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望著于小川，眼眶中的淚水，泛著光閃爍；

    小川心如刀絞卻僵立窗前，任憑精神和知覺不斷的扭動，不斷的嘗試邁出去，而身體卻紋絲不動。

    靜靜地，沉痛的，女人不變的渴望的姿勢漸漸僵硬，唯有目光從渴望變?yōu)榻^望。

    空蕩的房間，那透心的寒，小川不由得一顫；

    不同的，在別人的夢里，精神始終受軀體的限制；而小川則可脫離軀殼，在夢中穿梭，然而卻無法使自身挪動半步。

    視線轉(zhuǎn)向身后，空洞的雙瞳望向墨綠的客廳，似乎有什么應(yīng)當(dāng)出現(xiàn)卻遲遲未來。

    聒噪、焦急，仿佛千軍萬馬如破堤洪水般沖殺而來，如溺入深海般無法呼吸。

    人類大腦的承載力是有限的，當(dāng)精神力即將觸及警戒線時，人將爆發(fā)出不凡的力量，而一旦突破了精神力，那么給人帶來的輕則昏厥，重則瘋癲。

    此時此刻，于小川的精神力馬上就要突破那條警戒線；一切不適的感覺接踵而來。

    水滴，像原梓蛋般的下墜，下墜；落定，如原梓蛋般的炸裂，炸裂；帶著寒意，平靜下來了，終結(jié)了霜；濕透的dua

    褲，滿身大汗淋漓。

    用盡渾身解數(shù)，逐漸扭動的身影，突然間的縮成一團(tuán)；短暫的停頓，漫長的流逝；炸裂！四肢向外展開，緊繃的肌肉，腫脹的血管。

    “轟”的一聲，墻面不停的顫抖，衣架傾倒在地。于小川的拳頭頂在左側(cè)的墻上，指節(jié)嵌在墻中。

    抹一把臉上的汗水，小川平息了一口氣，原來都是一場夢。

    踹了踹被子，仿佛摸了膠一般，黏在身上，汗水浸透被子，濕漉漉的緊貼在身上。

    “嘟——，老秦！”于小川話還沒說，“你過來一趟，馮雪出事了！”老秦沉重冷峻的聲音，撕裂小川的大腦。

    出租車緩緩?fù)Ｏ拢囬T匆忙推開，衣衫不整的少年揮手扔下一張紅鈔急匆匆地奔向馬路的另一邊。

    老秦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多時：“你小子怎么這么慢？”

    “堵車了，已經(jīng)是最快了！馮雪怎么樣？出什么事了？”小川急迫的一把推開老秦向屋內(nèi)跑去。

    秦閣里圍滿了人，正中放著一張百樂圣檀雕二龍戲珠的木床，馮雪滿身是血的躺在上面，覆著金黃色松鶴延年大花被；床腳鎖著綠銹盤龍銅鎖，床側(cè)貼滿朱砂符篆。

    再看這周遭的人，也是千奇百怪，那老太手握蟠鳳沉香枴，腰上別著白銅烏木翡翠大煙斗；這大叔是人高馬大，八尺有余，卻頂了個小腦瓜；老頭子右眼金瞳左眼瞎，手指捻搓把命掐；總歸都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世間罕有之稀奇在也。

    于小川愣住不動，這場面讓他不知所措，是恐懼，是焦急，是心痛，都不是，而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整個人就好像失了魂、脫了力，兩股戰(zhàn)戰(zhàn)。

    “這。。。這怎么回事？”小川艱難的撐住軀體，淚水幾欲奪眶。

    “有人改了她的命數(shù)，斷了她全身脈絡(luò)，重新接上的?！崩锨厣钗豢跓?。

    “改命？秦子，老太婆我也活了九十來年了怎就沒聽說過改命？”老太順手抄起腰間的煙斗，看起來很鎮(zhèn)定，甚至有些毫不在意。

    “你懂個撒子？你活九十歲還不如我，老夫倒是聽說過一些關(guān)于改命的事，不過都是傳說。今日也算是開了眼了?！崩舷棺雍薏坏冒涯菨M嘴碎牙啐出來。

    “人都特么這樣了，你們還有心抬杠？”于小川忍不住他二老的態(tài)度，破口大罵。

    “這娃娃！”老太還沒說完；

    “有性格，我喜歡！”老瞎子蓋過老太的聲音。

    “二老，莫怪，莫怪，小川也是心急?！崩锨刳s緊拱手作揖，連連向二老陪著不是，“你小子，亂嚷嚷，要不是皖南二老出手相助，你媳婦早就不知道去哪國了！”

    老秦拉過小川，照著小腿一踹，小川“噗通”跪倒在地：“給二老賠罪，瞧瞧你說的話，換做是我，早抽你大嘴巴了！還收你為徒？吃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