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君劍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倩兒在床邊嬌怯怯的朝自己打了個招呼,連忙澀然的回一笑,就想把懷里的那個古怪的枕頭藏在身后,因為確切的說君劍現(xiàn)在正躺在倩兒的床上面,睡的特別的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個房間的氣息令君劍感到十分的安心,昨晚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君劍感覺是有點愧疚,畢竟自己就這么干巴巴的跑到別人的床上面,還抱著人家的抱枕流口水,恐怕是任何一個女孩子都無法容忍的,何況是這個直腸子的竇倩兒。
情急之下,君劍只想怎么的毀滅罪證,所以才想到用身體去擋住那枕頭上面被口水浸濕的地方,以防倩兒徹底的爆發(fā),可是就憑他的小身子又怎么能徹底的隱藏好,露了大半。君劍也發(fā)覺了,索性把那枕頭甩到了一邊,坐起身來垂頭喪氣,等著火山噴發(fā)的一刻。
其實倩兒早就進(jìn)來了,早上她本來想跑到君劍的房子里面要向他為了昨天的事情道歉,可是房間里面空空如也,人不見蹤影,倩兒頓時嚇壞了,但是又不敢就這么報上去,那樣不天翻地覆才怪。所以就跑回房間想換了身衣服再去找。
可是一進(jìn)門就發(fā)覺不對,那個失蹤的小公子正躺在她的床上面甜甜的睡著,鼻子里面還吹出了陣陣泡泡,狂喜之下也沒怎么去仔細(xì)的發(fā)現(xiàn)她的寶貝枕頭,待到發(fā)現(xiàn)時候本來大怒就想要掄起一盆水狠狠的潑過去。
但是突然想起了昨晚青玉說的話來,心道這不是更好,用不著我再去怎么找你,你自己就跑到了我的床上面,也省的自己在厚起臉皮了。雖然對那枕頭被口水濕了大片,可是與君劍相比,地位那可就大大不如。
當(dāng)下細(xì)細(xì)的收攏脾氣,準(zhǔn)備做個溫柔的大姐姐,來侍侯君劍起床。此刻看見君劍那個窘迫的樣子,忍俊不禁,然后溫柔的問道:“你喜歡睡在這里,還有這個枕頭抱的很舒服么?”
君劍瞪大了雙眼,怎么這個丫頭今日轉(zhuǎn)性了,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是她的腦袋秀逗了還是自己的耳朵失真?
倩兒看見他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本想大笑,可是又想可能淑女的樣子比較迷人,努力維持淡淡的微笑,柔聲重復(fù)問道:“你喜歡睡在這里?”
君劍心不在焉,隨口的應(yīng)道:“是啊?!钡R上醒悟過來,瘋狂的搖著頭。這個事情即便是想的要命,嘴頭上面卻打死都不可以承認(rèn)。
倩兒見他惶急,抿嘴一笑,道“你要是真的喜歡以后就常過來吧?!?br/>
君劍不能置信,張大了嘴巴。
倩兒狡黠的板起臉,道:“你弄臟了我的抱枕是吧?”
君劍呆呆的點頭。
“要賠給我的是不?”
“是這樣,可是你的這個枕頭的手工實在太復(fù)雜了點,也不知道誰能有這么大的本事。”君劍指著那個所謂的枕頭苦笑,要想制成同樣的一個恐怕很難。
竇倩兒簡直就要咬碎了那一嘴的貝齒,這個家伙平時是一臉的聰明樣,怎么到這個時候卻犯起了糊涂,反應(yīng)不過來不說還在這等小事上和自己糾纏不休,這不是叫自己作難么,還真的要自己說出口不成,并且這個枕頭是她親自做的,君劍這樣子讓她好沒面子。
可是看他一臉的白癡,要想明白恐怕不是一日之功,那還要自己等到什么時候,而且昨天青玉那句“你難道還要把他留給別人”又浮現(xiàn)在耳邊。
咬了咬牙,“我要你賠……陪……”至于陪什么到底沒有能說出來,羞惱的滿臉通赤,眼里面放出要殺人的目光,倒是把君劍嚇了個大跳。
君劍剛才才見倩兒溫柔賢淑的樣子,正在驚訝,現(xiàn)在又感受到了那惡狠狠的目光,心道果然本性難移,隱藏不了多久的,可是現(xiàn)在她好象十分的羞怒,這已經(jīng)不是區(qū)區(qū)的本性所能解釋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君劍喃喃自語:“我賠你什么呢才能讓你能原諒我,這個不好,那個也不行,我賠你……賠你……陪你……”突然把下面的話縮回肚子里面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倩兒通紅的俏臉,“你是要我……”
倩兒微微一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就向門外沖去,一眨眼就不見了,君劍在原地“嘿嘿,嘿嘿”的笑。
陽光是如此的明媚,清風(fēng)是如此的溫柔,君劍大笑著朝院子里面跑去,倩兒早就跑的沒影了,估計躲在哪里不敢見人了吧。君劍恨不得見了每一個人都要向他大叫:“你見過天上掉餡餅么,你見過地上滿是黃金么?”光憑興奮激動也不能完全的表述他現(xiàn)在的心情,那是一種完完全全的不能置信。
只是那么的一刻間天地就反了個,所有不可能的事情都一起發(fā)生,即便是昨晚自己的妄想也輕易的實現(xiàn),讓不能不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夢。
可是冷靜下來后,君劍開始仔細(xì)的考慮這一切的原因,因為它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發(fā)生,就算把明眼人都能看見的倩兒對自己的感情也考慮進(jìn)去,也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可能發(fā)生的許早就發(fā)生了,現(xiàn)在突然有這么大的變化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因素在起著催化作用,但不管他的動機是如何,自己都好象該感恩蓋德,目前看來好象得利的是自己,至于以后那就暫時不管了,以后再傷腦筋。
想想看來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青玉了,要知道這幾天最大的變數(shù)就是她,而且昨個一整晚倩兒都和她再一起,估計青玉和她說了什么吧,才導(dǎo)致倩兒今天這么大的轉(zhuǎn)變,君劍想,就沖著她現(xiàn)在做了這件事情,且無論什么用心,她以后只要不是做什么太離譜的事情就饒了她一命。
不過到底是什么用心呢,取悅倩兒和自己,這倒是很有可能,畢竟現(xiàn)在這樣就是成功的取得了自己和倩兒的好感,至于其他的好象暫時還看不出來。
算了,反正現(xiàn)在那丫頭也沒什么威脅,貿(mào)然動的話倩兒那關(guān)恐怕不好過,自己也有點于心不忍,留在身邊看著也是很養(yǎng)眼的,還是不要費那份神,先把自己的事情忙好再說。好象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去和父親大人切磋一下,最近他好象忙的很,也憔悴了不少,那就讓自己過去給他也粘點兒喜氣,讓他辦事能稍微的順利那么一點。
……
南宮孤近來很煩,這些天他對整個的遼西人事作了個很大的變動,也安插了不少的親信,可是為了防止守舊勢力的過分抵抗,權(quán)衡之下也把一部分的職位安排給了他們。
可這些人在政令的下發(fā)過程中仍然百般阻撓挑刺,極力阻止南宮孤把整個遼西握在手里,直讓南宮孤氣的在家拍桌子罵娘,不過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整個守舊勢力的頭趙天德倒是乖覺的很,明里暗里都沒怎么給自己添麻煩,還悄悄的托人帶話過來要求效忠,當(dāng)然讓南宮孤不能相信,老狐貍才沒那么的好說話,這下又在搞什么鬼。
南宮孤拿著一大堆的文書皺著眉頭考慮,不時在那幾個人名上面圈圈叉叉,該怎么辦呢,局勢動的話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如果揭破臉過后全部都得要求一網(wǎng)打盡,要不然好不容易平靜的局面又會被打破。
不動他們的話,就宛如身體上的幾個大瘡,雖然致不了命卻讓人難受不已,南宮孤很為難,輕輕的敲擊著桌面。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哼小曲的聲音,正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南宮孤嘴角逸出一絲寵溺的微笑,這個小家伙聲調(diào)歡快的哼起歌,真是不知道什么事情讓他這么的高興。
南宮孤忽然靈機一動,兒子甚有急智,這些事問問他也許會有說不定的收獲。
看見走過來的君劍,南宮孤到嘴邊的話縮了回去,那里能這么的問,那樣的話自己作為父親的尊嚴(yán)不就是全丟了,不過看著君劍興沖沖抱著的棋盒,頓時計上心來。
君劍大呼小叫著,揚言要把南宮孤殺的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南宮孤微笑著,仿佛成竹在胸,執(zhí)子沉著迎戰(zhàn),毫不示弱,頓時殺個難解難分。
不多久棋盤上面戰(zhàn)況分明,黑白棋子攪成了一團,南宮孤一方殺機畢露,氣勢洶洶,君劍拼命抵抗,毫不氣餒,戰(zhàn)局膠著。南宮孤看著被自己包圍的幾塊棋子,眉頭深鎖,這里面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貿(mào)然動的話必定兩敗俱傷,不動的話自己也毫無作為,深思熟慮,舉棋不定。
突然若有所悟,這棋局不就是如今的形式么,抬頭看看君劍那似笑非笑的臉,指著那幾塊包圍的棋子問道:“我若是動他們,你能怎么辦。”
君劍笑道:“你這么問對手,難不成是要承認(rèn)輸不成?”
南宮孤嚴(yán)肅道:“這個對我很重要,你快說。”
君劍見氣氛緊張,趕忙供出:“你看,你雖是包圍他們可是你的實際勢力并不占優(yōu),只不過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才達(dá)到的目的,若是不加考慮的吃了他們,中局必定混亂成一團?!?br/>
南宮孤點頭,這個他早就想到。
君劍收回了手,指了指在最后的那顆棋子,道:“真正的心思在這里?!?br/>
“什么?”南宮孤驚道,他先前也是看過那顆棋子,可是位置并不好,也就不怎么在意,現(xiàn)在聽聞君劍指出,忙細(xì)細(xì)思慮,驚出一身冷汗,只要自己忙于中間的殺局,那些四散的棋子將瞬間和那個并不起眼的棋子連成一片,自己的一大塊倒是落入了它們的包圍,將盡失先機陷入被動,這局結(jié)果也就堪憂。
一聯(lián)系現(xiàn)實,南宮孤心道:趙天德啊,趙天德,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好事。
南宮孤凝視著君劍那仍然笑嘻嘻的小臉,問道:“如果你是我,要擊敗對方的話是不是要先把這顆棋子給處理了?”
君劍笑吟吟,“當(dāng)然不是,如果擅動的話,那么也就說明了你知道我的計劃。”然后伸手拈過了一枚棋子放在一處空地上,“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占了這里,那么等會你處理那些包圍中的棋子的時候,他們就算想連接在一起也會隔開的,那樣的話,這棋局也就沒什么戲唱了?!?br/>
南宮孤心中一動,好象抓住了點什么,正想追問。
可君劍卻在這個時候拍拍肚皮,“啊,昨晚好象沒怎么吃,到現(xiàn)在肚皮貼著后脊梁了,棋局現(xiàn)在說明白了我再下下去也沒什么意思,告辭了去吃早飯?!?br/>
說完就搖搖晃晃的起來,笑了笑又道:“這樣的處理在目前來說還是不錯,不過要是更徹底的話——”猛的把棋盤一掀,哈哈大笑遠(yuǎn)去。
南宮孤呆了會,突然自言自語悶道:“這小子,好象什么都知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