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離開之后,夜傾羽這才神秘的對著沐擎天說道:“醉玲瓏里的菜在你眼里都當不得你一句稱贊,兄弟我今兒個就帶你去吃上一頓,保準你滿意,吃了還想吃。”
“那個小娘子的全名叫什么?”沐擎天并沒理會夜傾羽說的,而是一直想著蘇瑤的問題。
夜傾羽原本拍上沐擎天肩頭的手不由得頓住,“全名?好像是蘇瑤吧,我記得簽契約的時候她寫的是這兩個字,不過,你問全名做什么?”
“沒什么?!便迩嫣煨睦锏故乔宄暮?,左相府嫡女的名字就叫做蘇瑤,這個名字還是父皇賞賜的,上次宮宴的時候,蘇家嫡女是在受邀請的行列的。
好好一個嫡女被放逐到破舊祖宅,還梳著婦人髻……
沐擎天的眼神一瞬間就變換了幾次,夜傾羽卻是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他早就習(xí)慣了沐擎天的少語,而且他也不覺得從來沒對女人好過臉色的沐擎天,會對一個小娘子感興趣。
“你說,這蘇娘子跟蘇丞相什么關(guān)系,不會是蘇丞相養(yǎng)的外室吧。”夜傾羽的眉宇間帶著好玩的探究。
沐擎天卻是涼涼的看了他一眼,“蘇丞相的年紀都可以當她父親了?!?br/>
“年齡又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要真是這樣,還真是暴殄天物了?!币箖A羽一臉的遺憾。
沐擎天難得的正眼看了他一眼,能讓夜傾羽這么可惜,證明那個人的可取之處非常多,一時間他自己也有些好奇了。
“走吧,蘇娘子肯定會偷偷溜走,咱們先去城門口等著?!?br/>
蘇瑤帶著蕪娘和牛大力買完了所需的日常用品,又買了些布料之后才往城門口走去。
“小姐,那東家不是說要一起去的嗎?”蕪娘看到蘇瑤并沒有去醉玲瓏叫上那兩位公子的意思,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蘇瑤一臉的無所謂,“蕪娘,你說我是言而無信的好,還是被人指著后背說我水性楊花,獨居還不停地往屋子里引男人的好?”
蕪娘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小姐,這些話怎么能亂說!”
“那不就是了?!碧K瑤看向前邊,“大力哥一會兒出了城門咱們就立馬動身?!?br/>
牛大力牽著牛車應(yīng)了一聲,“好嘞?!?br/>
三人剛到城門口,蘇瑤看了看沒有看到那兩個人不由得放下心了,出了城門她便和蕪娘在牛車上做好,牛大力正要套著牛車出發(fā),一道悅耳的男聲傳了過來。
“蘇娘子,我們在這兒等了好久了?!?br/>
城門口的一輛馬車上,夜傾羽撩起了簾子笑著看向蘇瑤,那一雙桃花眼分外的妖嬈,直看的蘇瑤心虛的臉紅心跳。
蘇瑤不由得暗罵,一開始見到夜傾羽的時候畫風(fēng)明明不是這樣的,怎么才一個月,他就變的這么聽不懂人話的賴皮鬼。
“咳咳,我說怎么沒看到兩位呢,我們這就走吧,大力哥在前邊帶路。”
路上拿眼瞥了幾眼后邊跟著的馬車,蘇瑤就覺得這右眼睛一直的跳,邪門了。
“蘇娘子,外邊風(fēng)沙大,可是迷了眼了,要不來馬車上坐吧?!币箖A羽見她不停地揉著眼睛出聲道。
蘇瑤看著這林間小道,空氣清新到不得了,哪里來的風(fēng)沙,古人講話就喜歡這樣文縐縐的累得慌,“民婦哪有那個福氣,再者也不像人說閑話,東家的好意就心領(lǐng)了?!?br/>
“大力哥,不要從村頭進,繞遠一點,走那個田邊的路直接插到祖宅那里去吧?!碧K瑤又朝著前邊跟牛大力說著。
“怎么樣,這蘇娘子可是再變著法兒說我們給她帶來了困擾呢?!瘪R車里夜傾羽卻是笑了,“一開始看到她的時候,聽她說的那些話我頭一個就想到了你,總覺得你們兩人身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br/>
沐擎天不置可否的看著馬車窗外的樹林并未說話。
夜傾羽從這邊回京城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去找過沐擎天,給他講了這邊的一些事包括蘇瑤跟他說的那些道理,沐擎天也很是訝異,竟然會拿人來比喻一道菜。
牛大力按照蘇瑤所說的從村子后邊直接繞到了祖宅,蕪娘和蘇瑤將車上的東西拿了下來,跟大力說了幾句話之后,牛大力便回去了。
夜傾羽和沐擎天此時也從馬車里出來跟著蘇瑤身后走了進去,蕪娘在門口讓小廝將馬車趕到了院子里拴好。
紫蘇從里屋聽到了動靜便走出來迎上了蘇瑤,從她手里接過了東西,這才看到身后多了兩個大男人,“小姐,這東家怎么又來了?”
“紫蘇,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什么叫我又來了,你家小娘子都沒嫌棄你倒是嫌棄上了?!币箖A羽耳朵尖,一下子就聽到了,因為心情還比較好便同紫蘇說了兩句。
紫蘇尷尬的笑了笑,逃也似的跑回了廚房里。
蘇瑤此刻大概也知道夜傾羽他們跟過來的目的了,“多謝兩位送我回來,既然來了,就吃了中飯再回吧?!?br/>
“兩位請自便,我就先去準備午飯了?!碧K瑤說著便出了大堂往廚房走去。
沒過一會兒,蕪娘就端了茶過來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夜傾羽見沐擎天看著杯子里的東西,便出聲說道:“這是蘇娘子自制的紫蘇飲,嘗嘗吧,味道很清甜。”
沐擎天這才喝了一口,的確如夜傾羽所說,有一絲絲清甜在里面,還有一股子植物本身的芳香。
“誒,坐不住了,我去廚房看看,那里的稀奇玩意兒肯定更多?!币箖A羽在大堂里坐了沒一小會兒太無聊,偏偏沐擎天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不跟他搭話,他想著上次的那些好吃的,不知道蘇瑤今日會做些什么去看看也不錯,“你要不要去?”
沐擎天沒有答話,卻直接站起身來往前走去,夜傾羽連忙跟上,這擎天跟以往也有些不一樣,至于什么地方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廚房里,蘇瑤正站在一個木桶前,桶里面裝著這幾天在池塘里釣起來的魚,她伸手捉了一大條草魚出來,然后又捉了大幾條約莫一指半長的鯽魚。
這些魚她原本打算養(yǎng)著慢慢吃的,這兩人一來就去了一大半,蘇瑤幾乎是咬著銀牙開膛破肚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