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中醫(yī)協(xié)會會長在這里,不知道會不會吐血三升。
揚帆雖然不懂現(xiàn)代常識,可一切和中醫(yī)有關的東西,都瞞不過他的法眼。
泰恒智重新審視身邊這個年輕人,感到一種無名壓力。
揚帆撇了泰恒智一眼,暗道這是一只老jiān巨猾的狐貍,演戲演得這么好,不去當戲子都可惜。同時在揣測他和趙英龍勾結在一起的目的,這其中一定有什么yīn謀。
趙英龍臉sè一陣紅一陣白,被楊帆說得無話反駁。
虎衛(wèi)將身子湊到趙英龍耳邊,低聲道:“少爺,這個小子太囂張了!不如晚上回家的時候,把他……”
“哼,本少爺遲早要弄死這個小子,一切等他和泰先生比試結果出來再說?!壁w英龍冷冷道。
……
“楊帆怎么還沒有過來?”
【天下】包廂里,菱元洪不時皺起眉頭。
一襲雪白高腰襦裙的菱若詩跪坐在他身邊,奇怪道:“他難道還在洗澡嗎?”
在這包廂里,另外圍坐著四名年紀較高的男子和一名年紀五旬的女子。
他們都是s市中醫(yī)協(xié)會的理事和委員。
“菱元洪,你這悶哼不吭,突然就弄出一個天才弟子出來,這事兒我們以前怎么就沒聽說過?”一名雪白胡子、眉毛的老者問道。
他是協(xié)會的副會長,也是s市有名的中醫(yī)天仁堂館主,王子修。
“你那個弟子怎么現(xiàn)在還沒進來?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兒了?我們這幾個老家伙,都很想見一見呢?!绷硗庖幻麌帜樌险咝Φ馈?br/>
嘭。
包廂的木門推開。
那名帶著楊帆去包廂的服務員急急忙忙走到菱元洪身邊,小聲將楊帆去了【秀甲】包廂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么?”菱元洪臉sè大變。
菱若詩也聽清楚了,臉sè驚疑不定,這家伙去別人的包廂里干什么?犯神經(jīng)了?。?br/>
“爺爺,我去把那個家伙帶過來?!绷馊粼姷?。
“快去吧,只要他別在這里惹事就好。”菱元洪點頭。
菱若詩起身就朝包廂外走去。
……
【秀甲】包廂里。
楊帆三人之間,氣氛詭異地繼續(xù)喝酒閑談。
大多聊得都是和醫(yī)藥有關的問題,趙英龍很少插得上嘴,索xìng就把目光集中在泰妍身上,欣賞她的舞姿,兩手跟著音樂拍打節(jié)拍。
……
菱若詩來到秀甲包廂的門口,見到兩名被楊帆點住穴道的保鏢,頓時吃了一驚,耳邊隱約聽到一陣熟悉的交談聲,心里哭笑不得,暗道這家伙膽子不小,連狼窩都敢闖進去。
旋即,一推門,就走了進去。
……
“若詩!你怎么也在這里?”趙英龍立即吃驚地站起身。
“這位是?”泰恒智驚訝地打量菱若詩,看起來很像是菱元洪的小孫女,可在氣質上完全不是一個人。
泰妍也在悄悄望著菱若詩。
美女的攀比心理都很強烈,菱若詩無論是在氣質和想買等哪一方面,都不輸給自己,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菱若詩冷冷一笑,大步朝揚帆走去,伸手就朝他耳朵揪去,道:“你個混蛋,在這里亂跑什么,快跟我回去?!?br/>
揚帆感應夠快,連忙后退一步,道:“我在這里陪兩位朋友喝酒,還沒盡興,等會兒再過去。”
“若詩,你爺爺也來了嗎?這個還真是巧啊,我這就去給他敬酒?!壁w英龍尷尬笑道。
菱若詩哼道:“好你個趙英龍,原本是你跟這個韓國醫(yī)生勾結在一起,破壞了醫(yī)院的新聞媒體發(fā)布會,看來你真是一個白眼狼,我來這里只是帶走楊帆,用不著你多事?!?br/>
泰恒智卻是哈哈道:“菱院長也在這里?那真是太好了!你們是在哪個包廂?”
“天下?!睏罘?。
泰恒智一聽,立即拿著酒杯就朝包廂外走。
泰妍望了眼菱若詩,立即也跟了上去。
“還不跟我回去?”菱若詩冷淡道。
楊帆笑了笑,這才站起身子朝門外走去。
只剩下趙英龍和他的保鏢還留在原位。
“少爺,這情況怎么處理?”虎衛(wèi)問。
趙英龍氣得一摔酒杯。
啪!
“這個混蛋!今天在這里破壞了本少爺?shù)暮檬?,本少爺不會輕易饒了他!”罵完,他立即跟了上去。
既然事情已經(jīng)捅破,他還沒有什么可隱瞞的?
……
菱元洪的包廂里。
門打開。
泰恒智拿著酒杯和泰妍、他的兩名保鏢一名走進來。
菱元洪等人見了都是一怔。
而后,楊帆等人也都陸續(xù)進來。
一時間,包廂里的氣氛更是詭異。
“這、這是什么情況?”王子修吃驚地問。
泰恒智哈哈大笑道:“各位中醫(yī)界的朋友,看我們很是緣分,今天難得聚在一起,一定要和諸君不醉方休啊。我先敬諸君一杯?!?br/>
他站在包廂zhōngyāng,手里就被朝眾人轉了圈,仰頭喝完了杯子的酒。
菱元洪冷哼一聲,拍了拍手,讓那服務員添置桌子和酒菜。
楊帆微笑道:“各位中醫(yī)界的前輩,剛才是我楊帆無禮,希望各位見諒,難得大家歡聚一堂,那么我斗膽獻藝,為各位助樂。”
“哦?菱元洪,你這弟子看起來真是一表人才呢?!蓖踝有薜热硕碱H為贊賞地打量楊帆。
菱若詩驚訝道:“獻藝?你會演什么文藝節(jié)目?”
楊帆笑道:“若詩,你會跳舞么?”
菱若詩下意識點了一下頭。
“那就好。泰妍小姐和若詩小姐都在場,既然都jīng通舞藝,那是極妙?!睏罘f完,朝包廂的畫屏后走去。
那兒坐著四名女子古樂團。
楊帆讓她們停止演奏,從其中一名女子手中借過來一只玉簫,聚jīng會神地吹奏起來。
悠遠、綿長的蕭聲入耳。
聽到這蕭聲的人,臉sè剎那都是一震,放佛靈魂深處被什么東西猛地撞擊一下。
就連趙英龍聽到這蕭聲的剎那,內(nèi)心情緒也漸漸平靜下來。
菱元洪等人很快就陶醉在楊帆的蕭聲當中,是聽覺和jīng神上最美妙的享受。
泰妍輕笑一聲,隨即舞弄起手中丹青扇。
菱若詩見狀,不甘示弱,就地打出詠chūn拳的拳舞,柔中帶剛,剛柔并濟,算是小小地獻藝。
“這個家伙還挺有文藝細胞的嘛,曲子真好聽?!绷馊粼姵聊缭谇曋卸疾辉敢庑褋怼?br/>
楊帆身邊的那四名樂隊女子都呆呆望著他。
“他好帥哦。”一名女子雙手捂著臉頰癡癡道。
“我從沒聽過這么好聽的曲子,聽他的功底,比我們一些文藝界的大師都厲害得多?!?br/>
楊帆一臉平靜地盡情吹奏。
時光仿若倒流。
自己在夢中又回到昔rì的媧神山,青山、綠水如畫,看盡人世浮華,再回首,一切都成煙云…
……
曲聲驀然停止。
“謝謝?!睏罘珜⑹种械闹袷掃€給那位癡癡望著自己的美女。
“不用還給我了,這支蕭就當做我送給你了,我很喜歡你的曲子,它叫什么名字?”美女臉頰泛著紅暈道。
“【望斷天涯】,是我自己做的曲子?!?br/>
“???你好厲害哦。”幾名美女一臉吃驚。
楊帆笑著搖頭,沒有接受那名美女的贈送,將竹蕭還給了他。
從畫屏后面走出來。
啪啪啪。
回過神的菱元洪等人都是忍不住拍手鼓掌,贊不絕口。
“我這輩子都沒聽過這么美妙的曲子,讓人無限回味啊?!?br/>
“你不僅醫(yī)術了得,這聲樂之道,也是超凡脫俗啊,這年輕人未來不可限量?!蓖踝有薜?。
還有一名協(xié)會的委員,竟是被敢動得一塌糊涂,激動地都說不出話來。
“這家伙真是神奇了?!绷馊粼姲抵型鴹罘纳碛?,忽然覺得他身上有一種神秘的吸引力,在深深吸引著自己…
泰妍走到泰恒身邊坐下,輕聲道:“爺爺,這個楊帆看起來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厲害得多,七天后的針灸比試,想要應他可沒那么輕松。”
楊帆的醫(yī)術到底有多深,光從他之前在秀甲包廂里的談論就可以略窺一斑,現(xiàn)在又聽到他的曲子,就連泰妍的芳心在剛才都被深深觸動。
“一個優(yōu)秀的中醫(yī),不僅是看他的醫(yī)術如何了得,更重要的是一顆道心。如果跟他不是對手,這個年輕人真是我的知音啊?!碧┖阒歉袊@道。
光聽楊帆這一曲演奏,他都已經(jīng)感受到楊帆那顆不同尋常的道心,境界高到什么樣的地步。
就算比試沒有開始,泰恒智在此刻自己都感覺已經(jīng)敗給了楊帆。
一場火藥味十足的飯局,卻因楊帆這一首吹簫演奏,直接扭轉了氣氛,讓眾人平靜下來,氣氛融洽了許多。
不過,此時心里最復雜的要屬趙英龍了,風頭都被楊帆這小子搶盡,自己倒成了被冷落遺忘的外人,甚至沒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他討厭這種被人忽視的感覺!
……
“楊帆,我曾經(jīng)聽說過一種神秘的古中醫(yī)聲樂療法,但是否存在還無法考證,從沒見人用過,難道就是你剛才吹奏的曲子?讓我聽完以后,有一種如沐浴chūn風的感覺,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很多歲?!绷庠榍那膯枴?br/>
“不錯,這是《九曲神音》?!?br/>
“哦?”菱元洪心里震駭不小,感嘆百草堂不愧是中醫(yī)圣堂啊。
楊帆道:“這也是治療若詩小姐心病的第二步?!?br/>
說著,暗中望了一眼菱若詩的臉sè,那冷漠的寒意已經(jīng)不存在,變得柔和許多。
……
飯局一直吃到晚上將近十點結束。
在座的都對中醫(yī)很深造詣,了得話題自然很多,而楊帆那對中醫(yī)jīng彩的見解和言論,給王子修等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泰恒智和泰妍一起從會館出來。
泰恒智神sè復雜地望著楊帆遠走的背影,感嘆道:“我已經(jīng)敗給這個年輕人了?!?br/>
“爺爺,你這話的意思是?”泰妍嬌軀劇烈一顫,不敢相信,這話會從爺爺口中說出來。
“泰先生,您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身后跟來的趙英龍聽到這話,驚得膛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