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我在贊同與不贊同之間做一個選擇的話,林墨,我會選擇不贊同...”
薩沙最先回答了林墨的詢問,她眼簾低垂,雙手攥緊成拳放在大腿上,有點不安地來回揉搓,語氣里也滿是擔憂,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害怕。
這還是林墨第一次從她臉上看見焦慮不安的神情。
回首過去,即便那一天晚上他與對方從生物科技的大樓頂層跳下,這個黑客御姐也從未流露過“害怕”的情緒,可現(xiàn)在卻是顯露出如此“嬌弱”的一面。
“為什么?”林墨問。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對方畢竟是摩爾科技的cto,全世界有名的大人物,如果他出了事的話,你遭受到的報復(fù)與追殺,絕不是現(xiàn)在這一億懸賞能比的,而且他身邊的安保等級也絕對是世界上最高的...”
】
薩沙輕聲勸解道:
“現(xiàn)在你只是暴露了道上的名號,至于真名和外貌體型還沒有暴露,大不了躲一陣子,身為首席cto,他在夜之城待不了多久時間,等時間一久,這件事肯定能順利度過去?!?br/>
林墨緩緩點頭,他能聽出薩沙話語中蘊含的關(guān)切。
“所以,這就是你的想法嗎,如果我硬是要找這家伙算賬呢?”他問。
“那我就跟你一起去。”薩沙沒有猶豫,直接說道,態(tài)度十分認真,眼睛里顯露出倔強的意味。
林墨笑了笑,微微點了點頭,也沒問為什么,輕松回道:
“如此便好。”
他又把目光看向北川浩。
這名日裔男人平時在其他人面前從來都是一副話不多的模樣,此時也是雙手抱胸站在角落里,很少說話。
注意到林墨的眼神,他只是微微頷首,也不多言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墨繼續(xù)把目光看向了坐在單人沙發(fā)上的另一位白發(fā)黑客小姐姐。
她坐在沙發(fā)上,眼眸心不在焉地看向地板,手里夾著香煙,另一只手抵著太陽穴,身子微微斜坐。
一縷縷白煙從她的手里飄起,香煙的味道彌散在休息室內(nèi)。
這是十分罕見的場景。
雖然知道對方有吸煙的習慣,但林墨也知道她以前是從來都不會在眾人面前吸煙的。
這種不禮貌的事情,她很少做。
可現(xiàn)在,似乎是心情有些煩亂,露西最終還是忍不住掏出了香煙,以此驅(qū)散煩雜的心緒。
休息室里靜默了幾秒鐘,隨后她緩緩張口,像是不怎么在意地問道:
“你打算什么時候行動?”
“兩周之內(nèi),應(yīng)該還要準備幾天,畢竟我也不是莽夫,怎么能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林墨故作輕松地回道。
然而在座的眾人都明白,就算再怎么做準備、做好完全的計劃,這一趟行動的風險絕不會降低多少。
露西抬起頭,眼簾低垂,語氣毫不波瀾:
“明晚你如果有空的話,來我家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話音剛落,薩沙頓時應(yīng)激性地直起身子,眉頭一挑,目光一凝,耳朵旁的兩簇頭發(fā)微微搖曳,像是貓咪在一瞬間豎起了貓耳。
“有什么事情不能現(xiàn)在說嗎?”林墨疑惑不解。
“一點私事?!甭段餮劬ξ⒉[,看不見任何情緒,平靜地往煙灰缸里彈了彈煙灰
“嗯,我有空的話,會去一趟的?!绷帜肓讼脒€是應(yīng)了下來。
薩沙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有些郁悶地抓起沙發(fā)的皮革。
既然露西選擇了保留意見,那林墨也就順勢將目光看向最后一人——大衛(wèi)。
不僅如此,杰克與北川浩也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看向他。
大衛(wèi)有點揣測不安,被三人注視,他頗有種去到警察局里被警察叔叔盯著的感覺。
“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我實在找不到自己能在哪些地方可以幫你的啊...林墨?!?br/>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會為你們每個人找到最合適的工作,而且保證不會有后續(xù)風險。”林墨說。
這畢竟是他自己的私事,他也不想大衛(wèi)他們,因為自己而牽扯到不必要的麻煩。
后續(xù)的計劃里,他也會盡可能地降低其他人的存在感,不讓他們與自己一樣,被摩爾科技注意到。
大衛(wèi)賊眉鼠眼地看了林墨一眼,突然問道:
“林墨,其實我有個問題,這一億歐元對你來說多不多?”
林墨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不多,但也不少,如果按客觀事實來講,這位摩爾科技的cto的財力,絕對是遠超我之上的?!?br/>
雖然很不甘心,但直到如今,林墨也不得不承認他在自己最擅長的領(lǐng)域上比不過對方。
這種站在世界頂尖的資本巨鱷,旗下的身家財富絕非常人可以想象。
甚至毫不夸張地講,普通人即便每天買一張彩票中頭獎,每天入賬一兩百萬歐元,估計也得花上數(shù)十年的時間才能勉強與對方的財富比肩。
巨大的財富鴻溝...就連模擬器也無法將這種差距磨平,林墨不得不承認,這就是操蛋的現(xiàn)實。
“你是想讓我照貓畫虎,彷照摩爾科技的手段,也對著那位cto下一筆懸賞吧?”林墨也看穿了大衛(wèi)的心思,點明道。
大衛(wèi)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
“如果我的地位與勢力能夠與對方抗衡的話,那么這種做法可以一試,而且還省時省力,可事實上,要是我真這么做,恐怕只會讓那家伙笑話。”林墨嘆氣道:
“首先,我們沒有足夠廣泛的發(fā)聲渠道,新聞媒體是不會站在我們這邊的,難道你要讓我去街頭里吆喝,誰能干掉羅尹那個混蛋,我就給誰十個億嗎?”
大衛(wèi)一時語滯,想了想事實好像確實如此。
“其次,我們權(quán)威性不夠,對方背靠大公司,有這種底氣,我如果發(fā)出類似的聲明,只會被對方看笑話,認為我不過是一介打腫臉充胖子的懦夫,只有心底里感到害怕的人,才會做出相同的舉措?!?br/>
“最后,即便我們成功發(fā)布了懸賞,可又有誰會承接這種任務(wù)呢?其他頂級的傭兵?他們未必打得過我,中間人?他們更不可能接這種活。”林墨自問自答道。
“而且這是我與這名cto的私人恩怨,能當上中間人的,基本上沒有蠢貨,他們是不會愿意摻和這趟渾水的...”
甚至就連來生的女王-羅格,她也不可能承接這種懸賞。
“可要是這樣能惡心一下對方,那也挺不錯啊...”大衛(wèi)滴咕道。
林墨語氣微沉:
“以對方的心性,如果這么容易就被影響的話,他當不上首席cto的位置...”
“好吧?!贝笮l(wèi)遺憾嘆氣道。
林墨看了看桌面,想找點飲品潤了潤喉嚨。
他剛表現(xiàn)出這種舉動,坐在旁邊的薩沙就瞬間察覺到了,不知從哪里端出來一杯水,及時遞到他的面前。
“謝謝。”林墨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他又接著說道:
“如果真想讓這種大人物感到慌亂,我們需要做的,就是不按他所想地去做,就像荊軻刺秦王那樣,圖窮匕見之際,就是他們驚懼之時?!?br/>
林墨沉沉地將水杯放在桌面,自信一笑:
“放心,我不是荊軻,更不會功虧一簣,所以,你們也不必為我高唱風蕭蕭兮易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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