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石只見過女子用盡心思,得夫君寵**,讓自己不被休棄的,卻沒見過這種為了讓自己擺脫夫家而費心思的。
韓青梅臉色一白,下意識地低下頭去。
李開石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說了說了不該說的話,忙歉意道:“實在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無妨,只是這件事還請李掌柜不要詳問,我也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說,”江度月笑著搖頭,桌底下卻是伸手蓋在了韓青梅冰涼的手背上,“李掌柜,我知道這件事肯定讓你很為難,如果你不想幫忙的話,也是沒關(guān)系的,只是希望李掌柜能為我們保密?!?br/>
李開石沉默了一下,竟然點頭同意了:“好,這件事我愿意幫江姑娘,而且我定然會為江姑娘保密的。”
江度月面露欣喜,說起來其實她真的沒把握讓李開石答應(yīng)幫自己的忙,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爽快地就答應(yīng)了:“那真是多謝李掌柜了!”
韓青梅剛剛乍一聽江度月的計劃,心里已經(jīng)詫異不已,她沒想到自己的閨女竟然早已將這一步考慮好了。而等聽到李開石的話,韓青梅就更詫異了,她更是完全沒想到李開石竟然會愿意幫這個忙。
“李掌柜,你的大恩大德,小婦人實在無以為報,這……我實在是……”韓青梅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江夫人和江姑娘不必如此客氣,之前若不是江姑娘給出那么好的法子,我也賺不了那么多錢啊,所以這點小忙也算不得什么?!崩铋_石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心中卻在暗暗思量,自己一定要盡快把這么重要的消息告訴東家。
江度月還不知道野菜究竟賺了多少錢,此時聽了這話,不禁好奇地多問了一句:“李掌柜,那些野菜真的這么好賣嗎?”
“不瞞江姑娘,這才不過兩天的時間,就已經(jīng)賺了有六十多銀子了?!崩铋_石微微一笑,十分滿足地道。
其實對他來說,六十兩銀子根本就不算什么,但要知道那野菜可是不需要任何成本的,這種無本賺錢的感覺,無論什么時候、無論多少,都讓人覺得十分美妙。
江度月和韓青梅都是大吃一驚,尤其是韓青梅,之前她聽江度月和老宅的那些人說,一天給十文錢的時候,還覺得江度月說得有些多了。現(xiàn)在聽了李開石的話,她才意識到是她的目光太淺了。
“沒想到竟然賣了這么多錢?!苯仍轮杂X得詫異,是因為她以為李開石不會把野菜的價格定得太高,畢竟當時她做出來的都只能算是家常菜而已。
不過轉(zhuǎn)念她也就想明白了,任何東西都是需要包裝的,尤其是新奇的東西,只要稍稍包裝一下,說不定就能產(chǎn)生遠高于它本身的價值。
李開石笑著點點頭:“不得不說,江姑娘你的這個主意實在是絕妙啊!”
“不敢當,如果不是李掌柜你經(jīng)營有方,也不可能讓它產(chǎn)生這么大的價值。”這話可是發(fā)自江度月的內(nèi)心,她是真的很佩服李開石的經(jīng)營手段。
將這個話題一帶而過后,江度月又把剛剛的問題拉了回來:“不管怎么說,李掌柜愿意幫我這個忙,我都十分感激。今日我正好帶了一個秘方過來,如果李掌柜不嫌棄的話,就請收下吧?!?br/>
“江姑娘又有什么好主意了?”李開石眼睛一亮。
江度月抿嘴一笑,透著些狡黠:“是有關(guān)豬下水的秘方,所以方才我才讓李掌柜著人幫我準備了一些豬下水?!?br/>
“這種東西,真的能吃嗎?”李開石對此頗感懷疑,因為開酒樓的緣故,他也會自己飼養(yǎng)牲畜,平日里宰殺之后自然會留下許多的豬下水。
對此他也覺得把這些豬下水直接丟了,實在有些浪費和可惜。所以之前他就嘗試過讓廚子將豬下水處理了做菜,只是做出來的東西卻都讓人不敢恭維,應(yīng)該說簡直是慘不忍睹。
“我姐做的豬下水可好吃了?!敝耙恢北3职察o的小年,在這個時候開了口,主要是他有些懷念那些菜的味道了。
江度月揉了揉小年的腦袋,向李開石認真地保證道:“李掌柜不妨讓我試試,若是做出來的東西不能讓你滿意,那就當我沒說就是了?!?br/>
“也好,那就請江姑娘隨在下來吧。”李開石點了點頭,起身帶路。
江度月和韓青梅他們跟在后面,幾人一起到了后廚。
因為時間還早,所以此時后廚只有一個廚子和一個打雜的在,而那個廚子正是上次江度月見過的兩人之一。
這廚子一見到江度月,頓時眼睛一亮,笑呵呵地道:“小姑娘又來了,這次又要做什么菜吶?”
“師傅好,剛剛李掌柜說讓人幫我準備了一些豬下水,不知道那東西在哪里吶?”江度月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問道。
一提到豬下水,廚子的臉色也露出些厭惡來:“你要那玩意兒做什么?那東西可臭著呢?!?br/>
“自然是有用的,待會兒你就知道啦?!苯仍陆器锏卣A苏Q劬Γ辉敢舛嗾f。
之前李開石確實讓人準備了豬下水,只是那打雜的覺得豬下水太臟太臭了,所以弄來了之后,就直接丟在外面去了,也沒洗。
江度月知道了情況后,也不介意,直接動手把需要用到的豬下水給清洗干凈了,韓青梅和小年則在一旁幫忙。
處理好了豬下水后,江度月也不避人,就想直接開始動手,卻被李開石攔住了。
“三子,你先去前面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李開石這是要支開那個打雜的。
那叫三子的伙計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明白事理,直接就退了出去。
“江姑娘可以開始了。”李開石朝著江度月點了點頭。
江度月應(yīng)了一聲,直接當著李開石和剩下兩人的面,將豬下水切好,然后下鍋。
這次江度月做的菜色和之前在家里做的一樣,所以也沒多花什么功夫,就把幾道菜都做出來了。
雖然是親眼看著江度月把這些菜做出來的,但看著擺在桌子上的幾道菜,再聞聞后廚里仍飄散著的香氣,李開石怎么也沒辦法將這幾道菜和之前那臭烘烘的豬下水聯(lián)系到一起。
江度月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姿勢:“李掌柜快嘗嘗吧,看看這味道還滿意不?!?br/>
“我姐做的菜,真的很好吃的!”小年在一旁都已經(jīng)看得流口水了。
江度月見李開石還在猶豫,直接就分別遞給韓青梅和小年一雙筷子,自己也拿了一雙,率先開始吃了起來:“既然李掌柜現(xiàn)在不餓,那我們就先開動了?!?br/>
李開石和廚子對視一眼,兩人猶豫了一下之后,不約而同地用筷子夾了塊看起來最正常的肝片送入口中。在剛開始的時候,兩人還有些忐忑和懷疑,但等嚼了兩下之后,兩人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又忙去嘗另外幾道菜。
“這……這東西竟然能做得這么好吃!”等把幾道菜嘗了個遍,廚子戀戀不舍地放下了筷子,瞪著眼睛表情復(fù)雜地贊道。
作為一個廚子,他本以為自己的廚藝已經(jīng)很精湛了,可此刻他卻不這么覺得了,沒想到一個八歲的小丫頭竟然都比自己厲害得多呀!真是淚目!
李開石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之詞:“江姑娘的手藝著實讓在下佩服!”
“李掌柜對這個法子滿意就好,其實中華美食博大精深,倒不講究特定的法子,只要做出來的東西美味、有營養(yǎng)就成,我所會做的也只是其中的九牛一毛罷了?!苯仍滦χ灾t。
李開石對這個法子簡直不能更滿意了,且不說這豬下水本就不值錢,單說這幾道菜色,那味道就絕對不比一般的葷菜差,這下子酒樓可又要賺大錢了!
“江姑娘,這里油煙實在是太大了,不如咱們還是去前面談吧?”此時李開石已經(jīng)有了些計算。
江度月想了一下,點了點頭,于是幾人又回到了之前的雅間。
李開石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道:“在下瞧著方才江姑娘在做菜的時候,似乎并沒有打算避開在下,既然江姑娘如此有誠意,那我也就不多說廢話了,二百兩銀子,不知江姑娘嫌不嫌少?”
“這……李掌柜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要把這個秘方作為李掌柜幫我的謝禮,直接送給李掌柜的?!甭牭竭@秘方值這么多銀子,說不心動那鐵定是假的,只是之前江度月既然已經(jīng)說好了,那這時候自然要以信用為主。
李開石仔細觀察了一下江度月的神色,心下暗暗點頭,這丫頭年紀雖小,卻是個沉穩(wěn)且講信用的,看來東家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于是李開石臉上的笑容就更濃了:“江姑娘千萬別這么說,我之所以愿意幫江姑娘,可不是為了這個秘方?!?br/>
“我知道李掌柜是好人,但是既然之前我已經(jīng)說了要把秘方送給李掌柜,那就不能反悔。”江度月堅持道。
李開石見江度月如此堅持,一時間真有些哭笑不得了,他想了一想,直接耍起賴來:“江姑娘之前那話,在下可沒有同意,所以這件事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江姑娘一方的想法罷了?!?br/>
江度月有些無語了,心里暗道,這李開石既然是生意人,又為什么會這么反對自己的話?按理說,他不是應(yīng)該欣然同意自己的提議嗎?
“不瞞江姑娘,在下也是有私心的,其實我有一個請求,希望江姑娘能同意。”李開石心思暗轉(zhuǎn),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方法。
江度月疑惑地看向李開石:“李掌柜直說就是了?!?br/>
“雖說在下對江姑娘還算不上了解,但從之前江姑娘做出的菜色來看,便知曉江姑娘是個有主意的,”說到這里,李開石微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鄭重地道,“不知日后江姑娘再有什么好的想法的話,可否能先考慮與在下合作?當然,我也并不是強求江姑娘就一定要與在下合作,只是希望江姑娘可以優(yōu)先考慮一下水月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