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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快插進來 吃了午飯齊橙就打發(fā)弟弟去

    吃了午飯,齊橙就打發(fā)弟弟去洗碗了,反正這種事情他在家里也做得多了,也不在乎多做這一次。

    齊橙自己則是悄咪咪來到了裴青緋的房間。

    裴青緋的臥室和齊橙自己的只有一墻之隔,兩個人的床都靠墻壁,以前高一的時候,兩個人就有這種習(xí)慣,誰先起床就會敲敲墻,叫對方起來,比鬧鐘還方便。

    裴青緋喜歡干凈的暖色,所以整個臥室被暖黃色籠罩,頂燈是暖黃色的,壁紙是暖黃色的,窗簾和桌上的臺布也都是暖黃色的,看著十分溫馨。

    而齊橙自己的臥室……真是想起來就讓人打了個寒戰(zhàn)。

    三年前齊橙家里翻新裝修,本著民主自由的原則,齊爸爸和齊媽媽詢問了兩個孩子的意見。

    齊鴻是男孩子,所以整個房間都是黑白灰,說是這樣超酷的,而到了齊橙這里,原本齊家夫婦是想要學(xué)著隔壁小青緋那樣弄成暖色,看著暖融融的,多好!可是齊橙偏偏有自己的主意,那時候她喜歡上了薄荷綠,因此手機屏幕是薄荷綠,電腦屏幕是薄荷綠,就連書本的封皮也都是薄荷綠,現(xiàn)在房間她也想刷成這個顏色,齊媽媽好說歹說也沒有說動,沒辦法,齊橙的固執(zhí)是隨根的,就只能倚著她。

    效果出來,一對比……齊橙就有些后悔。

    清一色的薄荷綠,冷色調(diào)…

    真是一進去就覺得冷,開了電熱毯,躺在被子里,心底還是一片清清涼涼…

    后悔,不過這一點齊橙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的。

    剛剛吃飯前,裴青緋說她在忙什么讓齊橙進來自己看。

    齊橙上下掃了一圈終于在裴青緋的書桌上發(fā)現(xiàn)了答案。

    原來裴青緋剛剛在包書皮,不僅僅包了自己的,連帶著齊橙的課本也一起弄好了。

    素雅的純色封面一看就是裴青緋的喜好,而上面還用她娟秀的字體寫上了兩個人的名字。

    齊橙有點感動,她吸吸鼻子,她覺得這大概是她這輩子見過包的最好看的封面了。

    齊橙抱著一摞書走出裴青緋的房間,想著要怎么表達感謝。

    齊鴻的聲音不合時宜在她耳邊響起,“青緋姐包的?“

    齊橙懶得理她。

    “青緋姐,我的,還有我的?!褒R鴻狗狗一樣,叼著自己的書包就跑到裴青緋的身邊去了。

    齊鴻雖然只差二人一歲半,但是一直都被兩個人當(dāng)作弟弟,對于齊鴻這根本不算過分的要求,裴青緋沒打算拒絕,正要開口答應(yīng)。

    “姐給你包,姐給你包?!褒R橙放下自己懷里的一摞書,將齊鴻的書包一把搶到了手里,也不給齊鴻拒絕的余地,直接就進臥室忙活去了。

    齊鴻的目光隨著齊橙移動,最后碰地一聲被關(guān)在了門外。

    他……有那么一點點不好的預(yù)感。

    齊橙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弄好了。

    “給,大功告成?!褒R橙笑瞇瞇,一雙杏眼原本圓圓亮亮,如今卻彎成了一道好看的新月。

    齊鴻狐疑地低頭去看,就見齊橙還真就給他每本書都包了封面,只不過不是用和她們兩個一樣的純色硬卡紙,只是純粹拿了a3大小的白色打印紙,簡簡單單,折疊粘貼。

    真正讓齊橙花心思的,是上面五顏六色的畫,語文課本上是烏龜,數(shù)學(xué)課本上是狗狗,英文課本上則是一個粉紅色的豬頭,而這些畫得奇奇怪怪又不怎么好看的動物旁邊清一色寫著他齊鴻的大名。

    齊鴻想要暴打自家姐姐一頓,可又不敢真的付諸實施。

    他難受,想哭。

    齊鴻想把封皮拆下來,結(jié)果沒想要齊橙用雙面膠里里外外沾了個結(jié)實,肥了半天勁兒,最終也沒有搞定,始作俑者蹲著身子笑盈盈圍觀了整個過程,氣得齊鴻一個倒仰,直接奪路而逃,回家平復(fù)心情去了。

    裴青緋剛剛洗了三個蘋果,還沒端到客廳呢,就感覺一陣風(fēng)從自己面前刮過,和自己說了句再見就不見蹤影了。

    裴青緋將蘋果遞給齊橙,“你也讓著齊鴻一點?!?br/>
    齊橙眼睛彎彎,笑得人畜無害,“我對他多好,我畫得很用心的。“

    裴青緋也不是第一次見她這樣無賴的樣子,只能笑笑,坐回她身邊。

    直到裴家夫婦回來,齊橙才拎著自己的小書包回了家。

    一個暑假過去,明天就要開學(xué)了,定好了鬧鐘,齊橙躺倒在自己的大床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它不會與之前的高中生活有什么翻天覆地的變化,升上高二,她要更加努力才行。

    天蒙蒙亮,不過六點鐘,齊家姐弟就已經(jīng)從床上爬起來,搖搖晃晃搶洗手間去了,當(dāng)然每次齊鴻都是輸?shù)哪且粋€,只能在門外跳腳。

    齊媽媽準(zhǔn)備好了早飯,兩個人吃過后,齊鴻就一個人先出門。

    齊橙的粥碗還端在手里,嘖嘖兩聲,“媽,你家小男子漢可是太記仇了哈?!?br/>
    齊媽媽點了點齊橙的額頭,“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齊橙也不生氣,笑得開心。

    昨天齊鴻拿著自己包了封面的課本跑到齊家夫婦面前告狀。

    本來嘛,初中升高中也算是人生之中一個小小的轉(zhuǎn)折吧,男孩子誰不想特別有面子、有里子的進入一個新環(huán)境,可看看自己花花綠綠的課本封皮,去了學(xué)校,他還怎么見人!

    齊媽媽看著小兒子一臉悲憤,安慰道:“這不是挺可愛的嘛。“

    齊爸爸在一旁幫腔,“你姐姐包的多用心,畫的也不錯,看著還挺像你。“

    齊爸爸指著那只粉紅色的小豬對齊鴻說著。

    看著還挺像你。

    挺像你…

    就這樣齊鴻一個晚上沒出房間,早上吃了飯早早就走了。

    他用沉默向家里無聲抗訴,齊鴻小爺也是有脾氣的。

    齊橙慢條斯理吃了早飯,率先下樓提了自己的紅色單車,等了不到三分鐘,裴青緋就背著書包從樓上下來了。

    齊橙騎車在裴青緋面前轉(zhuǎn)了兩圈,“上來,走了。“

    尚清春秋款校服是黑白兩色,端端正正,寬寬大大,料子倒是不錯,只不過看不出什么身材曲線,和全國上下的高中都沒有什么不同。

    可裴青緋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蛋,雖然開學(xué)了按規(guī)定扎起了頭發(fā),但是看在齊橙眼里還是賞心悅目得很。

    兩個人過了望安橋來到了尚清,她們成績優(yōu)異又是學(xué)生會和團委的骨干,所以朋友也多,進了校門,來來往往許多人跟二人打招呼。

    齊橙性子開朗,聽到別人叫自己名字也不管哪個方向,直接單手握車把開始揮手示意,裴青緋就淡定許多,只是笑笑,不過任誰得了她一笑,怕是也顧不得去想別的了。

    停車,拎包,拉著裴青緋進教學(xué)樓,往樓梯口走。

    這一連串的動作齊橙從初中買了自己的第一輛單車后就一直做到了現(xiàn)在,簡直熟練至極。

    可今天,她牽著裴青緋剛要往位于四樓的高二四班走去,對方卻拉住了她,讓她停下了腳步。

    “齊橙,我到了。“裴青緋安安靜靜站著,眼睛如漆如墨。

    齊橙一頓,手上一松。

    是了,如今裴青緋是不用跟自己爬四樓去教室了,文科班都在一樓,只要右轉(zhuǎn)她就到目的地了。

    “我,我都忘了。“齊橙干笑兩聲,如今她才有了一些真實感,原來她和裴青緋要分開了。

    “放學(xué)見?“裴青緋輕聲道。

    “嗯,放學(xué)見。“齊橙笑笑。

    告別了裴青緋,齊橙自己一個人往樓上走。

    小學(xué)的時候兩個人就同班,那時候兩個女娃娃,乖寶寶,兩家媽媽總愿意買相同的小衣服給她們,老師也樂得將她們安排坐一起,跟一道風(fēng)景畫一樣,實在好看。

    后來上了初中,按照成績來排座位,為了保證升學(xué)率,自然好孩子和好孩子坐一起,互相促進。

    進了高中,尚清雖然沒有這些講究,但是齊橙剛報到就很是霸道地拉著裴青緋坐一起,一向以無為而治,全靠自覺聞名的尚清,根本對座位學(xué)不感興趣,先到先得,有問題再說。

    所以擺著手指數(shù)數(shù),齊橙和裴青緋不僅僅是同班,更是同桌了十年,驟然裴青緋從自己身邊走開了,齊橙說自己不難過那絕對是假的。

    “哎?!?br/>
    這已經(jīng)是今天的第幾次了!

    江楚渾身上下打了個哆嗦。

    齊橙接連不斷的嘆息聲,真是讓江楚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這位小姐可是當(dāng)年敢跟自己踹桌子吵架的主,鬼主意多得很,是個從來不肯吃虧的家伙,今天這悲秋傷春的小模樣…

    嘖嘖嘖,別說回頭去看,只是想想那副場面,江楚都覺得自己的牙要酸倒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課程安排也是門學(xué)問,高二四班的第一堂課就是班主任老張同志的。

    尚清高中的學(xué)生基本都是整個陵江市的尖子,基礎(chǔ)好,程度高,所以講起課來不費勁,下課也不需要多做輔導(dǎo),老張甚至還提前了兩分鐘結(jié)束戰(zhàn)斗,囑咐了學(xué)生們下課鈴響才能出教室,他自己倒是腳底抹油先走一步了。

    學(xué)生們噼里啪啦開始收拾課本,江楚回過身,湊到齊橙的身邊。

    “哎,我說,至于嗎??!敖Φ馈?br/>
    不用多解釋,齊橙就知道江楚說得是分班后自己這點沒出息的表現(xiàn)。

    齊橙白了對方一眼,“至于,怎么不至于,我家青緋就是我的心肝,我的親親,我現(xiàn)在不僅無心聽講,我還懶得理你?!?br/>
    江楚被她故意做作的樣子給逗笑了,“小說看多了吧你?!?br/>
    話音剛落,叮鈴鈴,久違的下課鈴聲終于在大家耳畔響起。

    江楚就覺得一陣風(fēng)從自己面前刮過,他身后的座位,瞬間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