆當(dāng)初是多般配的一對兒啊,現(xiàn)在也互相還有感情,那為什么不能走到一起呢?我勸你,過去看看他,在他低潮的時刻,安慰他一下,也許……”
云景琪沒等她說完,立刻擺了擺手,“媛媛,你傻了?在這種時刻,我怎么還能去見童澈?這不是更落了別人的口實嗎?雖然我們之間光明正大,我也不在乎別人說什么,可我不愿意給童澈添麻煩!我確實要”支持“他,但不是以這種方式!我要去找鄭貿(mào)左,讓他承認(rèn)自己是”無端污蔑“,親自在省委為我們澄清名譽,如過我一個人的力量不夠,就把我全家都帶上,堅決和他斗到底,這次,我絕不妥協(xié)!”
云二姐也不是好惹的人,她真發(fā)起飆來,又有云墨城撐腰……也確實夠鄭貿(mào)左喝一壺的,這也算是她對童澈的另一種支持吧。
周媛媛透過火鍋著霧氣,目光炯炯的望著她,“二姐,你拿定主意了?真不去見童老師?以后真就……徹徹底底的分開了?寧愿把愛情化成友情了?”
云景琪挑了挑眉……從這話中隱隱的聽到了幾許不一樣的味道,再一看周媛媛的眼神,心里多多少少有點明白了,面前這個“小姑娘”大概是要飛蛾撲火了。
這也難怪!
依著童澈的樣貌,長相,性情,學(xué)識……本來就招人,再加上他品性卓越,潔身自好……幾乎可以這么說,從童澈年輕的時候開始,喜歡他的人就很多很多,周媛媛如果有什么想法,這也是情理之中,男未婚女未嫁,誰還沒有點兒追求幸福的權(quán)利呀?
云景琪心里明白……依著周媛媛的為人和教養(yǎng),堅決不會插入別人的感情,所以,才會急著想要一個答案,“媛媛,我比你年長幾歲,咱們的關(guān)系又一直挺好,我現(xiàn)在以一個姐姐的身份給你說幾句知心話,好吧?”
周媛媛坐直了身體,一副認(rèn)真聆聽的樣子,“你說?!?br/>
“嗯,怎么說呢?我雖然和童澈不可能在一起了,可我自以為,還是比較了解他的!他的性情學(xué)識,還有工作能力,以及為人的準(zhǔn)則和教養(yǎng),全都沒話說,絕對是一個頂尖的男人,可他也快40了,個人條件杰出,卻依然單身,你說這是為什么?”
周媛媛下意識的接口,“就是??!為什么?”
正所謂關(guān)心則亂。
她這么一問,更暴露了自己心里的真實想法了。
云景琪也不以為意。
她不是個自私的人……哦,明知道自己和童澈成不了了,還阻止童澈和別人?嫉妒?嫌恨?這事兒她做不出來!
她從內(nèi)心里,是希望童澈能夠得到幸福的。
輕輕地嘆了口氣,“童澈是各方面都杰出,所以,骨子里難免就有些傲氣,他看似儒雅親和,實際上呢,并不是很容易親近!”
周媛媛笑了,“只有你覺得童老師是親和吧?說實話,我從來沒覺得他容易親近!他看人的眼神就挺高冷的,雖然臉上帶著笑,可你明明就知道,那笑容僅僅是出于禮貌!童老師是挺招異性喜歡,這沒錯,可如果誰說他亂搞男女關(guān)系,這我堅決不信!以前追他的女孩子就多,什么樣的沒有???可他偏偏就是不為所動!我說的可不是那種假正經(jīng)啊,是內(nèi)心里真正的”不沾片葉“!我是覺得,他好像從來就沒看上過誰,只除了你!”
呦呵!
觀察的還挺細(xì)!
云景琪擺了擺手,“你聽我把話說完!媛媛,童澈于我而言,是鏡中的花,水中的月,總有一些距離!所以,我們走不到一起!這大概和我們的個性也有關(guān),別看他在處理工作的時候可以極為果斷,可唯獨在感情上,怎么說呢,總有些裹足不前!他的人生大起大落,思維自然和我們不一樣,想問題的方式不同,顧慮的事情太多,再加上他內(nèi)心里的自尊和自卑相互交戰(zhàn)……”
她深吸了一口氣,“言而總之就是一句話,無論是誰想要和他走到一起,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有傷心和長期等待的準(zhǔn)備!”
這也算是不動聲色的忠告吧。
周媛媛沒忍住……如果真正喜歡一個人了,就會想要把對方了解的更透徹,這就是女人的本性。
她略略的將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二姐,你說……童老師到底喜歡什么樣的人呢?他回城也有幾年了吧,除了你不算,身邊優(yōu)秀的女人也不少,我就納悶兒了……他憑什么就不為所動呢?”
云景琪當(dāng)然不方便明說了。
她不喜歡背后嚼舌頭……這是人家童澈的私事,她覺得自己不方便置評。
只簡單的敷衍了兩句,“這我哪知道???你得去問他吧!感情的事情挺微妙的,外人覺得很般配的一對兒,結(jié)果卻不成,誰都不看好的兩口子,人家反倒過得最幸福!愛情這種東西,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一大圈兒,到底會花落誰家,不到最后一刻,誰也猜不到!”
“也是!”周媛媛也是聰明的人,認(rèn)同的點了點頭,“這種東西強求不來,就是緣分!不過呢,不努力?不爭?。坎槐磉_(dá)?那就永遠(yuǎn)不會有結(jié)果,對吧?”
周媛媛也算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既然已經(jīng)了解了云景琪的想法,索性也就直說了,“二姐,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喜歡童老師,你不會覺得是僭越,是奪你所愛吧?”
她雖然直爽,卻也是高級知識分子,當(dāng)然也有女人該有的含蓄……并沒有點明說自己。
傻???
萬一追求不成呢?
以后的面子往哪擱?
云景琪當(dāng)然了解她的顧慮,也干脆裝糊涂,“你傻了吧?怎么還問這種話?我說了半天你還沒聽明白?童澈無論和誰在一起,都是他的今生的緣分,我沒權(quán)過問!反正我還是那幾個字……”
周媛媛略顯迫不及待的追問,“啊?哪三個字?”
云景琪目光炯炯的望著她,“我還是那三個字……不容易!童澈雖然沒結(jié)婚,感情看起來也沒有歸宿,可人的心海底針,誰也不能真正摸清對方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許,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是在默默的等著某個人?”
周媛媛聽得模棱兩可,剛要張口細(xì)問,火鍋的湯“滋滋”的溢出了銅鍋的邊緣。
云景琪笑了,快手快腳地揭開了鍋蓋,“媛媛,別說了,萬事就緒……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