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大門被打開了,長孫國主率先走了進去。
在椅子上沉睡的納蘭歆驚醒了,她一瞧見長孫國主進來,急忙從椅子上滑落下來,跪在地上,道:“小女納蘭歆拜見長孫國主。”
由于納蘭歆的雙手被反綁著,她只能跪著,把頭貼在地上行禮。
“你倒是睡得挺踏實、挺好的,怎么,你做過什么事情,這么快就忘得煙消云散了?”
“小女有罪,小女有罪,還望國主開恩?!?br/>
“有罪,你確實有罪,而且罪過大著呢?但你是納蘭署的女兒,當(dāng)年納蘭將軍為保皇城內(nèi)的百姓所做的一切,孤還歷歷在目。咳,事情一碼歸一碼,孤所能做的,只能是私下為你帶些吃食,待會你的罪責(zé)會如何判,還得結(jié)合相關(guān)的證據(jù)才能下結(jié)論,但有一點要說的是即使納蘭將軍軍功卓著,對于這案子孤還是會秉公執(zhí)法,不留一點私情的。”
“多謝國主?!边@是納蘭歆現(xiàn)在所能說的話。
“你們把納蘭歆手上的繩子解了,伺候她用些吃食?!?br/>
“是?!?br/>
納蘭歆手上的繩子被解開了,但由于捆綁太久,納蘭歆的手臂好像快沒有了知覺。
繩子一解開,納蘭歆的雙臂自動地往下垂,抬都抬不起來,她的手腕之處已被繩子勒破了皮,勒出了道道的血痕。
“趕緊伺候納蘭小姐吃些食物吧!”長孫國主說完后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著。
長孫國主一聲令下,兩名婢女走了出來,一名端著吃食,一名婢女卻端著一盆白色的泥土之類的東西。
這是何意?
這是什么東西?
正當(dāng)納蘭歆納悶之時,端著一盆白色的泥土的婢女開口了:“納蘭小姐,這是宮中用來潔手的白泥。你只要將雙手手掌緊緊按壓在白泥之上,白泥會把手中的臟東西吸附在上面,手自然就干凈了?!?br/>
世間竟然有這東西?為何我卻不知?
看來這深宮之中,奇珍異寶真是多??!
正當(dāng)納蘭歆郁悶之時,那盆白泥已端到自己的眼前,又加上長孫國主在此,納蘭歆只能照婢女的話做,不敢多言。
納蘭歆把雙手緊緊按壓在盆中的白泥之上,白泥深深地印上了納蘭歆的掌印。
“好了?!?br/>
當(dāng)納蘭歆舉起雙手來,她才發(fā)現(xiàn)她的右手掌之上有深黑色的掌印,但只是殘缺部分,掌印上竟然有“卍”字。
“這是為何?我的手中之上為何有這東西?”納蘭歆失聲叫道,忘記了長孫國主還在此,真是唐突了。
長孫國主以及裝扮成太監(jiān)的幾位刑部侍郎上去一看究竟,她的手掌上確實有一個黑色的“卍”字。
為了防止更多的人知道此事,長孫國主趕緊打岔道:“納蘭歆你先用些吃食,待會孤會傳喚你去大殿當(dāng)眾對質(zhì),世子景悅受傷一事必須有個結(jié)果。還有,這屋中的婢女就在一旁伺候著,順便看著納蘭歆?!?br/>
“是,納蘭歆謹遵國主命令。
“是,國主?!?br/>
長孫國主走了,偏殿的大門被重新鎖上。
納蘭歆拿起婢女放在桌子上的吃食,那是一碗鮑魚粥外加一碟桂花糕。
不知道是太餓,還是食物能使人心安,納蘭歆快速吃完所有的食物。
一頓風(fēng)殘云卷之后,納蘭歆依靠在椅子上,打了一頓飽嗝。
雖然不知道后面會發(fā)生什么,但人總是要先填飽肚子,這是葉鬼斧之前常常跟納蘭歆所說的。
也對,即使要上斷頭臺,也要先吃頓飽飯,不能做一個餓死鬼。
在納蘭歆休息片刻過后,在室內(nèi)的婢女用繩子,把納蘭歆的手又重新的捆上了。
長孫國主邊走邊對身后的幾位刑部侍郎,道:“幾位大人剛才都瞧清楚了納蘭歆手掌上的掌印痕跡?”
“稟告國主,瞧清楚了?!?br/>
“瞧清楚了?!?br/>
“瞧清楚了?!?br/>
“那好,你們隨孤一起去大殿,這件事情終是要有所決斷,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長孫國主重新回到大殿,他瞧見納蘭署及海景侯爺所在位置的桌子吃食并未有被動過的痕跡。
也是,一方是傷人者的家屬,一方是受害人的家屬,他們本沒有什么心情吃飯。
反觀,相爺桌上的吃食,也被用去了大半。
他人之事,無關(guān)己身,心寬也。
相爺來此,想必是為了“湊熱鬧”!
“諸位大臣也在此等候多時,那就繼續(xù)吧!”
納蘭署、海景侯爺以及相爺站著,低頭行禮,并不做聲。
這時,田恩也趕來大殿之中,他身后跟著一些人,有已經(jīng)換好官服的幾名刑部侍郎、幾名察看過世子景悅的御醫(yī)、有書閣的太監(jiān)捧著一本已經(jīng)發(fā)黃的書籍。
在眾人默不作聲的情況下,長孫國主開口,道:“既然之前諸位大臣已經(jīng)對傷人事件的經(jīng)過有所了解,那孤就不再重復(fù)多言?,F(xiàn)在我們進行對質(zhì),御醫(yī),你們現(xiàn)說說世子景悅的傷勢?!?br/>
“是?!?br/>
幾名御醫(yī)出列,為首的一名御醫(yī)開口,道:“回稟國主,我們仔仔細細地瞧過世子的傷勢,由于救治及時,世子暫無性命之憂,但世子最為嚴重的傷是在背后的脊柱之處,脊柱受損嚴重,世子他…他今后都只能癱瘓在床,再也無法站立,再也…無法…行走?!?br/>
“悅兒,我可憐的悅兒??!納蘭署,你看看你女兒做的好事?!焙>昂钜患樱话炎プ〖{蘭署的衣領(lǐng)。
納蘭署自知理虧,任由海景侯抓扯。
“海景侯,夠了!事情還未水落石出之前,還望海景侯保持克制,不然大殿之上,成何體統(tǒng)!”長孫國主訓(xùn)斥道。
海景侯慢慢地松開了納蘭署的衣領(lǐng),雙手作輯,道:“微臣一時憤怒,失態(tài)了,還望國主原諒。”
長孫國主不加理會,而是望著御醫(yī)道:“御醫(yī),你繼續(xù)說?!?br/>
“回稟國主,我們幾個御醫(yī)在世子景悅的背后發(fā)現(xiàn)有一道深黑色的掌印。此掌印明顯是出自成年男子之手,且掌印之中呈現(xiàn)淡淡佛家‘卍’字。我們已經(jīng)把掌印圖案的形狀臨摹下來,還請國主呈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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