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將房內(nèi)攝像頭蒙住后,用手機打著燈,終于翻出了早上那人的資料。
上面從電話到外派的地點十分詳細,她拍了張照片,將一切恢復原樣后,才回到40樓。
每日的工作以查房為主,她的動作很快,表上的時間是六點半,七點下班。
“你現(xiàn)在總該有時間了吧,馬上七點?!编崗芍凰膫€小時就來找了她三次。
這棟樓給她的感覺壓抑,可能與連著三次在這里喪生有關(guān)。
顧影在電梯里,又巧妙地遇見了2號。
只不過這次她渾身酒氣,一頭卷發(fā)擋在臉前,看著已經(jīng)沒了意識,被一個渾身都是腱子肉的男人扶了進來。
鄭彥澤一眼就認了出來,手剛要指向那邊,就被顧影拉住,“別多管閑事?!?br/>
電梯到了42樓,兩個人走了出去,鄭彥澤還想追上去問問,卻被顧影搶先一步將電梯關(guān)上。
“那是你朋友,你要知道一個喝得不省人事的女孩子在外有多危險,那個男的肯定沒壞什么好心思,坐視不理還是人嗎!”
鄭彥澤這種事見得多了,這天夜里會發(fā)生什么他再清楚不過,他沒有理由讓自己袖手旁觀。
顧影不以為然地說道:“她是自愿的,你就別管了。”
自己不用想,2號出任務要是讓這小子給攪黃了,最后只會是大麻煩。
“自愿?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他突然覺得這女人不是冷漠,是徹徹底底地自私自利,看著別人被推進火坑里,還能心安理得地在一邊看戲。
電梯門開,顧影走了出去,才發(fā)現(xiàn)這小子直接按了42樓的電梯又要回去。
果然是小孩子脾氣,冒冒失失。
顧影雖然不喜歡2號,但任務一旦出現(xiàn)意外,下場是什么模樣她再清楚不過。
另一班電梯從1樓緩緩向上升起,她無奈之下只能從消防通道下樓梯。
剛走到走廊口,她就看到鄭彥澤正敲著4201的房門,咚咚咚的聲音讓住在旁邊的房客也從房里探出腦袋,“吵不吵??!別敲了!”
“停手!”顧影擔心里面的事情還沒有進行完,要是血淋淋的場面讓鄭彥澤看到了,這可沒人圓得過去。
他完全不理會顧影,這層今天就住出去了兩間,隔壁的資料顯示是一對中年夫妻,他很篤定人就在里面。
不知道今天2號的任務是什么,她默默地捏了把汗。
門啪的一下從里面打開,剛才那個肌肉男光著上身,一臉兇狠的地看著鄭彥澤,“你小子是誰?”
顧影高度緊繃的神經(jīng)得到舒展,還好還好,人活著。
“你繼續(xù),他走錯了?!彼冻鲆粋€笑容,不想讓這傻小子繼續(xù)去招惹是非。
沒想到顧彥澤從旁邊嗖地一下竄了進去,在里面四處找人。
“你們是什么人?”肌肉男看著這壞了自己興致的兩人,握緊了拳頭。
“我是酒店的經(jīng)理,這么晚來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他今天早上剛退的房,說是有東西留在了床底下,硬是要來看……”顧影隨口編了個理由拖著他,眼神向里頭瞥去。
她隱約聽到了2號的聲音,似乎是從洗手間傳來的。
果然,不到一分鐘就見2號從里頭出來,眼神迷離,臉上還帶著微醺的緋紅,扶著一側(cè)的墻壁。
“你是誰啊——”
2號嘴唇上的口紅比剛才淡了點,脖頸處微帶了嫩色,聲音低沉沙啞,光著腳歪歪扭扭的走到鄭彥澤面前。
鄭彥澤不由得咽了口水,指了指那肌肉男,“那人,你認識嗎?”
“我——”2號挑了挑眉尖,整個身子失重般的向前倒去,被鄭彥澤一把接住。“認識?!?br/>
“我是她朋友!你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肌肉男看到她被別人抱著,一拳就向這邊打來。
“誒,這話說的不對,今天我覺得沒意思,你先走吧?!?號的眼睛半睜著,不像是裝出來的。
“沒勁!”
肌肉男一聽2號的話,立馬穿上自己的衣服離開了房間,走時怒氣沖沖地瞪了在場所有人兩眼。
“你先出去?!鳖櫽坝行┰挷环奖惝斨馊苏f,將鄭彥澤拽出了房門。
鄭彥澤還沉浸在方才的溫軟中,沒回過神來。
顧影見她還是沒清醒的傾向,給其喂了兩顆特效醒酒藥。
2號氤氳的雙眼終于恢復明澈,看清面前的人后,嘴角向下撇去,“你怎么在這兒?”
“你今天不是來出任務的,來這兒干什么?”顧影懶得管她,但方才那幕自己著實不懂了。
“找樂子——算了,給你說了,就你那不解風情的樣子也不會懂。對了,我?guī)淼娜四兀俊?br/>
2號在房里環(huán)顧一周,也沒瞧見那肌肉男的身影,流露出疑惑神情。
“你讓他走,他就走了?!鳖櫽皵偭藬偸?,她完全不懂這個女人的思維。
“他向來聽話,對了,你還沒回答我你怎么會出現(xiàn),好不容易有空閑全被你攪合了。”2號走到桌旁,往高腳杯里倒了紅酒,轉(zhuǎn)眼喝空。
“我可以進來了嗎?”
一陣敲門聲。
顧影都忘了外頭還站著個人,還沒回答,就見2號已經(jīng)給其開了門。
“小弟弟,你是來找她的嗎?”2號在酒勁里只記得有人接住了自己,還以為是顧影。
“我——”鄭彥澤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在2號臉上。
“我們該走了!”
顧影給2號使了個眼色,她念在鄭彥澤幫過自己才好意將其拉回正軌,哪知對方已經(jīng)被勾走了魂。
“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你們走這么快做什么?”2號慵懶地靠在門上,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發(fā)絲都帶著攝人的微光。
她雙手已經(jīng)環(huán)在鄭彥澤的脖子上,手指挑在他的下巴上,“既然擾了我的興致,那就把他賠給我吧。”
顧影還沒說什么,只見2號已經(jīng)啪地將門關(guān)上,關(guān)門前還朝自己眨了眨眼,意思為:這個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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