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做到的,”褚逸辰捏著她肩膀的手越發(fā)用力,白皙手背上青筋畢現(xiàn),“是我先遇見你的,我們之間有那么多美好的回憶,我不相信你能忘記?!?br/>
“我不會忘記,”蘇錦擦干眼角的淚水,扶著一旁的墻站了起來,“但是我真的不會再喜歡你了?!?br/>
褚逸辰清秀的俊臉一瞬間難看到極點,撐在身側(cè)的手掌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好一會都沒說話。
最終蘇錦還是被褚逸辰帶回了小房子,夜里她模模糊糊聽見樓下傳來引擎的聲響,早上起來才發(fā)現(xiàn)房子里空蕩蕩的,褚逸辰居然已經(jīng)不在了。
保姆從樓下端了清粥送上來,說褚逸辰有事外出了,讓她自己好好養(yǎng)著身體。
蘇錦攪動了下白粥,蒸騰的霧氣彌漫,她隨手按開了電視機(jī),剛將一勺粥遞到唇邊,忽的整個背脊都僵住。
褚氏集團(tuán)高層發(fā)生人員變動,褚逸辰因身體原因辭去運營部總監(jiān)一職,接任的人竟然是代青容。
蘇錦的腦袋好像被這幾個字狠狠砸了一下,連帶著拿著勺子的手都有些不穩(wěn),砰的一聲,白瓷勺子墜落在地摔成兩半。
電視里還在播報著,褚溪云與代青容的婚期定在下個月,躍華與華宇有意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合,加深近一步合作。
蘇錦腦袋里突然一片空白,周圍的聲音也漸漸變得不真切,直到保姆在外間說有客來訪,她才恍然回神,剛想站起來,卻不小心碰到桌上的雕花瓷碗,黏稠香甜的粥蔓延了一桌,灼燙的溫度將她白皙的手背燙起一片紅痕。
保姆聽到聲響跑過來,忙問她是不是有事,蘇錦慌忙抽出紙巾擦拭手背,回了聲沒事,隨及又問她,來的人是誰。
保姆聽到她沒事松了口氣,開口說,是一位姓林的小姐。
林纖慕?
蘇錦不自覺蹙眉,褚逸辰不是說她已經(jīng)回美國去了嗎。
心沒由來的一沉,剛想說話,就聽保姆在外面喊了一聲林小姐,保姆是褚逸辰特意安排的人,大概不知道林纖慕的身份,生怕她驚擾到蘇錦休息,忙不迭的伸手?jǐn)r她說,林小姐,蘇小姐還病著,你不能隨便進(jìn)來。
“蘇錦,在我讓林氏把這里夷為平地之前,你立刻,馬上給我滾出來?!?br/>
林纖慕的聲音再也沒有以前的優(yōu)雅沉穩(wěn),反而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
蘇錦渾身一僵,顧不得手上的灼痛,吃力的走到門前開門,還沒開口,胸前就被重重的推搡了一下,因著慣性,整個人朝后重重跌倒在地上。
“蘇小姐!”
保姆大驚失色,慌忙護(hù)在蘇錦面前,對著林纖慕說,你這個人怎么隨便亂打人。
“我亂打人?”林纖慕冷笑,雙眼通紅的盯著蘇錦,眼底的恨意猶如滔天烈火,“蘇錦,你說你這一下受得冤不冤!”
蘇錦扶著門框站起來,讓保姆先回房間,保姆顯然受到了褚逸辰的囑托,有些欲言又止。
蘇錦勉強(qiáng)扯出一絲笑,安慰道,你別擔(dān)心,這位林小姐跟褚先生是認(rèn)識的朋友。
保姆這才聽她的話離開,但也沒敢走太遠(yuǎn),就在走廊處候著,防止林纖慕再次動手。
“阿辰心里有你,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將你也當(dāng)成朋友,幫阿辰一起保護(hù)你,可你呢,你一直背著我跟阿辰廝混在一起,甚至還挑起他和溪云之間的爭斗?!?br/>
蘇錦動了動嘴唇,她想要解釋,可面對情緒這樣激動的林纖慕,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說什么,對方都聽不進(jìn)去,索性緘默不語。
林纖慕胸腔劇烈的起伏著,身側(cè)的指節(jié)攥到泛白,似乎極力在隱忍著怒氣。
“只要阿辰開心,我愿意成全你們,”她眼中血絲更盛,死死的盯著蘇錦,一字一句說,可你偏偏還不知足,硬是要霸占叔侄兩個,我真搞不懂,你這種水性楊花,三心二意的女人,到底憑什么值得阿辰死心塌地愛了這么久,愛得連命都不要了。
蘇錦有些吃驚,水眸驟然睜大,“你說什么?”
“阿辰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林纖慕似乎憤怒到極致,渾身都在顫抖,兩三秒后,她深吸了口氣,猛地拽過蘇錦的手,“跟我走!”
蘇錦那只手剛被熱粥燙過,被她這樣一拽,頓時火辣辣的疼,“林小姐,你放開我,”
“你給我閉嘴,”林纖慕反手抓住蘇錦的衣領(lǐng),“我告訴你,阿辰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br/>
一刻鐘后,蘇錦被帶到了醫(yī)院,單獨的vip樓裝潢得像是酒店,當(dāng)電梯停在心外科,蘇錦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冰冷下來。
褚逸辰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即使閉著眼,清秀的面龐也顯露出一絲痛苦,緊緊蹙起的眉峰,更是暴露出他此時正極力忍受著痛楚。
“他怎么了?”
許久,蘇錦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換的心臟,排斥反應(yīng)越來越嚴(yán)重了,”林纖慕的眼淚順著眼眶流下來,她卻毫無知覺,只趴在病房的玻璃墻外,癡癡的望著里頭?!霸诿绹鴵Q心以后一直都很好的,可自從回了這里,排斥反應(yīng)發(fā)生得越來越頻繁,再這么下去,他會堅持不住的?!?br/>
“都是你,”林纖慕倏爾轉(zhuǎn)身,死死的抓住蘇錦的肩膀,“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在兩個男人之間徘徊猶豫,阿辰不會變成這樣?!?br/>
林纖慕越說越激動,雙眸仿佛充血一般,抬起手就要朝蘇錦打過去。
蘇錦避無可避,下意識側(cè)過身,但料想中的疼痛并沒有落下來,一陣輕微的風(fēng)襲來,帶著淡淡的清冽氣息。
“不關(guān)她的事,”林纖慕的手腕在半空中被褚溪云截住,眸中恨意更深,嘴角揚起諷刺的笑意,“褚溪云,你醒醒吧,為了這么個女人,逼死自己的侄子,你會后悔一輩子?!?br/>
“我說了,跟她無關(guān)?!瘪蚁扑砷_林纖慕的手,一把將蘇錦拉至自己身后,“你有時間為難她,倒不如好好跟教授們研究一下解決排斥的方法?!?br/>
林纖慕冷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