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蕭亦霆這輩子也不曾受過這樣的侮辱,竟然被四個女人逮捕還扛在身上。
但夢輕看清楚了報告的那個女人,正是街市上販賣奴仆的女人。
夢輕飛身而起打算將蕭亦霆從那四個女人手中救下來,但出乎意料的是,四個女人瞬間向后移去,步伐身形極其詭異,就連夢輕這么敏捷的輕功都無法將蕭亦霆奪下。
他被幾個女人固定住,除了轉動的目光什么都做不了,看樣子是被點穴了。
寶座上的葉梅英抬掌在扶手上重重一拍,幾道鋒利的石錐瞬間從墻壁中飛出,直朝夢輕飛射過來。
上官羲瞬間移動將夢輕一把攬在懷里向一旁閃去,險險躲過石錐。
“大膽!別以為你們是火族人便再次放肆!”葉梅英厲聲喝道。
夢輕有些后怕,沒想到這些人如此厲害,果真是藏龍臥虎。
上官羲放開夢輕,上前道:“此人是我等同行之人,而我等今日拜見酋長正是為此人而來?!?br/>
葉梅英目光落在那仰躺在四個女人肩頭的男人臉上,眸光顯然驚艷不已,比見到上官羲的那一瞬更為癡迷。
苾族不乏男子,但有如此姿色又身具剛毅的男子實屬少見。
她們要求男人聽話,但太過順服的總是少了些滋味。
葉梅英收回目光,態(tài)度較先前略顯溫和:“來者是客,何況聽聞祭祀用的陶鼎是你做的,我很是欣賞,不如一起享用晚餐如何?”
她朝著那女人揮揮手,女人們立即抬著人打算向一旁撤去。
“酋長,就算是做客,也該先把人放下,您這樣不就是脅迫了嗎?”夢輕理論,但這次沒敢輕易動手。
葉梅英撫摸著她尖長的指甲從寶座上下來,腳踝上的鈴鐺叮叮當當的作響,她并且穿鞋,只著了雙銀絲的襪子,步履輕盈婀娜多姿。
“我的手下下手有點重,若是讓他起來怕也走不了,所以送他去休息休息,待會兒便會讓你見?!彼难蹝呦蛏瞎亵耍骸盎鹱宓娜讼氡卦撝?,我們苾族向來言而有信?!?br/>
夢輕心里著急,看向上官羲想尋求他的意見,上官羲沉默的點點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葉梅英很是滿意他們的態(tài)度,也的確招待他們用餐。
“中原女子大多相夫教子安守內宅,卻不知還有你這等手藝精湛的人?”葉梅英端著手里的杯子一顰一笑都透著嫵媚。
夢輕覺得正常男人肯定逃不掉她這般的魅力,但上官羲好像無動于衷。
她笑了笑,舉起面前的酒杯溫聲道:“只是一些家傳的技藝罷了,等不得大雅之堂?!?br/>
“哈哈哈……”葉梅英爽朗一笑:“不但人漂亮,連說話都如此高深,不如留在我苾族,封你做個女官,何必去什么火族,那里可不是女人說了算?!?br/>
“多謝酋長,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必須去火族,何況,我的孩子已經去了那里,希望酋長盡快放行?!北M快放了蕭亦霆。
這時,一名屬下快步走來在她耳邊低語了什么。
葉梅英聽了眉目輕挑,側頭看向夢輕道:“明日是我的繼位大殿,只要拜祭過祖祠便可開關放行,今日兩位先回去歇息吧?!?br/>
她衣袖輕抬:“送客。”
夢輕心里松了口氣,可,“那人呢?”
葉梅英無辜的看向她:“誰?。俊?br/>
夢輕徹底懂了,這是跟她裝傻充愣呢:“自然是我們同行之人,若是酋長執(zhí)意不放,別管我拼死拆了你這宮殿也要救她出來?!?br/>
“呵呵,好大的口氣。”葉梅英手在腰間一摸,褐紅色的腰帶瞬間變成了一把帶著倒刺的鞭子攥在手里。
“且慢!”一直為作聲的上官羲阻止道:“酋長,我等只是路過,還望你顧及與火族的關系,不要為敵的好?!?br/>
葉梅英懶懶的掀起眼皮:“我又沒說要與火族為敵,明日是我繼位大典,也是我納親之日,此人正合我意,留下與我琴瑟和鳴,豈不是一段良辰佳話?”
“琴瑟和鳴指的是情投意合的兩人,你強取豪奪還敢說這是佳話?看來苾族當真是個毫不講理的蠻野之地!”夢輕震驚她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能力。
“錯,這是他心甘情愿的,不信,你同我去看看?!比~梅英轉身,拖著一身艷紅的衣衫朝著里面走去。
上官羲拉住夢輕低聲提醒,“放心,蕭亦霆不會輕易有事,你別太莽撞了?!?br/>
夢輕沒做聲,緊緊跟上。
繞過長廊來到一處噴泉花園處,遠遠的就看到蕭亦霆完好無損的站在那里,身上換了身苾族特色的服裝,白色的輕紗若隱似現,長發(fā)松松的束在腦后,那雙狹長的鳳眸此刻正平靜的凝視著前方。
夢輕快步超越葉梅英朝他奔去,可他卻像根本不認識她似的,半片目光都沒有落在她身上。
“蕭……”夢輕想了想,還是沒有叫他的本名:“阿霆,阿霆你快跟我回去?!?br/>
蕭亦霆淡漠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徑直移開,同時抽掉她攥著他的手。
夢輕看著那陌生至極的目光,心里仿佛被灑了一把針,細細碎碎的痛著。
“她們對你做了什么?”欺負他此刻沒有內力在身是不是?
葉梅英將人摟在懷里,個子不矮的她卻也只到蕭亦霆的肩膀,她仰頭望著他問:“你是不是自愿服侍我的?”
蕭亦霆像個機器一般,木訥的回答了一聲:“是?!?br/>
“啊哈哈哈!怎么樣,你聽到了吧,是他自己愿意的?!痹捖?,葉梅英摟著蕭亦霆打算離開。
夢輕這次再也不能容忍,抬手朝著蕭亦霆抓取,她要將他救回來。
她堅信,蕭亦霆絕對不會愿意為她妥協的,至少他不該是被侮辱的那一個。
葉梅英手指做哨在唇邊輕吹,瞬間,四周的墻壁上便出現密密麻麻的黑點,仔細看去,那些黑點是無數只劇毒的蜘蛛,正洶涌的朝著夢輕他們奔來。
夢輕揚起手掌想要引火焚燒,卻被上官羲攔住。
他從懷中掏出藥丸灑在四周,觸碰到藥丸的蜘蛛立即后退,但只是換了個方向繼續(xù)朝著他們撲來。
“酋長,我們只是來尋人,不該如此為難,若是這樣我定會向火族稟明,與你苾族勢不兩立!”上官羲威脅道。
“呵呵,你這就冤枉我了,分明是他自愿的,再說了,若是他想離開,過了明日的祭祀大典我便放他離開,但若是他執(zhí)意留下,你們可別阻攔啊?!比~梅英臉上的笑容更加嫵媚。
夢輕心里氣不過,上官羲為什么不準她動火?可想到那酋長答應一日之期,也不好再繼續(xù)鬧下去。
“好,一日便一日。”
兩人離開后,夢輕擔憂的問:“若是明日她不將人奉還呢?”
“不會,但……”上官羲有些不敢看她的目光:“你可知繼位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什么?”
上官羲快步向前拉開了自己與夢輕之間的距離,聲音徐徐傳來:“苾族的酋長是世襲制,并不是老酋長亡故才繼位的,而是在每一位酋長到了試婚年齡后,便可以繼位,所以,繼位大典而是她們的成婚禮?!?br/>
夢輕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那他們……”
“今晚,酋長不會錯過與安寧王爺的相處?!鄙瞎亵嘶匾?,眼底閃過復雜的情緒。
“不行,我要救他,她們一定對他做了什么。”夢輕轉身往回沖。
上官羲飛身攔?。骸安灰獩_動,就算他真的跟那酋長發(fā)生什么,若是他氣不過過后殺了便是?!?br/>
“難道就讓那女人占了便宜不成?”夢輕氣的吼出聲。
“他是男人,男人何來被占便宜之說。”
聽著上官羲的措辭,夢輕反倒冷靜了,可心里就像被堵了一大團棉花。
他不光是男人,還是古代的王爺,將來妃妾成群是必然,她又在這里瞎擔心什么呢?
見她冷靜下來,上官羲上前拉住她的手,湛涼的溫度傳入夢輕的掌心,“回去好好睡一夜,明天晚上我們就能離開這,可以看到寶兒了。”
夢輕感受著他不似活人的溫度,問:“你呢?你也是男人,怎么不見你朝三暮四?”
上官羲的手一頓,清淡的眉眼溫和如風的落在夢輕的臉頰上:“總有例外。”
兩人未再說話,按照外界的時間來算,這已經是到了午夜時分,可惜這里除了沒有了先前的熱鬧,依舊光亮一片。
但她回到客棧后卻怎么也睡不著了,一閉上眼睛就是蕭亦霆憤怒的目光,好似在控訴她為何不救他。
猛然從床榻上坐起,套上衣服她便向外沖去,不論如何,她也要將他救回來,至于他愿不愿意跟那女人發(fā)生關系是他自己的事情。
上官羲聽到隔壁的門窗響,迅速追了出去:“輕兒!你不能沖動!”
夢輕不給他追上的機會,飛一般的朝著宮殿的方向奔去,已經與守門的侍衛(wèi)打了起來。
她的武功不怎么樣,很快便落了下風。
一名侍衛(wèi)下了死手朝她襲來,夢輕奪過側面的來掌,卻又要撞上另一道掌風。
危急時刻,上官羲猛然將她拉到一邊,用自己的掌力接住那一下,震得他整個人一陣顫抖,本就發(fā)白的臉上更加慘白。
“上官,你沒事吧?你干嘛跟來?”她有些埋怨。
“你根本打不過?!?br/>
夢輕揚起手掌冷冽一笑,瞬間一道火龍迎風飛出。
兩名守衛(wèi)來不及躲閃,火舌頓時燒著了她們的衣服,兩人慘叫著撲進一邊的池塘里。
夢輕大步向里走去,大喊著:“再不放人,我就將你這里燒成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