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三樓貴賓室的門外,褚洌一動不動,就這樣過了一刻鐘,仿佛時間在他身上沒有任何的走動。
褚澀走來走去,“你不急嗎?萬一不行呢?”
褚??粗鴺窍碌囊慌e一動,很是聚精會神。
“你到底在干嘛?”褚澀不解。
“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們已經(jīng)被人盯住了,鹽城到處都是他的人?!瘪忆5f。
“你是說,他?太子?靠,要不要這么緊湊,一波接一波的啊!”
“聽聞今天本是夙府的夙緣公子,要在這里給妹妹夙汾舉辦生日十二歲生日宴,聽聞莫名其妙被告知這里被包場了。大發(fā)雷霆!”李唐站在褚冽和褚澀身邊道。
“呵呵,他人呢?”褚冽問。
“在門口。聽聞是來砸場子的!”
“不用理會,等下他會自己走?!?br/>
“是?!?br/>
此刻,美色客棧的大門口,的確站著一個玉樹臨風,一身華貴藍衣的高大男人,他剛剛聽到繁曳城的人來這里包了場子,滿心不甘!
想他,可是富二代,富可敵國的富二代,而且自己幾個月前在繁曳城花爛漫,那也是受了氣的,越想越來氣,他便帶著一眾侍從就來到這里,一定要來看看誰的臉這么大,敢包了他定好的場子!
可是他們一行人,剛剛來到美色客棧門口,忽然就覺得一股殺氣從自己身邊走過。
而整個美色客棧,今晚像一個羅剎場一般。
不對勁,堅決不對勁。
“少爺,走吧!夫人說在家給小姐辦生辰宴會,現(xiàn)在正在等咱們呢!”
“別別別,打聽打聽是誰啊這里面?”
“奴才聽聞是皇家人,咱們?nèi)遣黄?,還是走吧!”
整個普國,誰都知道當朝太子和九王爺明爭暗斗多年,今年還同時愛上了一個女人,“哦……我知道了,就是那次承辦花爛漫的繁曳城第一美女,我上次就是去晚了,沒有看到她的臉,可惜!”
“走吧,少爺。咱們遠遠地看看熱鬧就成了。”
這時,又是一行黑衣人分散到整個美色客棧外圍。
“走走走……”夙緣帶著下人們,連忙往旁邊跑,“刀劍無眼,看看熱鬧就成?!?br/>
……
站在三樓的褚冽忽然冷聲道,“他們來了!”
“什么?”褚澀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只覺樓下,暗涌著騷動,他大笑道,“好時候啊好時候!你別動,我去會會他們?!?br/>
“不用?!?br/>
“什么?”
“讓他們進來?!?br/>
“啊?”褚澀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
很快,樓下各處頓時傳來打斗的聲音,一瞬間血腥味完全掩蓋了剛剛的香氣,噼里啪啦,碟子碗摔碎的聲音,不絕于耳。
打斗的聲音開始傳來,褚澀后退了回來,“原來好像用不到我啊,你都安排好了!”
是的。
在褚澀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褚洌已經(jīng)將樓梯各口安排好了人,各個角落早已安排好了人。只見褚澀倚在走廊的欄桿上,嘆息道:“他這是急了啊……”
褚冽冷笑一下,“我已經(jīng)等很久了。這次一并解決,也省事了?!?br/>
“你說,父皇到底怎么想的???這么蠢的人,我真是不懂了,他還不如老七呢,不過老七太邪佞也不好?!?br/>
“呵呵……”
褚冽冷笑著,看著底下的一切,他現(xiàn)在不會挪動一步,他要守護好身后的門。
“我說,怎么這么巧呢?偏偏汐顏看病的時候,他們來了。”
“什么時候都一樣。”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人從走廊的另一端跌跌撞撞闖了過來,手中的一把長劍,直向褚冽飛來。
“靠,你瘋了!當我是擺設嗎?”褚澀揚起手中的劍,擋了下來。
“啪……”劍掉落地上。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褚冽的劍已經(jīng)穿透了他的喉嚨?!艾F(xiàn)在他的人,越來越草包了?!?br/>
褚冽“恩”了一聲,繼續(xù)站在原地,看樓下的激戰(zhàn),黑衣,紅衣,打的好不激烈。
“那么多大臣都參了他,他還不知悔改,嘖嘖嘖……”話音未落,一支箭飛了過來。
褚冽一把把他拽到一邊,箭狠狠地射進了門內(nèi)。
“靠!偷襲我!”
褚冽看了一眼箭射過來的方向,也是在三樓,看來這個應該是潛伏進來的。
他們住進來前后,他已命人仔細地檢查過這些房間和住進來的人,沒想到他們無孔不入?!澳阍谶@里看著,我去去就來?!?br/>
“我去吧,你看著。”
又是一支箭射過來,接著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褚冽的眼睛森然了起來,正在這時,后面的門開了。一支箭直接射中開門人,穿透了她的肩膀,這個人就是魔女身邊的侍婢。
褚冽眉頭微皺。
“你看著她們,我去解決了他!”褚澀氣憤后,快速往那個房間逼去。
“當心點!”
“我知道?!?br/>
褚冽沖進門內(nèi),快速跑進里屋,只見汐顏還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眉頭皺地緊緊的,身上蓋著被子。
而她床前的魔女此刻滿頭大汗,嘴唇發(fā)白,見了褚冽后,艱難地搖了搖頭,說了句什么。
褚冽聽不懂。
她又比劃了一個三。
這時褚冽身后,春歸扶著的侍婢,緩緩翻譯道:“對不起,請再給我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
褚冽眼睛嗜血般紅了起來。
忽然,他感覺到有人正在大步往這邊逼近,冷聲道,“你們待在房間!不要動?!彼D身風一樣地出了里屋。
房間里的幾個人,頓時聽到門口刀劍的聲音,嚇得不敢亂動。
春歸把那侍婢扶到魔女身邊。
他們用西緬國話對話,她也聽不懂。就見女人喂侍婢吃下一粒藥丸,然后讓她平躺在地板上,幫她慢慢拔出了肩上的箭,然后她自己也累得歪倒在一邊。
“她怎么了?”春歸問那侍婢。
侍婢也是幾近昏厥的樣子,但還是回答春歸,說:“主人是剛剛消耗了太多的魔力,現(xiàn)在身體吃不消。”
救人是魔族人的劫。
可惜,沒人知道,也沒人敢說出去。
侍婢從箱子里拿出一罐綠油油的水,給魔女喝下幾口,見她歪在侍婢身上,很是虛弱的樣子。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外面又是殺殺打打的聲音,春歸也不敢亂動,“你們再忍耐一會兒?!?br/>
那兩個人相互依偎著都閉上了眼睛。
“姑娘,”春歸緊緊握著汐顏的手,心里怕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