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燈，四人又跑去龍王廟，因為還沒有到正月十五，所以香客不多，但山頂?shù)挠^景樓，已經(jīng)被很多情侶占領(lǐng)。

    李可他們才到樓下，就聽到最高一層傳來東平的喊聲：“李可、秋明，我們在這里?！?br/>
    等上到三樓，果真見東平用報紙占據(jù)了一方地盤，盧惠蘭正在他們的地盤上坐著喝果汁。大家加入進來，談著剛剛打人出氣的事情，搞得東平都有點后悔自己怕事先走了。

    快到八點，農(nóng)歷羊年的第一個圓月爬了出來。它不再羞羞答答，慷慨地將所有的光輝都灑落大地，把四周的樹林照得像披了銀鏈，在冬日的微風(fēng)中，與天地交相輝印。

    李可一直以為，賞月是件無聊的事情，就像他們在聯(lián)歡會上朗誦的那首詩，“你在與不在，我就在那里，不喜不悲?！笨山裉觳煌?，月亮出來后，三位美女?dāng)D在他們幾個男生中間，六人肩并著肩，說不完的曖昧。三位女生花癡般盯著月亮看，還鶯鶯燕燕地念起“明月幾時有”來。

    原來賞月不能單人賞。

    賞月并沒有意思，但跟美女一起聊天很有意思，如果能背幾首“千里共嬋娟”的詩，女生還對著你花癡，就更有意思。

    于是六人開始輪流背誦帶月的詩，也不做懲罰，就當(dāng)語文復(fù)習(xí)。

    李可總能得到最多的掌聲，顧欣然看他的眼神里就更多的愛意。而一姐對秋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但她自己終究也是水平有限，兩人活添了很多快樂。

    月亮上了山崗，小樓上的人也越來越多。秋明提議各自行動，他早已按賴不住，要和一姐去卿卿我我了。東平也需要在一個安靜的地方，與盧惠蘭說說情話。李可今天的福利還沒有收回，對此雙手贊成。

    與其他情侶涌向公園深處不同，李可和顧欣然逆著人流出了公園。

    興寧中學(xué)占地很廣，田徑場的下面就是靈河公園后門，只是學(xué)校用高高的圍墻隔離了城臺嶺和靈河。

    李可對爬墻早已駕輕就熟，他和顧欣然的緣分就是從爬圍墻開始的。

    兩人來到一顆大樹下。

    這棵大樹太大了，與圍墻結(jié)為了一體。興寧中學(xué)的學(xué)生經(jīng)常借著大樹來往靈河公園和學(xué)校，幾十年下來，大樹自然而然地在根部和樹干上長出很多肉瘤和凹陷，成了天然的攀巖樹。

    兩人一邊調(diào)侃著第一次爬圍墻的情形，一邊相互幫襯著上了樹，跳過墻頭，到了學(xué)校。

    這時候的田徑場非常安靜，滿眼只有月光。

    李可相信，現(xiàn)在的田徑場，可能只會有他和顧欣然兩個人——學(xué)校還沒有開學(xué)，畢業(yè)班的人放了假又只會往校外走。這就是李可要來這里的原因，整個田徑場，就是他和顧欣然賞月的舞臺。

    李可才不賞月，他是來賞花的，一朵含苞欲放，楚楚動人的美人花。

    他拉著顧欣然，來到第一次吻顧欣然的地方。

    “你今天欠我多少個吻？”李可問。

    顧欣然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李可也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嫩雛兒。

    就在顧欣然低頭的那一瞬，李可卻伸出手，輕輕地把她的下巴托起來。

    月光如水般傾泄在顧欣然精致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閃著害羞和希冀的光。

    李可說：“欣然，你真美。”

    顧欣然不說話，她的心跳動得厲害。今天是情人節(jié)，今天是圓月日，今天這個空曠的田徑場上只有自己和心愛的他。

    她被一種濃濃地愛意包裹了，這股濃濃地愛意從自己的唇間像閃電一般傳遞到了大腦里。

    李可輕輕地擁抱著她，吻住了她的唇。

    他溫柔地索取，她很自然地回應(yīng)。

    能一直吻下去，真好。

    月華如水，美人如怡。

    連風(fēng)，似乎都靜止了。

    也許是因為剛剛一路小跑出了汗，也許因為剛剛的吻太刺激，李可全身燥熱起來，他脫掉自己的外套，看顧欣然額頭也有汗珠，他主動去幫忙脫掉顧欣然的外套。

    這個舉動把顧欣然嚇了一跳。

    “李可，這樣不可以，我還沒有準(zhǔn)備好?！鳖櫺廊浑m然沒有制止李可拉她外套拉鏈，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什么沒有準(zhǔn)備好？可你出汗了呀。如果冷，再穿上?！崩羁烧f。

    顧欣然愣了一下，笑了，心想：李可是個什么都不懂的人，都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她脫掉了外套。

    她里面只有一件淺色薄針織衣，沒有了外套的束縛，她的身心也覺得輕快起來，反正周遭沒有其他人，她開始做起了拉伸的動作。

    李可看得癡了。

    李可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顧欣然的胸口。

    啊，今晚的月亮好圓呀。

    顧欣然看到了李可眼神里的欲望。

    她剛想說什么，結(jié)果自己的嘴又被李可用唇封上。

    她和他貼得更緊，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奶味，她喜歡這個味道。

    李可輕輕在她耳邊說：“你真好?！?br/>
    顧欣然感受到李可下身的變化，完全沒了氣力，閉著眼睛，等著李可進一步的動作。

    但李可松卻開了手。

    顧欣然睜開眼，看到他從欄桿處拿起衣服，給她披上，說：“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吧?！?br/>
    顧欣然傻眼了——李可終究不敢邁出那一步。

    她有點小失落，但更多地是輕松。

    她抬頭看看天，又看看已經(jīng)下了臺階的李可，笑了起來。心想：李可，你終究還是個孩子，就讓姐姐來照顧你好了。

    把顧欣然送回宿舍后，李可一個人回到宿舍，四下無人，他長舒了一口氣。

    剛剛自己真的差一點沒有忍住，但就在最后一刻，他突然想到顧欣然說，她還沒有準(zhǔn)備好。

    自己準(zhǔn)備好了嗎？沒有。

    他是有欲望，但現(xiàn)在最緊要的事情，終究不是兒女私情，馬上要開學(xué)了。

    高考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