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漸入正軌

    “不用了，柏森，我話說完就走，不用麻煩。{szcn}”井勿幕頗有些看不起這個兩面三刀的東西。

    “文淵兄有話請講，小弟一定洗耳恭聽，請講請講……”

    “柏森，我且問你一句，你『摸』著你的良心告訴我，你自從當上督軍，可做過一件對的起陜西百姓的事情？”

    “啊……”陳樹藩有些不知所措，臉上青紅綠黃什么顏『色』都有，他想開口，可想了好一會，著實為難，不是他做的好事太多而謙虛，而是他根本就沒做過一件好事。

    “柏森，你想當督軍沒錯，錯的是你當上督軍后對待自己的老鄉(xiāng)和百姓都如此惡毒，你想想看，如果你被老百姓趕下臺，你家里的人，你的子女會如何，將來陜西的老百姓說起你這個人會如何？”

    “退一萬步，就算是你撈足了錢，最后也能安全逃離陜西，你到了外地，別人提起你，說咱們這個鄰居為了錢財在老家壞事做盡，坑害了幾百萬自己的老鄉(xiāng)，你和你的子女還有后輩會一輩子被外地人瞧不起！”

    “柏森，想當年你也是鬧過革命的，你好好想想吧，鬧革命那會，你走到鄉(xiāng)間是如何，現在你到鄉(xiāng)間是如何？給你，這是我們革命黨人和靖國軍經過商議后給你提的條件，你看看吧！”說著，井勿幕拿出電報，放到了陳樹藩的手邊。

    陳樹藩很早以前被人這樣說過，那時候他會慷慨激昂，自從他當了督軍，沒人敢這么對他說話了，他再也慷慨激昂不起來了。

    他哆哆嗦嗦的拿起電文，正要看的時候，井勿幕說了又說了一句：“柏森，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稱呼你，趁著還不晚，好好想想，多為陜西老百姓著想，做點善事，別讓你們安康陳家的人百世、千世被咱陜西鄉(xiāng)黨戳脊梁骨！”

    說完，井勿幕一甩衣袖，徑直離開了督軍府。

    陳樹藩目瞪口呆的看著井勿幕揚長而去，而后看著手上的電文，汗如雨下，半響之后，把電文給了自己的副官，副官看完之后想開口，卻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說吧！都這會了，別在意我是什么督軍或是長官了。”

    副官無奈之下只好勸說陳樹藩接受這些條件，否則陳家的人是不會安全的，再說靖國軍的條件不算太為難，只是從此失去軍政大權，不過多少在這個位子上，還能做些挽回面子的事情。在說錢賺的也不少了，不過這一句副官是在自己心里嘀咕的。

    末了，副官的最后一句話徹底擊潰了陳樹藩的內心防線：“督軍，其實就算是咱們和靖國軍死扛到底，到時北京那位在派來一個，您那會可能還不如現在就和靖國軍議和?！?br/>
    “是啊！左右都是泥菩薩了，換做誰來，都是被架空的貨『色』，罷了罷了?！标悩浞睦镩L嘆一聲，

    得了陳樹藩的意思，副官開始擬電文準備和靖國軍妥協(xié)。

    司南來到了郭溪人的省教育廳大樓，大樓內『亂』糟糟的，看來這些人都有些人心惶惶，不過司南覺的他們有些過于擔心了，即便是任何人得了陜西，最不可能動手的就是教育部門了。

    到了郭溪人的辦公室，郭溪人安排秘書去倒茶，然后指著茶幾旁邊近一尺厚的資料說：“呶，就是這些資料，你看看吧?！?br/>
    司南一看頭都大了，這得看到什么時候去？郭溪人看見他的樣子哈哈大笑，就問他有什么篩選的條件沒有。

    當然有條件了，第一總得現在住在西安城或者就住在附近吧；第二是新式教育；第三是年輕有頭腦闖勁十足或是年長開明。

    把這些條件給郭溪人一說，郭溪人叫進來幾個人，讓他們按照司南的條件去篩選，然后和司南聊起了城外的大戰(zhàn)。

    外面篩選的很慢，看樣子沒個把小時是完成不了了，司南只好和郭溪人聊著，聊著聊著不知道怎么著就說道了王文和（實際上是司南）要開辦的農械學堂，郭溪人一聽就來了興趣，問他們?yōu)槭裁聪氲揭k這么個學堂。

    司南大概的說了一下現今陜西的交通運輸和以后的發(fā)展，提到了膠輪馬車，好的負重挽馬的重要『性』，所以就想開辦這個農械學堂，這些話讓郭溪人震驚不已，兩人正聊著呢，郭溪人的秘書跑著進來了。

    “廳長，陳督軍和靖國軍議和了，陜西不用打仗了，靖國軍也抓住了劉鎮(zhèn)華、張治公，初步決定由省高等法院進行公審，聽說灞橋的武衍周也堅持不住了，正在和靖國軍商議就地解除武裝投降。”

    “太好了！”司南和郭溪人異口同聲的叫出好來，不過司南更為高興，這是他從沿海一行回來之后聽到的最好消息，

    終于安穩(wěn)下來了，鉛筆廠子可以開工了，災民也可以得到救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消息了。

    公審劉鎮(zhèn)華，這個消息好，那些死去的老百姓可以瞑目了！這下，至少短時間內不用在擔驚受怕，可以安安心心的開工廠了。

    這時，外面幾個幫忙看資料的人也拿來了篩選好的資料，司南大概翻著看了一下，覺的都挺好，就說道：“時間太緊，我哪里的學生好多天都沒好好上課了，先暫時就這些老師吧，郭叔，您盡快幫著聯(lián)系聯(lián)系，這些老師每人每月先暫定40個大洋吧，不夠的話到時候在加，另外那個農械學堂老師您也幫忙留意一下，這些資料您能不能給我派個人幫我?guī)Щ厝?？?br/>
    郭溪人說沒問題，然后就開始安排人給這些選出來的老師送通知，另外又派了個辦公樓的雜役，幫司南帶著資料回到了家。

    放下東西，司南讓爺爺招待這個雜役，自己跑進了張炳玉的病房，高興的對著張炳玉說：“張叔，靖國軍打勝了，咱們的廠子能開工了，劉鎮(zhèn)華暫定三天以后公審！”

    芬姨聽到他倆的對話，高興的淚水流了下來，這幾天她一直擔心著劉鎮(zhèn)華會再度報復，現在終于沒事了，她又委屈、又高興。

    又給張炳玉說了小學校的老師這幾天就能到，讓他不用擔心，工廠那邊有自己照看，暫時不會出什么問題。

    吃過午飯，司南跑去電報局，讓小周一連發(fā)了3封電報，一封給周學熙，謝謝他之前的幫助，并請他有時間來陜西談一下洋灰廠的事情，另外讓周學熙幫忙走走北洋的門路，能否給鉛筆廠子和鐵工廠批一個商團的批文；一封給了王文禮，讓他留意拉契爾和王文和有沒有回發(fā)的電報之類的，如果有就轉發(fā)過來。

    另一封發(fā)給了陳嘉庚，請他幫忙向孫中山解釋陜西的事情，然后把理由和現狀給他敘述了一下，靖國軍要先蟄伏下來，穩(wěn)定陜西內部，防止北洋狗急跳墻。同時請陳嘉庚替自己問候孫中山，說自己雖然年幼但熱愛革命，也希望通過發(fā)展西北為革命盡一份力量。給陳甲庚的電報是用陳嘉庚給的密碼發(fā)的，用的是商業(yè)密碼。

    發(fā)完電報，又心急火燎的到了王占元家，王占元昨天并沒有執(zhí)勤，所以不知道劉鎮(zhèn)華跑路被抓的消息。

    給王占元說了外面的詳情，同時自己已經找了一個德高望重的人與孫中山接觸，讓他幫忙解釋陜西革命黨人的無奈，孫中山應該會支持和理解的，司南拜托王占元把消息傳給楊虎成，讓他放心的和陳樹藩談判，安心應付有可能到來的北洋反撲，別的不用擔心。

    忙活完這些回到鐵工廠，繼續(xù)指揮工人干活，鐵工廠的翻蓋在大量難民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基本已經快完工了。

    又和安德烈等人商議了等戰(zhàn)爭結束后，就派人讓他們去灞橋礦上指導幾天時間，安全上他會派人專職守衛(wèi)。

    回去上課到快放學的時候，王占元來了，遞給了司南一封楊虎成寫的信，信上楊虎成詳細介紹了戰(zhàn)斗的經過，并告訴司南，這次大戰(zhàn)他們繳獲了不少槍，如果司南想要些長槍或者有事，可以在城門開放后，到城北大營去找他。

    1918年5月10日，經過20多天的海上旅行，我們親愛的拉契爾先生終于在忍不住要跳船的情況下上岸了，拉契爾回望著港口那艘貨船，一想到自己辦完事情還要在再坐船回中國，他差點都站不住了。

    拉契爾決定先在這個港口城市住一晚好好休息一下，享受一下久違的紳士生活，然后在回國，在看到一家有著捷克裔標識的旅館后，拉契爾和店主親切的交談了一會，住進了店主特別安排的最舒適、最溫馨的房間。

    回到房間，先洗了個熱水澡，太舒服了！然后他仔細的刮臉并修整了自己的胡子，頭發(fā)是有些長了，看來一會要出去理一下，整理好身上干凈的衣服，將臟衣服拿著前臺，遞給店主讓他盡快清洗一下，拉契爾拄著自己的文明棍，人模狗樣的晃到了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