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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蕩白潔第二書包網(wǎng) 花熒坐在臺階上翹

    花熒坐在臺階上,翹腳等待著。

    雖說那飛狐門來勢洶洶,但她倒是毫不擔心,心情依舊很平靜,甚至還很悠哉地吃起了果子。

    畢竟,秦香織的實力在整個青崖山可是排名前二的存在,和她這個多年老末的廢柴相比,可謂是強得太多了。

    此戰(zhàn)當全勝矣。

    花熒如是想道,不時地暗暗點頭。

    時間沒過多久,林間的亂墳崗中慘叫聲漸消,逐漸回歸平靜。

    “這次一炷香的功夫就結(jié)束了,看來師姐有點心急了。也是,師父馬上回來,不快點收拾妥當哪好意思見她老人家呀。”

    說到這里,花熒站起身,隨后丟掉果核,接著一個旋轉(zhuǎn)跳至山道之下,緩緩朝林中走去,準備上去迎接師姐歸來。

    亂墳崗中的血氣濃重,剛一踏入,她便微微皺起了眉。

    這股滿是戾氣的血腥味她仍舊不喜,盡管幾年來經(jīng)歷過許多次了,可難免還是會心生厭惡。

    “師姐,此戰(zhàn)何如?”

    見白衣的秦香織立于前方不遠處,花熒不禁朝她走去,還問道。

    然而,秦香織并未給她任何反應(yīng),反而重重顫抖著身軀,手持的利劍不停地在腳邊的尸體上比劃著什么。

    花熒頓感不妙,快速上前,循著那劍尖所指看去,竟看到一血肉模糊,宛如爛泥般陷在地上的塊狀物,當即一陣兒心悸,連忙問道:

    “師姐,你怎么了!”

    花熒很擔心師姐是否是不小心中了什么毒物,正要上前查探,秦香織卻在此時轉(zhuǎn)過身來,叮當一聲,手中的劍柄脫落,整個人也忽的軟倒在地。

    “師姐!”

    好在花熒反應(yīng)極快,一下子扶住了秦香織的身體,跪在地上將她抱在懷中。

    “師妹,此人稱師父數(shù)日前被千劍穿云二派所害,我自是不信,將其數(shù)劍砍死,不料其臨死前還不斷重復(fù)那話,實在可恨......”

    秦香織癱在師妹的懷抱里,臉上盡是干涸已久的淚痕,雖已不再哭泣,但神情依舊恍惚,仿若失心。

    “師父?”

    花熒聽了后面色一滯,隨后不可置信般搖頭道,安慰道,“師父定不可能被奸人所害,此人定是胡說,所為之意無非是擾亂我等心緒好趁機下手,師姐你莫要心憂?!?br/>
    話雖如此,但她心中卻憂慮極深,本著先把師姐照顧好的念頭,她姑且將不安壓制在心底,攙扶著對方回到了山上。

    “師姐你好生休息,此事容我先下山打探一番。”

    床榻前,花熒將一路上都在囈語的秦香織扶到床上蓋好被子,見其滿臉淚痕,找來熱毛巾輕輕擦干,然后叮囑了一番后轉(zhuǎn)身離開了屋子。

    站在門外,她眉頭緊鎖,腦海里仔細回想著之前師姐重復(fù)過的話。

    “飛狐門此來甚巧,偏偏挑武林大會之后幾日前來滋事,上一回還是半年多以前......”花熒心中暗嘆。

    她初時雖覺此事太過荒謬,但此刻冷靜下來后竟也在渾身發(fā)抖,明明直覺告訴自己師父武功蓋世不可能被人暗算,可事關(guān)至親之人,由不得她不去往壞了想。

    “師父天人之姿,必不可能橫遭此劫,此事當無。”

    花熒不停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隨后馬不停蹄地往山下趕去。

    此次,她要去一趟西青縣城,那里消息靈通,近些時日永州江湖上如若發(fā)生什么事端定能在那里打聽到。

    一日后。

    秦香織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眸,耳邊不停地回響。

    你師傅已經(jīng)死了...死了...死了啊...你師父被那千劍門...穿云派...死了啊...早就死了啊......

    “不...不是的,師父沒有......”

    猛然驚醒,她坐起身來,揉著頭痛欲裂的腦袋,左觀右看,才忽然發(fā)現(xiàn)這里是自己的房間。

    “師父...師妹!”

    秦香織叫喊了兩聲,無人應(yīng)答。

    她回想起昨日來,那山腳下,那亂墳崗中,那李、趙二人,那......

    “師父她沒回來......還有師妹,她去哪兒了......”

    一件件事情憶起,秦香織面露悲痛,正要下床去尋找?guī)熋玫南侣?,此刻她唯一的主心骨?br/>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白發(fā)黑衣,手中端著一只白瓷碗的稚嫩少女。

    “師姐,喝粥?!?br/>
    見床上的少女已經(jīng)醒來,花熒忙上前將其扶好,然后遞上碗里的熱粥,一勺勺地喂了過去。

    秦香織只喝了一口,便將瓷碗輕輕推開,急問道:“師妹,師父她有消息了嗎?”

    “師姐,多喝點粥吧,你身體還很虛弱?!?br/>
    花熒微低著腦袋,手里拿著小勺不停攪拌著碗里的熱粥,煮散的米?;熘S參,還摻著點山枸杞,隨即又呈上去一勺。

    “師妹!”

    秦香織兩手握住花熒的肩頭,眼中神情閃爍,哀憐與渴求交加混合,嗓音中透露著聲嘶力竭。

    花熒在這一聲聲的叫喊中愈加沉默下來,手中的小勺半滑著落入碗中。

    許久,一滴滴淚水順著臉頰,流經(jīng)下頜,如成串玉珠般滴落在碗里。她昂起頭顱,露出一雙早已紅腫,滿是血絲的眼眸,淚波搖晃,這一刻,再也止不住。

    “師父...師父...師父...她...回不來了......”

    忍耐了多時,壓抑在心中的所有情緒終于在秦香織的追問下,無法避免的宣泄出來,花熒再也克制不住哭聲,一頭倒向了師姐的懷中。

    水浸衣衫,秦香織木然的雙眸直視前方,緊咬的嘴唇不住的發(fā)顫。

    師父。

    良久,低頭。

    俯瞰著懷里嗚咽著的師妹,縱使有萬般痛苦,在這一刻,秦香織兩眼噙著淚水,沒有讓任何一滴流出。

    昨日哭泣是她,被安撫的也是她,今日她又怎能再讓這么一個年幼的孩子獨自承受這一切。

    “熒兒,乖...別哭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學著以往師父的口吻,秦香織摸著懷中這顆沉痛不已的小腦袋,顫抖著聲音,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撫弄著。

    燈燭漸弱,映在墻上的兩道影子漸漸暗淡。

    此夜月明星稀,山林中百獸無音。

    自此,青崖山只有徒,再無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