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凰在城中名氣十分大,城主也對她青睞有加,私底下七凰也覺得城主是個有意思的人,挺仗義的一個孩子。城主見七凰容貌出眾,又才藝驚艷,在得知末玖非她夫君后更是覺得同情,他覺得一個年輕女子在浮世中站定腳跟十分不易,勞神傷心,便想趁這一次賞月宴會,替她擇一良人給她依靠。他心里早把七凰當(dāng)成了自己的親閨女。
七凰自然知曉城主的意思,于情于理,他幫她許多,她自不會推辭,不管末玖如何,這賞月宴會她總該去的,至于擇一良人……凡人活不長,但是……嘿嘿嘿。
這天黃昏,已有一架奢華堂皇的金燦燦轎子停在花棧門口,華麗麗地閃瞎了路人的眼。這時簾子被掀起,一雙枯瘦的手搭在了門沿邊,而后探出來滿頭白發(fā)的腦袋。
那是一個已然步入晚年的老人家,嶙峋瘦骨。他便是此地的老城主——嚴(yán)公。
嚴(yán)公年輕時便是手段狠厲的一號人物,眉宇間的剛烈戾氣如今雖消了不少,但也有些許殘存的韻味。
七凰早早便侯在了門口,身側(cè)末玖看不懂情緒。
嚴(yán)公卻莫名打了個寒顫,他對上末玖幽深的目光,竟感覺自己已被千刀萬剮。似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定了定心神,便發(fā)現(xiàn)七凰已經(jīng)走到自己面前,她抬手輕輕扶著他的手臂,看似沒用什么力,實(shí)則嚴(yán)公知道她扶著自己很穩(wěn)。他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樂呵呵道:“凰丫頭走吧。”
七凰笑:“阿公平日里可不喜這架勢,怎的今日這么興師動眾?”說罷她扶著嚴(yán)公上了轎。末玖在身后寸步不離,緊盯著七凰抓住嚴(yán)公的手,眼底意味不明,似凝結(jié)了寒霜。
但他不能殺了這個礙眼的老頭,因?yàn)槠呋藭桓吲d……他只能忍之又忍。
嚴(yán)公被攙扶著坐下,他道:“我怎能讓你失了身份?”
七凰笑:“我一個花棧掌柜哪有什么大背景?”
嚴(yán)公樂呵呵。
……
肥企鵝:“丫頭你注意點(diǎn),末玖臉色很難看??!”
七凰:“……”她也沒干什么?。俊?⊙?
嚴(yán)公:“凰丫頭,你告訴老爺子,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和末玖小子樣貌為何沒有絲毫的變化?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說……你們是不是天上的仙子?”
七凰:“……不是。”
嚴(yán)公狀似可惜。又聽七凰頓了頓道:“我們是……妖怪!嗷嗚!”說著辦了一個鬼臉。
把老爺子逗得哈哈大笑,“丫頭又亂說,哪有你這般面善的妖怪?”
七凰瞇了瞇眸,轉(zhuǎn)移了話題:“阿公,當(dāng)初我認(rèn)識你時,你還很年輕呢。約摸二十七八,如今也快到你的八十大壽,可有想要的?”
嚴(yán)公撫了撫胡子,似在思考:“嗯……凰丫頭,我也沒什么缺的,唯今就想要你和那逆子陪我好好度過這余下的人生。你不愿告知你從何處來,我也不強(qiáng)求啦。只是看到你我便稍稍安心,活了大半輩子,覺得死亡也沒這么可怕,說不定,以你神通廣大,我死后還能見著你?!?br/>
七凰笑了笑:“你自是長命百歲。待你離開這凡世,該是活的更自在?!?br/>
嚴(yán)公聽她一言,眸光微亮:“凰丫頭,你的意思是,還真有地府這地方?我當(dāng)真還能輪回?”
七凰淡定挑眉:“世間因果輪回,自是有凡人的一份?!?br/>
嚴(yán)公若有所思:“你說有凡人一份,那凰丫頭如何?”
七凰斂眉,不甚在意笑了笑:“壽命之長,不會輕易徹底死亡,但凡離世,該是形魂俱滅,消失殆盡罷了?!?br/>
末玖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強(qiáng)忍住將七凰帶走的沖動,他斂下眸不知所思。
嚴(yán)公驚了驚,嘆道:“這般也不知該不該羨慕凰丫頭了?!?br/>
七凰側(cè)眸看向末玖,眼底流轉(zhuǎn)著絲絲光芒,她唇角微彎,又看向窗外,輕輕道:“……不過日復(fù)一日。”
嚴(yán)公擺了擺手,搖頭晃腦:“不管如何,現(xiàn)下可不管這么多,凰丫頭也知我此番要你參加這個賞月宴會的原因。如今想想,似乎也沒必要了,區(qū)區(qū)凡人壽命怎能和你相比,恐怕你也不會瞧上這些凡夫俗子。更何況……”他頓了頓,眼神似有若無瞟了瞟末玖。
七凰了然,心下幾番思量,她嘴角勾起一道惡劣的弧度:“凡人如何?若真有情意,我陪他生生世世,他輪回了,我便去找他,永遠(yuǎn)都和他在一起,直到我生命的盡頭?!?br/>
七凰滿意地看著末玖身體驟然緊繃,周身氣壓低到讓人窒息,那雙幽深的眸緊緊盯著她,她裝作沒有瞧見一般,嚴(yán)公也感覺氣氛不對勁,卻沒有再再說些什么。
肥企鵝:“你就是要這樣氣他?”
七凰挑眉不語。
肥企鵝笑得惡劣:“……總有一天你會吃到苦頭。”至于是什么時候,等大人醒來,哼哼……
七凰蜜汁自信:“再不這樣,他怎么會曉得會失去我?緊張我?”
肥企鵝:“你就作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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