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鎮(zhèn)北王的勢力,這便是鎮(zhèn)北王所求的。
對新朝來說這樣的談判自然也有好處,雖然手握重權的鎮(zhèn)北王是個隱患,同時也是大周朝的一個保障。
北狄若是想要來犯,最先要過的便是鎮(zhèn)北王的那關。
這樣就可以有效保護大周百姓,給百廢待興的大周朝迎來復興的黃金期。
在她的周旋下,肖景曜被封鎮(zhèn)北王,他的母親和兒子被接入京中。
明面上說是免受戰(zhàn)亂之苦,實則是牽制鎮(zhèn)北王的一個砝碼。
鎮(zhèn)北王自然也心知肚明,不過他并未反對。
如今鎮(zhèn)北王竟然要送女兒入宮,莫不是知道皇上開了后宮,想在未來奪儲的事上分一杯羹?
長寧郡主一旦誕下皇子,太子非他莫屬。
試問這宮中女人,誰能有長寧郡主這么厲害的母族?
日后她若是對上這位長寧郡主,怕是也得退避三舍。
她早同宋祁說過外戚專權的可怕,宋祁并非不知,否則先前選秀也不會從民間選女子入宮了。
只是如此明顯的陷阱,宋祁為何會跳?
宋祁雖然渣,但不代表他沒腦子。
周凝仔細想了想,宋祁想干什么?
莫非他想借此來動鎮(zhèn)北王。
周凝渾身一僵,動鎮(zhèn)北王?
鎮(zhèn)北王雖然位高權重,可也不能動。
那是漠北最大的屏障。
也許,在宋祁的眼里,那最大的屏障也是最大的威脅。
倘若長寧郡主誕下皇子,等到皇子成年,鎮(zhèn)北王也是時候回京養(yǎng)老了,插手朝堂之事也不是不可能。
這些事她也管不著,只能靜觀其變。
她慢悠悠的吃東西,吃完了早飯又讓知更去御膳房取牛乳。
她喝了牛乳又讓喜鵲扶著她在屋里走了走。
她的頭還有些暈,外頭又冷,她知道自己身體狀況,因此沒勉強自己要到外頭去轉(zhuǎn)轉(zhuǎn)。
莫離過來請脈,周凝讓喜鵲下去,這才問起凌玉錦的情況來。
“還是沒醒?!蹦x嘆了一口氣。
“還沒醒?”周凝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他這情況著急不來,你若想去看他,必須將自己的身體給養(yǎng)好了才行?!?br/>
周凝聞言也覺得是。
莫離沒告訴周凝他昨夜一直高燒不退。
但是他不說,周凝也能猜得到。
莫離將連夜給她做好的藥丸奉上,另外又給了兩張食補的方子,一日三餐,七日不重樣。
莫離出去,喜鵲緊張地跟在他身后問他有關周凝身體的情況。
莫離都一一的仔細交代清楚。
周凝坐在屋里,將莫離給的藥丸吃下去,又去小睡了一會兒。
到下午,她的頭才沒那么暈。
有心去看凌玉錦,但必須得克制。
晚上,她早早的睡下。
正陽宮的下人們也早早的歇下了。
今夜是白鷺值班,睡在周凝床榻的外頭。
周凝換好了夜行衣出去,白鷺睜開眼睛看了看,隨即又躺了回去,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路來到御醫(yī)屬,莫離見她來了,便到隔壁去睡覺了。
周凝上前抓住凌玉錦的手,將腦袋靠近他的腦袋,輕輕地道:
“凌玉錦,你還不準備醒來么?”
“你還要睡到什么時候?”
“凌玉錦,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
你趕緊給我醒來,聽到了沒有?
我不允許你有事?!?br/>
凌玉錦自然沒有任何反應。
“你若是死了,我連清明到你墳頭上柱香都做不到?!?br/>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怎么辦?你要丟下我們母子嗎?”周凝說這話的時候,凌玉錦的睫毛顫了顫。
但她沒看到。
周凝好話說盡,可是床上的人還是一點反應都不曾有。
她突然坐直了身子,從他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道:“你若是死了,本宮另外再找一個有能耐的人合作,我看你身邊的凌風就挺不錯,面相俊美,身材不錯……”
“……敢!”
周凝渾身一僵,連忙轉(zhuǎn)頭看向凌玉錦。
對方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卻還是十分虛弱。
他的手緊緊攥著周凝的衣襟。
周凝大喜道:“凌玉錦!”
凌玉錦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似乎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想起醒來之前,他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封印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他著急尋找出口,然而卻尋不著。
總是在快要找到出口之前,出路被封死。
這個女人的聲音他倒是聽的清楚,一字不差。
凌風么?
沒了他,她便要去找凌風了么?
周凝自然沒在這個時候矯情,連忙到隔壁去找莫離。
她剛出去,凌風便闖了進來。
他看到主子醒來,激動不已。
凌玉錦看向他的眼神卻帶刀。
凌風心中一凜,他做錯什么了嗎?
主子為何想刀他?
莫離聽聞凌玉錦醒來,立刻跑過來替他把脈。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
他介紹了凌玉錦如今的情況之后,便退下了。
凌風也默默跟著退下。
周凝看向凌玉錦,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
她哽咽著問:“你怎么這么傻?”
凌玉錦說:“我沒事?!?br/>
“命都差點丟了,還說沒事。你上次說過,不會再讓自己受傷?!?br/>
“最后一次了?!绷栌皴\想安慰她。
他動了動手,周凝將手主動塞到他手里。
四目相對,卻沒多說。
周凝固然有太多話要問他,然而此刻并非是問話的好時機。
凌玉錦也有千言萬語要說,奈何如今他身嬌體弱,哪里顧得上說其他?
正在此時,天空綻放起了煙花。
周凝聽聞煙花響,朝外望了一眼。
“……疼?!绷栌皴\擠出一個字。
周凝連忙回過頭來問:“傷口疼么?”
“嗯。”
“我去叫桑大夫?!?br/>
凌玉錦卻拉著她的手不放。
周凝看他十分不安局促的模樣道:“我去叫大夫給你止疼。”
“親親可止疼?!?br/>
周凝:“……”
不過人身體內(nèi)分泌的內(nèi)啡肽確實可以止疼。
只是,他確定親親分泌的不是多巴胺,而是內(nèi)啡肽?
不過,她到底沒能做到在這里同他分析多巴胺和內(nèi)啡肽的事,他是個缺愛的,需要親親就親親吧。
床都上了,親一下算什么?
她俯身親了親他的腦袋,起身看到他如小鹿一般的眼神,沒忍住又親了親他的眼睛。
臉頰。
鼻子。
下巴。
最后是嘴巴。
凌玉錦的眼睛亮了。
周凝彎了彎唇,摸了摸他的頭說:“早些養(yǎng)好身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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