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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dāng)然不是多此一舉,齊子煜這么做就是明顯告訴了我們,這私章比官印還要有用?!币鼓襟陷p聲說道,手里把玩著小小的印章來回審視,偶爾視線落在顏以筠的身上,引得她思索皺眉道“梁冰是他們的人?”

    夜慕笙不答,只是依舊看著顏以筠,似乎贊成了她的說法,顏以筠心里一動,小聲道“那可省事多了!用梁冰的私章偽造一封信件,給西北大營,讓那人做什么還不是咱們說了算?!?br/>
    “齊子煜這份禮送的可真大,生怕我會虧待了你!”夜慕笙像是玩笑,可聽在顏以筠的耳朵里便不是滋味,忙轉(zhuǎn)了話題道。

    “西北連遭慘敗,遼蒙驍勇善戰(zhàn),號稱無人能敵,實則我軍內(nèi)部也有與之相通之人,在這個時候想要通敵叛國,陣前倒戈。而蘇國公力挽狂瀾,不負(fù)寧國戰(zhàn)神之名,率軍奪回城池,振我大寧國威?!?br/>
    寥寥幾句,顏以筠便將后面的事情發(fā)展概括出來,韓嫦曦一愣,她坐的近自然能夠聽清顏以筠說的話,不禁蹙眉,蘇邑戴罪之身如何能夠重新領(lǐng)兵打仗,而那主帥又是楚澤的人,如何可能投敵叛逃。

    不待她醒悟過來,夜慕笙已經(jīng)開始下達(dá)命令,顏以筠卻低頭不語,只拿眼不住的看向韓嫦曦,看她皺眉不解,有心相告又不愿在這個時候開口,一直忍到下座的人都差不多各自領(lǐng)了差事散去,韓嫦曦才有些了然。

    “你要做一封假的信件送到西北?”

    “不是我。我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只是建議而已?!鳖佉泽蘖⒖唐睬尻P(guān)系,她不居功。也不出頭,就只做夜慕笙需要她做的事情就好,雖是心里愧疚,可償還的方式也不能逾越,這一點,顏以筠心里很清楚。

    “慕笙哥哥恐怕比我想的全面多了,咱們一旦有動作。蘇國公作為咱們唯一的支持,必會首當(dāng)其沖,所以保證他的安全是首要的事情。

    然后這次的主帥是三皇子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并未有太多軍功,實際上若非這樣特殊時刻,恐怕難以服眾。

    就算貴妃娘娘沒有想到,可她那母家能夠權(quán)傾朝野也絕不簡單。這件事從謀劃開始。他們就一定準(zhǔn)備了最合適的能夠接替蘇國公的人,不說戰(zhàn)功彪炳,也起碼要是能夠壓住那些士兵的老人,所以西北軍中一定還有貴妃娘娘更屬意的人,這個備選就是我們先要下手除去的對象。

    最后才是一個合適的契機(jī),怎么能讓這打敗仗的罪名更擴(kuò)大一些,臨陣脫逃,畢竟沒有通敵叛逃來的厲害。而且,那梁國的遼蒙突然大舉進(jìn)攻我大寧。背后是誰主使也一清二楚,這樣也算不得是陷害。

    前面那些都是我不曾想過的,從拿到官印開始我只琢磨著要怎么才能將三皇子的連帶罪名落實,卻還是忽略了太多細(xì)節(jié),其實內(nèi)里的每一個環(huán)節(jié)考慮失誤都有可能引發(fā)不同的結(jié)果,若只有主意,恐怕還是白費(fèi)?!?br/>
    “我果然不是干這種事的料子,怎么就看不懂你們做什么呢!假的信有什么用?蘇國公又如何能夠重新起復(fù)?”

    韓嫦曦愈發(fā)的混亂,她雖然聰明,可從不在這樣的政事上用心,尤其是互相傾軋陷害的手段,她素來看不上,不僅僅限于后宮女人的爭斗,連同朝堂上的紛爭也從不涉足,而韓尚書也一向愛護(hù)這個掌上明珠,更不讓她接觸,所以現(xiàn)在突然聽起來,自然不像夜慕笙能夠迅速的將所有事情濾清脈絡(luò),然后一一實施。

    就算是韓嫦曦曾經(jīng)幫助夜慕笙料理過幫內(nèi)的事宜,卻也只是皮毛,她不好這些,也就并未走心,只是純正的幫助夜慕笙整理歸類消息再傳給他,僅此而已。

    而顏以筠實際上也是徹頭徹尾小女兒心思,從不喜歡政治上面的事情,只認(rèn)為這都是男人該做的,跟她并無關(guān)系,當(dāng)初甚至連新聞聯(lián)播都不看的人,若非中考高考等等考試遺留下的一星半點歷史知識,怕也難應(yīng)付這樣的局面。

    夜慕笙不知她的來歷,便深以為奇,顏以筠只能搜腸刮肚的去向那些史書里面大人物都是如何明爭暗斗的,有些能用的詭計便套過來。

    “自小到大,韓尚書和夫人恨不得你能成個大家閨秀,自然不會將這種污濁之事講給你聽,就算是習(xí)武之后,也希望你能夠開心快活,按照你自己的本心去行事,幾時約束過你?”顏以筠瞧著韓嫦曦臉上的沮喪,便知她一向爭強(qiáng)好勝的性子必然是受了打擊。

    “原來以為這樣很好,但現(xiàn)在一看,和你們的距離太大,我怎么也難去算計誰的,看來我這樣的人果然不能在后院里過活,否則一定是第一個被算計了的?!表n嫦曦?fù)u頭道,她原以為自己特立獨行,但其實這樣毫無心機(jī),喜惡都擺在臉上看似不好惹,其實最單純。

    一直以來,韓尚書和夫人對她疼惜的緊,兒時身子弱后來好不容易留住這個女兒,哪里還能讓她去做什么,無非是揣度著日后左右也不打算用她來做什么聯(lián)姻,只要依仗韓家的勢力能為她謀一個真心疼惜她的夫君也就罷了,家世倒還其次。

    “你不知道也無妨,反正很快就會有消息的。”夜慕笙靜靜聽著她們兩人的對話,將自己剛剛下達(dá)的命令再重復(fù)的想了一遍,半晌方道。

    顏以筠聞言低頭,不自覺的嘴角多了一抹笑意,夜慕笙不管如何對韓嫦曦都到底不同,這份細(xì)致便不是旁人能夠享受的到的,比如她就不曾覺得夜慕笙曾經(jīng)這樣對待自己,或許他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歡自己,只是好奇并且覺得特別而已。

    韓嫦曦去不知她心里所想,只看到她的笑意,便湊過去低聲呵斥“看你笑話我呢!最后還不知結(jié)果如何!”

    顏以筠也不急著解釋,稍稍側(cè)頭躲過她的襲擊,突地眸光一晃,看向外面的漆黑的天空,終于有一線露出些微的白色。(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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