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坑老子”
許致遠啐了一口道“別的不敢,張大千還敢拿出手戊子年春狗屁”
戊子年就是年,那是張大千背井離鄉(xiāng),逃到臺灣的第二年。 許致遠剛跟張大千聊過,剛到臺灣是他人生最低潮的時間,14直到七月份才康復(fù)。
那段時間一幅畫都沒有畫,敦煌的不白之冤和病痛讓他受到雙重折磨,還哪有心情畫畫
李陽這個王八蛋竟然拿那段時間的畫來騙自己不過除了款識上的破綻,其他仿的很真,要不是許致遠認識人,還真看不出來
“我跟李陽第一次見面,無仇無怨,按理他不應(yīng)該拿假畫來騙我”
包袱齋吃的就是熟客,既然李陽是琉璃廠的老人,第一次見面肯定不會直接用假畫騙自己。第一他不知道許致遠的水平如何第二消息一旦傳出去,他也算是砸招牌,沒有一點好處。
“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有人背后指使,為了就是抗我一把”
許致遠陰沉著臉,這是他想到的唯一原因,自己初來乍到,沒有跟別人結(jié)怨,不好聽開門至今連個生意都沒有成交,琉璃廠誰會跟他過不去
“胡嘯天,肯定是他”
李陽也是資深行家,能指使他的人一定不簡單,聯(lián)想起最近的事,只有一個人會用盡心思挖坑給自己,就是胡嘯天。
前天自己五張大千高價成交,被孫正義一千五百萬全部打包,不但自己名利雙收,還幫著柳飄飄度過難關(guān),讓胡嘯天很是不爽。
孫正義背景深厚,他惹不起,看來是要欺負自己是新人好,來而不往非禮也
許致遠原就不是吃虧的主,時候在孤兒院,他就是靠著一股子狠勁成為孩子王,現(xiàn)在自己不去招惹別人,有人竟然敢欺負他
“進入系統(tǒng)”
許致遠靈機一動,關(guān)上門,進入系統(tǒng),聯(lián)系張大千。
“老弟,找哥哥有什么事”
張大千熱情著,兩個人經(jīng)過兩次交易,關(guān)系莫逆,原大千就是交友廣泛之人,對許致遠這個老弟很是欣賞。
“老哥,我有一事相求”
“求”張大千不悅道“以后莫要提求字咱們兄弟之間還有什么求不求,直接”
許致遠滿意點點頭,笑道“聽老哥仿古功力天下一絕特別是仿四僧之,苦瓜和尚石濤,連陳半丁和黃賓虹都看不出來”
“哈哈哈,老弟真是識貨”
張大千聽完開懷大笑,捋著大胡子自豪道“別的不敢,我張大千前半生只干一件事,就是臨摹石濤我敢就算是苦瓜和尚重生,也看不出破綻”
許致遠點點頭,原來傳聞是真的張大千仿石濤被名人收藏的故事有不少,其中一個故事和藏家陳半丁有關(guān),陳半丁是當(dāng)時中國北方的重要收藏家,在鑒定方面也是權(quán)威。
一次他邀請朋友到自己家來欣賞剛尋到的石濤作品,當(dāng)時王雪濤、陳師曾等名家都到場,酷愛石濤的張大千聽到消息也來不請自來,成為當(dāng)天的不之客。
等客人到齊之后,陳半丁把自己收藏的一冊石濤畫頁得意的拿出和大家欣賞,一時廳里都是贊嘆之聲,而張大千看了之后卻笑了起來,陳半丁和客人都指責(zé)張大千無禮,張大千回復(fù),只因這冊子我知道,他隨后出了冊子每一頁都畫了什么,結(jié)果打開看,果然頁頁都如張大千所,包括提款和印章都和張大千的一模一樣。
陳半丁問張大千,莫非你也收藏過這套冊頁張大千回答“我哪里買得起這價值連城的冊頁,這是我畫的”然后張大千當(dāng)場拿起紙筆,給眾賓客畫了一幅石濤的畫,大家這才折服,但也被弄得相當(dāng)沒面子。
同是海派大師的黃賓虹也被張大千仿的石濤騙過,黃賓虹有一幅石濤的畫,張大千一直想借來看,但黃賓虹都沒有答應(yīng),不服氣的張大千臨摹了一幅石濤手卷,放在自己的老師曾農(nóng)髯那里。
一次黃賓虹去曾農(nóng)髯家,看到了這幅畫,以為是石濤真跡,愛不釋手,決定買下,曾農(nóng)髯讓黃賓虹和張大千談價格。張大千看到黃賓虹要收藏自己仿的石濤心里很得意,但他沒有要錢,而是對黃賓虹提出用這幅畫換上次向你借的石濤,黃賓虹立馬答應(yīng),就這樣張大千用自己的仿石濤換來了一張真石濤的作品。
就這樣一路收藏,張大千收藏了幾百件石濤書畫,他曾對自己的朋友,收藏石濤真跡最多時約五百幅。
后世評論張大千是所有中國畫家中最勤奮的,把所有古人的畫都臨過不止十遍。他是身上拔一根毫毛,要變石濤就變石濤,要變八大山人就變八大山人,要變唐伯虎就變唐伯虎
“賢弟稍等”張大千退出系統(tǒng),不一會拿著兩個畫軸回來,遞給許致遠道“這里兩幅石濤剩山殘水圖,一真一假,你看看”
許致遠趕緊打開兩幅畫,不由得感嘆一模一樣不只是畫工,主要是撲面而來的氣韻。要知道石濤是晚明遺民,不滿清朝統(tǒng)治才出家為僧。
他飽讀詩書,才華橫溢,原想出仕為官,成為棟梁之才??墒窃旎?,明朝被滅,空有一腔熱血不能報國。最后看破紅塵,出家為僧,所以他的氣質(zhì)很獨特,既有儒家的兼濟天下,又有佛家的出塵淡雅,幾百年來很多人模仿,但很少有人能做到精髓。
“賢弟你看,除了最后的鑒賞印以外,有沒有任何破綻”
許致遠把畫全部展開,現(xiàn)一副畫最后多了三個鑒賞印章,一是張大千自己的,二是鑒定權(quán)威謝稚柳,三是徐邦達
“弟佩服,除了最后鑒賞章以外,無論技法還是氣韻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破綻”
“哈哈,其實我還是留了一手,你看這里”
張大千笑著指著一處,解釋給許致遠聽,原來他每次仿石濤都會留下一個記號,很隱蔽,為了就是防止別人騙人,留下一個暗記。
“我想收購兩幅畫,大千兄有什么需求”
“賢弟這話就是看不上為兄了”張大千一臉憤怒道“賢弟兩次出手相助,恩情張大千沒齒難忘,區(qū)區(qū)兩幅畫算什么”
“話不能這樣”許致遠笑道“所謂親兄弟明算帳,以后我少不了收購你的畫,要不這樣我記得大千兄還喜歡美食”
“哈哈哈,知我者賢弟也”張大千開懷大笑道“我張大千平生只有兩大愛好,一是畫畫,二就是吃”
許致遠點點頭,看來資料沒錯,不少回憶錄都張大千是個標(biāo)準(zhǔn)吃貨,賺的大部分錢都用來享受各種美食,每到一處就要吃遍當(dāng)?shù)馗鞣N特色菜,活的很瀟灑。
“那就這樣定規(guī)矩,以后我用三頓你絕對沒吃過的特色美食換大千兄一張畫如何”
張大千義正言辭道“一頓換一張,再多就是不給我張某人面子”
許致遠很滿意,一頓飯就能換一張大千真跡要知道現(xiàn)在石濤是大熱門,清初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四王四僧,而石濤是四僧之,這十幾年來拍賣過的真跡不過二十張,每一張出現(xiàn)都引一陣腥風(fēng)血雨,最便宜的也過一千五百萬,兩三千萬都是正常
許致遠退出系統(tǒng),想了想,拿起電話,簡單了幾句,開車出門。關(guān)注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