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菜刀的中年漢子怒視著杜晨后方那不敢‘露面’,畏畏縮縮的落魄老頭,他自從女兒嫁給了貴人,那里被人如此責罵,老頭的這番話可是觸犯了他的逆鱗。
“你們,上去把老不死的抓來,老子要砍死他做包子!”手持菜刀的中年漢子惡狠狠地對著身邊的伙計吩咐道。
“這~”兩伙計對視一眼,都是有些害怕,對方十多個人,而且又不知道是不是武者,他們兩個普通人如何敢如此大膽。
“還不快去,有時事情老子擔著,難道他們還能奈我何?”中年漢子極為的不悅,被老頭刺激也就罷了,手下也不爭氣,實在是讓他氣憤,當下便是沒有好氣的斥罵道。
“打!”有了自家主子的承諾,兩位伙計心中有了底氣了,自家主子的威風他們當日可是曾親眼看見過的,在這人才濟濟,高手如流的雙木城中,都是有著一定的地位,除了少數(shù)的幾個招惹不起外,其他的都是簡單至極,他們賭這些人不會湊巧就是那些他們招惹不起的人。
當然,這可不是這包子鋪的老板有這個威勢,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口中的女婿而已,要不是自家的女兒攀上了高枝,麻雀落上枝頭成了鳳凰的話,現(xiàn)在他還是這雙木城的普通的一個市井小民呢。
“好,好好的教訓一下那老頭,要是打不過我就去女婿哪兒拉人來,今天我褚彪怎么說也要給這老頭一個教訓!”褚彪手持菜刀,見到自己帶來的兩個伙計嗷嗷叫著沖了上去,不由得笑道,但是接下來這笑容就凝固了,嘴巴張的大大的,簡直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哐當~”
菜刀沒有拿穩(wěn),一下子掉落在地上,褚彪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場景,只見的那先前嗷嗷叫著額兩個生龍活虎的伙計竟然被其中的一位侍衛(wèi)給一下子打的倒飛了過來,仰天噴出一口鮮血,就這么昏迷了過去。
“呀,這是怎么了!”褚彪擦了擦眼睛,見到自己的兩個伙計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你們快醒醒,快醒醒!”他來到了昏迷過去的兩人的身邊,不斷的搖著他們的身體,但是才被打昏迷過去,豈會這么快就恢復了過來,況且這兩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小百姓而已。
“好耶,好耶!”老頭興奮的跳了起來,指著那不知所措的褚彪道,“你們快去幫我教訓一下他,他欺負我老慘了!”
說著,老頭就拉著那位出手將那伙計給打昏過去的侍衛(wèi)朝著褚彪走去,走到中途的時候,望見褚彪猛地回頭,嚇得立馬躲在了這侍衛(wèi)的身后,伸出一個頭,“你快去給我打他!”老頭的聲音在這侍衛(wèi)的耳中響起。
冷不丁的被老頭拉住,侍衛(wèi)想要掙脫,但是這一雙干枯的手指卻是狠狠地嵌在了他的手腕上,就像是那即將噬人蟒蛇一般,任憑他如何使勁,就是掙脫不了這老者的手腕,而后耳中又傳來他的聲音,直接把這侍衛(wèi)給嚇得打了一個寒噤,哆嗦著望向了劉執(zhí)事跟貝瑤的方向。
“給他一個教訓吧!”貝瑤沉聲說道。
“嗯!”侍衛(wèi)點了點頭,而后突然感覺老頭的手臂一下子就像是失去了力道一般,輕輕的一掙,便是脫離了開來。**
“今日別怪我了!”侍衛(wèi)捏著拳頭,面目猙獰的朝著那褚彪走去。
“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褚彪嚇得身子一個激靈,但是一想起自己的女婿,心中一下子就來了底氣,他之前用這個方法不知道嚇退了多少的想要給他一個教訓的人物,“你知道我女婿是誰嗎,我女婿就是柳東,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停下,不然到時候我女婿他們來了,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站起身拍拍身上不知道有沒有的灰塵,腦袋高高的揚起,他在等待著眼前這人懺悔的模樣,以前他每次這么說的時候不管是其他人還是那些看他不爽的人,都是會變得驚慌失措,然后便是低頭認錯。
“我到底要不要原諒他們呢?”褚彪在心中沉吟著,“算了,還是原諒他們把,只要他們肯誠心誠意的道歉,我就原諒了他們!”他也不是不想叫這些人好看,但是目前敵眾我寡,自己只有一人,而且對人的敵人武力強橫,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先接受道歉,然后叫自己的女婿去查查他們的底細,然后在叫他們看看自己的厲害!
想到妙處,褚彪不自覺的將眼睛瞇了起來,一副心滿意足,回味不絕的模樣。
但是——
“我管你女婿是誰,既然小姐吩咐了,你就老老實實的挨揍吧!”侍衛(wèi)可不領情,讓的褚彪一番算盤打錯的同時還挨了一頓飽揍。
……
“小姐,那人已經(jīng)教訓了!”侍衛(wèi)將褚彪揍了一頓,然后回來了。
“嗯!”貝瑤點了點頭,而后摘下黑紗,一張明媚的臉蛋巧笑盈盈的望著一邊大呼解氣的老頭,“前輩,那人我們已經(jīng)幫您教訓了!”
“這就教訓了?”老頭似乎是不滿意這個結局一樣,揮了揮手道,“這小子追了我三條街,差點沒把握老頭子累死,這么簡單就放過他,豈不是太簡單了,打,接著打!”
“打,接著打?。贺惉幬嬷~頭道。
然后之前一幕再度上演,本來已經(jīng)以為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自己回去就找救兵來報仇的褚彪,再度的挨了一頓飽揍。
“前輩,這些可還滿意?”貝瑤輕笑道。
“嗯,這小子也是罪有應得,一點也不知道尊老愛幼,足足追了我三條街啊,這么算是便宜他了!”老者哼哼道,而后便是將一個有些僵硬的黑白饅頭遞給了貝瑤,“這是你們應得的,幫我解決了這么大的麻煩,這饅頭就送給你們吃吧!”
老頭一副很大氣的模樣,之前被他視若生命的饅頭被他送給了杜晨一行人。
“這~”貝瑤哭笑不得,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貝小姐,人家送你就拿著吧,免得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好意!”杜晨望著貝瑤這幅模樣,心中不由得一笑,幾次的接觸,這女人給他的感覺都是妖媚在妖媚,這幅深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沒錯,還是這小子識趣!”老頭贊賞的看了杜晨一眼,“給你就拿著吧!”
“嗯,那我多謝前輩美意了!”貝瑤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說出了這番違心的話來。
“哈哈,我走了,你們要小心那小子的報復啊,他的女婿可是柳東??!”老頭嘿嘿一笑,手中抓中的黑白饅頭送入嘴中狠狠的一咬,這僵硬了的饅頭便是被他嚼碎咽了下去。
“前輩放心,柳東那人我知道,但是對我們構不成什么威脅,我斷定他們不敢找麻煩!”貝瑤笑道,這柳東在雙木城也算是一個人杰,他是本城勢力柳家的嫡長子,天賦不錯,但是聽說娶了一個平民的女兒,想來就是這人了。
貝瑤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裝死的褚彪,他的行為雖然逼真,但是他們都是武者,看東西怎么只會用眼睛去看。靈識一掃,什么都明白了。
“裝,你就裝,到時候我叫你看看我女婿的厲害!”身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但是褚彪內心卻是惡毒至極,貝瑤他們的對話一樣不落的被他聽在了耳中。
“嗯!”似乎是感覺到了褚彪內心的惡毒,老頭回過頭來。
“刷~”
“精神力~”杜晨驚呼出聲,除了在冰玄跟自己身上察覺到了這股能量外,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夠施展精神力,而且這精神力比之他的要精純凝練多了,在他的感知里,老頭刺出的一根細弱毫毛的精神力組成的毫針,有種堅不可摧,韌性驚人的感覺。
“什么?”這下子輪到了老頭驚訝了,杜晨的聲音雖然細微,但是他清晰的聽在了耳中,本來打算要給這褚彪一個好看的毫針也是豁然的頓了下來,最后因為老頭震撼莫名,沒人掌控之下,這才自行的消散了。
“小子,你說什么?”老者焦急的來到了杜晨的身邊,抓著他的衣領道。
“我!”杜晨一愣,他知道自己的話被這老頭給聽了去,掩飾根本無用,但是卻不知道如何說起,畢竟這事情的源頭可是關乎這冰玄的存在,言多必失的道理他還是懂得,要是被這老頭給順藤摸瓜的引了出來,那可是極為的麻煩了,實力大多是跟見識掛鉤的,而且這老頭年紀挺大,見識經(jīng)驗什么的自己鐵定比不了。
“你說精神力?”老者眼中熾熱的光芒閃動。
“嗯,我說的?!倍懦砍姓J的道,話已經(jīng)說了出來了,掩飾根本無用。
“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感覺到的?”老頭問道,他的這一手就連那踏入了武靈境界的劉執(zhí)事都沒有察覺得到,但是這實力遠不如他的毛頭小子卻是察覺到了,而且又認識。
“我!”杜晨不知道如何的回答,但是那老頭卻是迫不及待了一般,一雙干枯的手臂纏著杜晨的身體,就像是對待那侍衛(wèi)一般,讓其不能動彈。
“喂,你要干什么!”動作被限制了,但是杜晨嘴巴卻沒有被堵上。
“別說話!”老頭凝重的說了一句,而后閉上干枯的眼睛。
“刷刷!”
一縷縷細微的精神力如同小蛇一般,歪歪扭扭的在杜晨的感知里朝著自己涌了過來。
“??!”杜晨嚇了一跳,這精神力的威力他可是深有體會的,周睿被一絲的精神力給刺入腦子,然后就變得白癡了,眼前這么多,要是全部進入了自己的身體之中,那不是變成了一個超級大白癡了。
“嗤嗤~”
屬于杜晨的精神力在杜晨的控制下紛紛額涌了出來,要將這侵入者給抵擋住。
敵強我弱之下,杜晨也沒有別的選擇,只有拿死馬當活馬醫(yī)了,他祈禱著自己的精神力千萬要擋住這老頭的,不然后果可是很嚴重啊。
“簌簌~”
兩者相觸,就如同那烈日下的雪花一樣,紛紛的消散不見。
“小子,我果然沒有料錯!”老頭驚喜莫名的望著杜晨大口出氣的模樣,“精神力可不是這么用的,小子,今日我們有緣,日后送你一場造化!我們的對話被我禁制了的,外人不會聽見!”
老頭哈哈大笑,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抓著自己的黑白饅頭便是快速的穿過人群消失不見。
“小姐這~”劉執(zhí)事驚疑的看著杜晨,又看著那老頭消失的方向,“這是怎么回事啊,還有他們到底在說些什么啊,我一句也沒有聽到!”
剛才杜晨跟那老頭的對話他們一句都沒有聽到。
“別說了,既然前輩找了杜公子,肯定是有事情,我們別亂插手,只要如實稟報就好了!”貝瑤心中也是大為疑惑,但是還是能夠看清楚形式的。
“杜公子,你怎么樣?”貝瑤來到呆若木雞的杜晨身邊問道。
“沒事,沒事!”眼睛死死地盯著老頭消失的地方,杜晨搖頭道,從這些人的神情來看,好像是真的沒有聽到自己跟那老頭的對話,既然如此,他也不會犯傻的如實說出來,畢竟秘密這種東西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沒事就好!”貝瑤道。
“對了,這人是誰啊!”杜晨問道,老頭到底是誰他還不知道呢,在之前的行為來看,這貝瑤卻是知道老頭身份的。
貝瑤一愣,腦中豁然想起自己父親對此人的評價,不由得脫口而出,“一代奇人!”
“走吧,在這兒被人當猴看我可不喜歡!”貝瑤望著周圍那些看好戲一般的人群道。
“走!”
一行人沿著道路擠開人群朝著城中央的地方趕去。他們也不擔心這事情傳揚開來有損自己的名頭,畢竟他們的身份可沒有人知道,又經(jīng)過一些掩飾,誰會知道他們是誰,再說了,這場事情在這些看熱鬧的人眼中不過算是一場戲劇性的沖突而已,事后也就忘了,在寒水鎮(zhèn)那種地方這事情興許能引起一番浪花,但是在這雙木城中,卻是連一個水花濺不出來。
“媽的,你們等著,竟然敢打我,我這就去找我的女婿為我報仇!”這時候,褚彪也不裝昏迷了,站起身來拍拍屁股,這里因為老頭的特意關照,那侍衛(wèi)打的格外的狠。
“哎喲,我的屁股,你們給我等著!”褚彪捂著屁股擠開人群朝著某處方向走去,至于那兩個伙計,除了路過身邊的時候踢了幾腳,恨他們不爭氣外,也沒去管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