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靖宇當天就把手頭的事情都暫時放置在一邊,開始帶著人搜尋林茂和簡云峰的行蹤。
不過似乎簡云峰早有準備,他找到第二天,托了不少關系,還是沒能找到,正當他一籌莫展時,下面?zhèn)鱽硐ⅲf是找到林茂了。這個消息來源還是警方那邊透露的,厲靖宇二話沒問,直接去了警局,里面有認識的人,當他一露面,就當即迎了上來,然后直接把他帶到一間審訊室。
厲靖宇在那里看到一個渾身臟亂,已經明顯神志不清的人,看他外貌,雖然衣服被火燒得差不多,大概還是能看清是個醫(yī)生。
“人呢?”厲靖宇寒著臉冷聲問,來這里是見林茂的,不是無關的人。
警員把屋里其他同事都揮手叫了出去,在昨晚有人報警后,他就去了現場,把這個瘋了的醫(yī)生,還有里面那具燒成了焦炭的尸體一并帶了回來。原本是無從查證這具尸體具體是誰,醫(yī)生這邊沒有口供,大樓那里的監(jiān)視器也恰好被人弄壞了,還以為會花一段時間才能查出尸體的身份,隨后接到厲靖宇電話,讓他幫忙找一個人,抱著寧錯過不放過的原則,將厲靖宇要找的人和這具尸體做了關聯,隨后發(fā)現了這人不管從身形還是年齡,都有可能就是厲靖宇在找的。
加上調查的人根據車禍現場的視頻,一路追蹤,到火災發(fā)生的兩條街道外就斷了,所以警員已經可以肯定了。
但那人現在成了一具焦炭,警員看厲靖宇神態(tài)陰鶩,滿臉都是極力在壓抑的憤怒,猶豫著要不要馬上告訴他這個事實。
“他在檢驗科。”警員這樣說道。
厲靖宇眼睛一凜:“為什么會在檢驗科?”他聲音沉重。
“你親自去看一下,就知道原因了?!本瘑T心里想,還是直接讓厲靖宇去現場,他現在說,其實也沒多大意義。
厲靖宇讓警員帶他過去,兩人從審訊室外出去,穿過一條走廊,拐了兩個彎,隨后到了檢驗科,從透明的玻璃窗里可以看到,里面穿著白大褂的檢驗員們正在各自忙碌。
警員抬手叩了兩下門,里面的檢驗員紛紛轉頭,見不只他一個人,還帶了一個穿西服但神色兇煞的男人,都好奇,這個地方,一般人沒有權限,連進都進不來,男人跟著警員,大概很有身份。
里面一個年齡三十歲左右的檢驗員過來,問警員有什么需要。
警員讓對方把昨天那具燒焦的尸體拿出來。
檢驗員走過去,從一個米白色的柜子里拉出一個長的抽屜,燒黑的焦尸慢慢顯現出來,只見尸體上的皮肉都被大火燒了精光,只剩一副骨架,也幸好撲火撲得及時,不然也許連骨頭也都剩不了幾塊。
警員對厲靖宇道:“已經去過林茂家,抽了他父母的血,比對結果一小時前拿了過來,證實了死者就是林茂。根據現場勘查,應該是酒精泄露,照成大面積燃火?!?br/>
厲靖宇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具尸體,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只是離開了三四天,等他回來,卻是這樣一個結果。林茂死了,那么他和他的孩子,也……
“孩子呢?還在不在?”厲靖宇渾身散發(fā)著刺骨的寒冷。
警員愣了下:“孩子,什么孩子,沒有見過。倒是現場有很多手術用的工具,應該在這之前,被解剖過。那醫(yī)生你剛才也看到了,完全瘋了,問他什么,只會搖頭?!?br/>
厲靖宇又看了里面兩眼,然后轉身就走了。警員怔在當場,不知道自己剛才說錯了什么,他追過去,想問話,但看到厲靖宇瞳孔驟縮,里面除了盛怒就是殺戮了。
警員沒再繼續(xù)跟,厲靖宇要做什么事,他心里有一定的猜想,不過別說他,就是他頂頭上司,在厲靖宇面前估計都得低個頭。
坐在汽車里,厲靖宇打了個電話出去,讓下面的人,哪怕把這座城市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給他把簡云峰找出來。
厲靖宇兩手交叉放在自己膝蓋上,動作間碰到衣兜里的一個小盒子,他把盒子拿了出去,然后打開,里面是一枚鉑金的戒指,這是他托人定做的,內里還用英文刻上了林茂名字的兩個首字母。
只是它再也起不了作用,厲靖宇握著盒子,把車窗玻璃搖開,將盒子扔了出去。
在他返回住宅時,再次看到站在門口的周叔,不過這回不像昨天,周叔手里捧著一個小的盒子。神色間都是沉默。
厲靖宇動作很慢,他剛看到林茂成了一具焦炭,而且似乎孩子也不在了,他覺得那個盒子此時此刻變得讓他心顫起來。
從周叔手里接過盒子,厲靖宇緩緩地將它打開,然后他的呼吸剎那停滯。
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淋淋的肉團橫在里面,雖然肉團渾身都是血,厲靖宇還是看清楚了,它已經成型的小手小腳,它們蜷縮在一起,原本該在母體內安睡的,只是讓人殘忍的拿了出來。
厲靖宇把盒子重新蓋上,他把盒子緊緊抱在胸口,往樓上走。
直接去的林茂房間,屋里被子這些都疊的很整齊,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安靜等待著主人歸來,厲靖宇在床邊坐下。
也是這個時候,被他刻意忽略的悲傷,在忽然間死死擒住他心臟,他呼吸越來越艱難。
手也開始打著微顫,厲靖宇頭低下去,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他手背上,滑落到盒子邊緣,隱沒在縫隙中,然后是無數滴眼淚。
曾經鮮活的生命,被燒成了一具焦炭,曾經清俊的容顏,也完全消失了影蹤,如果一開始不是那樣開始,是不是結局會有所不同?
厲靖宇這一生,從來沒有后悔過任何事情,而現在,他深深地后悔了,他想自己好不容易喜歡上了一個人,他認清了自己的心意,他想要之后都和對方好好過下去,他想要用真心去對對方好,可是命運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在這個時候奪走他們。他愛的人,還有他的孩子,他要報復,他向天發(fā)誓,他要讓簡云峰死無葬身之地。
于揚近來開始變得疑神疑鬼,每次他給未婚妻打電話,對方要么不接,要么就是接了也只說她在忙,宋嘉能忙什么,她一沒工作,這座城市里她朋友也就那幾個,每天就是逛逛街,買衣服或者一起相約去玩,但也不可能忙的連他電話都不接了。
于揚總是會問宋嘉具體在忙什么,宋嘉也都顧左右而言他,還有一點,他發(fā)現宋嘉更愛打扮了,以前走的都是清純溫柔路線,現在不管是衣著還是妝容,都往妖艷上走。
正式婚禮就在下個月十號,于揚不希望中途再出其他意外,宋嘉家世比他好很多,能追到宋嘉,他幾乎用了自己能夠想到的所有辦法,他投入了巨大的時間和精力,所以絕對不可以有任何閃失。因此為了確?;槎Y能夠如期舉行,這天他向公司請了假,專門在外面等著,打算跟蹤宋嘉,看她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他躲在一簇茂密的灌木后,有半個多小時,然后見到穿著露肩深紅短裙、妝容精致明艷的宋嘉,踩著細高的高跟鞋慢慢從樓梯口出來。她戴了一個墨鏡,轉身向右行,出了住宅區(qū),在入口處等著,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有七八分鐘,一輛火紅囂張的瑪莎拉蒂在轟鳴聲中開了過來,汽車敞篷,可以很輕易就能看到,開車的是個帥氣俊朗的男子,男子一身得體華貴的西服,頭發(fā)往后豎得齊整,露出相當惹人眼球的俊臉,他一邊嘴角勾起,笑的邪氣凜然。
男子下車給宋嘉開車門,動作紳士而又好看,完全自然不加做作,像是這個動作他做過很多次。
周圍一些女的都將目光移了過去,羨慕又嫉妒,而男性們,在羨慕他有豪車美女的同時,也不免嫉恨。
男子全然不在乎周圍人的目光,宋嘉一坐好,他還傾身過去給她扣好安全帶,隨后跑車在一個漂亮的左轉彎后,呼嘯而去,留下一個深紅的影子,讓其他人回味。
于揚覺得那張臉意外的有些熟悉,不過在腦海里翻了一圈,沒發(fā)現是哪個認識的,他快速到之前??吭诼愤叺钠?,然后發(fā)動油門,悄悄跟了上去。
紅色跑車在街道上穿梭,周邊的車輛都自動和它保持一定距離,這種車,別說碰一下,估計擦破點漆,也得花個好幾萬,大部分的人開的都是低檔車,還沒那個余錢,去給自己找罪受。
當跑車停在紅路燈口子上時,宋嘉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發(fā),她手指倦了一縷順直的黑發(fā)輕輕把玩著。
“今天去哪里?。俊彼渭文樕涎笠缰鴼g快的笑容,聲音也十分雀躍。和林茂在一起,她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刺激和驚喜,這是在以往任何一任男友那里,都不能體驗到的。
林茂他帥氣聰明,總會有很多新奇的點子,讓她一沉不變的生活變得活色生香起來。
宋嘉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在自己正年輕貌美的時候遇見林茂,若是再晚幾年,她想她肯定會因為畏懼,覺得自己配不上林茂,而選擇偷偷看著他。
現在,他屬于她,她也屬于他,這是多么值得慶幸的事。
“先暫時保密,一會你就知道了?!鼻懊婕t燈轉綠,林茂一腳踩下油門,跑車快速滑出,眨眼時間,就超越了前面數輛汽車。他薄唇微微勾起,聲音醇厚具有磁性,落在宋嘉耳朵里,她覺得自己心臟都跳得更快了。她側過臉,深深凝視著旁邊容顏俊逸的男子,感謝老天,感謝所有。
跑車出了繁華的都市,駛上了去郊區(qū)的道路,然后又開了四十多分鐘,快速盤繞在一座山間羊腸上。
最后抵達終點,一處平坦的小臺上,平臺中什么也沒有,不過因為緊鄰懸崖,所以來這里的人也不少,可以依稀見到一些人們留下的痕跡。
跑車靠在路邊,林茂下車,副駕駛的宋嘉也解開安全帶,跟著下去。
她穿的高跟鞋,走在坑坑洼洼的地上,身體左搖右晃,前面林茂轉過身,扶著她手臂,半擁著她繼續(xù)。
宋嘉臉頰通紅,她聞到男人身上散發(fā)的沁人心脾的草木香,身心都要沉醉下去。
兩人并肩站在懸崖上,底下是沒有盡頭的深淵,天色漸黯,太陽已從山頭落下,半彎明月悄無聲息上爬。
四周祥和沉寂,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就是鳥鳴蟲叫。這里遠離了大都市的喧囂繁華,景色美麗,空氣清幽,冷風仿佛也吹到了內心深處,宋嘉從未有過如此的平靜。她甚至希望時間就停在此刻,這樣她就可以同身邊心愛的人一直,一直在一起。
“送你件禮物。”林茂抬起手腕,看了上面的時間,還有十秒鐘到七點,他歪過頭,朝宋嘉微笑著說。
宋嘉眼底冒出晶亮的光,她也開心的笑了,問:“什么?”她的話被瞬間掩蓋在砰砰砰的炸裂聲響中。
漆黑的天空被忽然躥上來的煙花照得透亮,很多煙花,開始接二連三炸開,它們五顏六色,開出各種不同的花型。絕美艷麗,宋嘉昂起頭,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嘴角的笑始終沒有消失過,突地,一連串煙花沖上天空,它們沒有馬上就暗下去,而是形成了一行字,宋嘉看著那排璀璨煙花組成的告白,眼眶發(fā)酸,跟著她流下來感動喜悅的淚水。
那些煙花仿佛無窮無盡,一直在開放著,宋嘉不想淚水花了她精心畫好的妝容,她低下頭,擦拭眼角臉上的淚水,轉過頭,望著這個給她驚喜和歡樂的男人,宋嘉兩手攀附上男人肩膀,把自己的紅唇印了上去。
男人嘴唇微涼,像清新的薄荷一樣,宋嘉輕輕貼在上面,這一刻,她宛若成了一個不堪世事的純情少女,她把自己向心愛的人完全敞開,希望他也迎合她這份熱烈的愛戀。
宋嘉閉上了眼睛,如果她這個時候睜開眼的話,或許會馬上消退情愛,她所愛上的這個男人,眼睛里只有金屬般無機質的寒冷,他不會愛上誰,更不會為誰停留,他更永遠都不會屬于誰。
小黃書安靜立在一顆灰色樹干上,它看著林茂修長的手臂伸了出去,攬住他面前的女人,兩人緊緊相擁在了一起,然后親吻變得熾熱。
嘴里的空氣變得稀薄,臉頰也開始變得通紅,她覺得自己身體內部有團火在熊熊燃燒,快要把她燒化了,癱軟在林茂懷里,要不是腰間還有他有力的臂膀支撐,她肯定直接坐地上了。
一吻完畢,宋嘉靠在林茂胸膛上喘著粗氣,男人身體和他嘴唇一樣,都帶著微微涼意,宋嘉聽到自己砰砰砰極速跳動的心跳聲,她心底劃過一抹異樣,好像這具身體沒有心跳似的,她又把耳朵貼過去,然后聽到了強健有力的脈動聲。
剛才真的有點嚇著她了,宋嘉斜看著旁邊的一棵灰色樹干,緊抱著男人。
“好了,我們回去吧,山里夜間溫度低,你要是冷感冒了,我可會心疼的。”林茂把自己深藍色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宋嘉肩膀上。
宋嘉反手握著給她披衣服的手,向后面望過去,只是林茂臉上的笑陡然一滯,宋嘉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她順著林茂視線轉回頭,然后,她也驚住了。
“……于、于揚,你怎么會來這里?”宋嘉握著林茂的手忽然收緊,并在微微發(fā)著顫。
“宋嘉,你竟然背著我找其他男人,你眼里還有我這個未婚夫嗎?他是誰,他到底是誰?”于揚憤怒地大吼,他眼底都是紅血絲,一路跟著跑車后面,好幾次都差點跟丟,到山腳下,跑車速度加快,轉眼就沒了車影,于揚走錯了好幾次,最后是看到天空的煙花,才知道兩人到了這里,便跟著找過來。誰知道,見到的是宋嘉依偎在男人懷里,兩人在親吻。
這個女人,膽敢欺騙他,他一直以為她單純不懂世事,所以都沒有怎么碰她,結果呢,女人竟然就這么對一個野男人投懷送抱,于揚忍不了,不能忍。他怒氣匆匆地走過去,想徹底看清楚那個男人的樣子,之前在住宅入口那里,因為對方側對著他,他其實沒有看太清楚,加上害怕暴露自己行蹤,可現在他什么都顧不了,他要揍扁這個男人,他膽敢碰他的女人,純粹找打。
于揚三兩步跑過去,他揮起拳頭就準備朝男人那張帥臉上砸,然后在對方的一個稱呼中,他揚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于揚!”林茂把宋嘉拉到自己背后,他眼簾抬起,看著對面被怒火燒得快要失去理智的人,淡淡地道,“好久不見?!?br/>
于揚目光在男人臉上梭巡,不對,不可能,這人是很像林茂,可是林茂不是這個樣子的,他溫和友善,看人的眼神也從來都是柔和的,不會像現在這樣直接、尖銳和冰冷。
“怎么,認不出我來了嗎?”林茂嘴角勾起抹邪笑,“我們幾天才在一家酒會上見過,那次你可是嚷著和我分手,哦,那個時候,我也看到宋嘉你了,你質問于揚到底喜不喜歡你,是有這回事吧?”
林茂擰頭去問宋嘉,女人神情從最開始的被現場捉奸的害怕羞辱,轉瞬就變得驚愕詫異來。
林茂他和于揚,不不,一定是她聽錯了,林茂怎么會和于揚在一起過,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林茂,林茂真的是你?!庇趽P的手垂下,他一根手指指著林茂,胸膛上下激烈起伏,“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恨我離開你,所以你現在跑來勾引我未婚妻,宋嘉,他是同性戀,他根本不喜歡女的,他在騙你,你別相信他?!?br/>
宋嘉頭撥浪鼓一樣搖動,不是真的,林茂是愛她的,林茂是喜歡她的,他帶給了她這多的歡喜和快樂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喜歡女的。
“我不信,我不信,林茂,于揚他在撒謊對不對,你喜歡女的,你沒有和他在一起過,告訴我啊,林茂,快告訴我!”宋嘉到最后歇斯底里地叫喊起來。
林茂笑了笑,他往身后走,整個人站在懸崖邊,半邊身體都懸空在深淵上,他先是看了眼于揚,然后看向宋嘉。
他淡淡笑著,嗓音醇厚帶著攝人心魄的磁感:“傻女人,于揚他沒撒謊,騙你的人是我,我喜歡男的,這具身體,只能躺在男人身體下,才會有反應。你真可愛,以為我會喜歡你,怎么可能?太天真了?!?br/>
宋嘉不相信,即便林茂都親口對她說了,她還是不相信。
“你騙人,我不信,我一點都不相信。你們都是騙子,林茂,于揚,你們全部都是騙子?!彼渭我恢蓖砗蟮雇?,她根本沒有發(fā)現,只要再走哪怕是半步,她就會墜落下去。
林茂發(fā)現了,不過他沒有提醒她。
天色很黑,除了頂上那輪彎月,什么光都沒有,加上這里四周都是密林,于揚也沒能馬上發(fā)現危險。
他快步沖過去,拽住宋嘉的手,宋嘉背叛了他是一回事,但他不能就這樣讓宋嘉和他解除婚約,他丟不起這個臉,不管是他提出來,還是宋嘉提出來,他都不能接受這個結局。至于林茂那里,他覺得過了今晚再和他算總賬,先回去再說。
宋嘉被于揚抓住,她驚了一大跳,奮力掙扎推搡,兩人在懸崖邊拉拉扯扯,林茂旁邊冷眼看著。
小黃書緩緩飛過來。
——他們這樣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摔得粉身碎骨的。
“你同情他們?”
——怎么可能,不過他們本來都生活得好好的,被你這么一攪,全黃了,真是可憐。
“沒人可憐,宋嘉這女人玩弄的男人還少了嗎,為她自殘自殺的估計都數不清,至于于揚,呵,和宋嘉半斤八兩,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玩弄別人的感情的,都是渣滓?!?br/>
——你也玩弄了宋嘉的感情啊。
“我可沒否認自己不是渣滓?!绷置斡赡莾蓚€人在那里爭吵,他站在懸崖邊,身體后仰,然后直挺挺地向暗黑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