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汝佩收拾妥帖之后,便隨了僖全去了辰心殿,她心里也有些緊張,不曉得蘇墨辰會如何利用她平息這場戰(zhàn)爭,總不至于將她送給黎淵吧?亦或者是讓她去色.誘黎淵?
吳汝佩走進(jìn)內(nèi)室的時候,秦沁和正端坐在床邊,服侍蘇墨辰喝藥,蘇墨辰看起來神態(tài)疲憊,倒真是像大病初愈的神態(tài),吳汝佩覺得蘇墨塵的演技真是還!秦沁和小心仔細(xì)的將勺子舀起的藥汁放在嘴邊吹冷,才給他喝,吳汝佩抿了抿嘴唇,低頭上前請安。
“臣妾參見皇上,皇后?!眳侨昱逦⑽⒏I恚厣囊返亻L裙襯的她整個人更加水嫩靈動,臉上只是稍微施了下粉黛,隨意的挽了一個髻子,大部分的頭發(fā)都垂下來,看上去要多仙有多仙,不得不說,二碧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是梳頭發(fā)這個手藝卻是相當(dāng)高超的,吳汝佩看著蘇墨辰微微瞇起的眼神,便可以判斷,他已經(jīng)被吸引。吳汝佩覺得皇上既然那么喜歡皇后,那么他一定喜歡皇后那個調(diào)調(diào)的女人,于是便叫二碧給她梳了這個頭發(fā),為的就是引.誘蘇墨辰。
吳汝佩仔細(xì)的想過,如果蘇墨辰讓她去色.誘黎淵,不論成功與否,蘇墨辰都不會放過她,他是掌權(quán)天下的皇者,哪怕是利用女人,但是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別人占有,一定會和歷史書上的項羽一樣,哪怕是自己要死了,也一定要在死之前,弄死虞姬,為的就是不想叫劉邦占有。所以吳汝佩覺得自己一定要先色.誘了他,讓他不舍得將她送出去,至少暫時不舍得將她送出去,因為他還是很喜歡她的身體的。
秦沁和瞟了一眼眼前的吳汝佩,只是淡淡的瞥過眼,繼續(xù)服侍蘇墨辰喝藥,嘴角勾起一個冷淡的笑意。
蘇墨辰低下頭,看著秦沁和道:“皇后,你先回去,朕有話要對吳妃說?!?br/>
秦沁和微微一頓,沒有別的什么不適,便起身,臉上攢出大大的笑意,款步走到吳汝佩面前,將藥碗遞到吳汝佩手中:“姐姐宮中還有些事,這藥就勞煩妹妹了?!?br/>
吳汝佩愣怔的接過秦沁和手中的碗,微微福身。
秦沁和轉(zhuǎn)身,笑著福身:“臣妾告退?!?br/>
蘇墨辰微微頷首。
秦沁和便坦然的走出內(nèi)室,吳汝佩覺得皇后鎮(zhèn)定的可怕,一般女人能做到這樣么?很顯然皇后是二般的女人,吳汝佩抿了抿嘴唇,皇后聰明,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沒想到她的城府心機也會這么深!只能說蘇墨辰□的好。
吳汝佩覺得現(xiàn)在整個事態(tài)的走向,偏頗太大,除了蘇墨辰,秦沁和是她原文中的主角沒變,但是性格卻比她原來設(shè)定的要厲害的多得多!還出現(xiàn)許多她原文中本就沒有的人,比如那個蕭詩兒,最重要的是還多出了蘇伊澤!
就在吳汝佩冷愣怔思索的時候,戲謔晴朗的嗓音傳過來:“過來?!?br/>
吳汝佩瞬間回過神,抬頭,便看見倚在床楞上的蘇墨辰勾著嘴角,偏著頭望著她,淡淡的笑。
吳汝佩也抿起笑意,慢慢走過去,讓她像皇后那樣款步走路,真是難為她。
蘇墨辰看著她小心謹(jǐn)慎的步伐,又微微抬眼,打量她的裝扮,嘴角的笑意更甚。
“愛妃已經(jīng)知道主動取悅朕了,從前只是知道逢迎,有進(jìn)步?!碧K墨辰勾著笑意,偏著頭,緩緩說道。
吳汝佩一驚,剛邁出的的左腳便踩到了裙角,幸虧她身量比較小巧,穩(wěn)定起來也挺容易的,好容易穩(wěn)定心神,再抬頭,蘇墨辰還是那樣的表情,勾著笑意淡淡的望著她,就像是很是欣賞她走路時候滑稽的模樣!
吳汝佩在床沿坐下,也舀起藥汁喂他,蘇墨辰卻不肯開口,良久盯著她道:“那日朕沒有醒來的時候,愛妃是怎么喂朕的?今日便怎么喂罷?!?br/>
吳汝佩一頓,蘇墨辰混蛋,為什么皇后喂他,他就一板一眼,老老實實的喝藥,為什么到她,他總是能想著花樣?!
吳汝佩忍了忍,笑道:“那日皇上是因為沒有醒過來,臣妾才擅自主張用嘴渡給皇上……”
吳汝佩還沒有說完,便被蘇墨辰接住話:“那愛妃還當(dāng)朕現(xiàn)在沒有醒來好了?!?br/>
吳汝佩抬頭,看見的依舊是那張帶著淡淡戲謔,勾著笑意的臉,穩(wěn)了穩(wěn)心神,自己本來就是來色.誘他的,如今他主動提出,倒是省了她不少事情。
吳汝佩喝了一口藥汁,慢慢湊近蘇墨辰,唇剛碰到蘇墨辰的唇瓣,卻突然被他抓住肩膀,吳汝佩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等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蘇墨辰壓在身下,躺在床上,蘇墨辰狠狠攫住她的唇瓣,舌尖探進(jìn)去,撬開她的齒關(guān),吳汝佩含在嘴里的藥汁,盡數(shù)被吳汝佩吞進(jìn)肚子里,嗆得她不行,臉憋得通紅,蘇墨辰放開她,在一旁盡興的看著她倚著床沿咳嗽,臉上紅撲撲的。
蘇墨辰從背后抱住她,將她鎖進(jìn)懷里,淡笑道:“愛妃本就清澈動人,若是再穿上這樣素凈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嚴(yán)肅了,一點也沒有愛妃在床上的熱情。”
吳汝佩一頓,臉頰依舊微微泛紅,估計是咳嗽的,也可能是被蘇墨辰說的。
蘇墨辰笑道:“愛妃還是這樣紅著臉頰好看?!?br/>
吳汝佩皺眉,他不就喜歡這樣素凈的人么?不然為什么喜歡皇后?
吳汝佩笑了笑,順著他的意思道:“那臣妾脫了它?”
蘇墨辰在她背后大笑,握住她腰肢的手指上移,狠狠得捏住她胸前的柔.軟,,舌尖滑過她的脖頸:“朕就喜歡愛妃這樣?!?br/>
吳汝佩伸手去解腰帶,卻被蘇墨辰大掌按住,吳汝佩皺眉。
身子被扳過來,蘇墨辰修長的手指婆娑著她的嘴角,微微偏著頭笑道:“別脫,一會見你的心上人,就穿這個?!?br/>
吳汝佩狠狠一頓,他都知道她和黎淵的關(guān)系?想完覺得自己太傻,他肯定早就知道,不然怎么會寵幸她?利用她?微微低下頭,斂去所有的情緒。
下巴被抬起來,蘇墨辰偏著頭望著她:“怎么不和朕解釋呢?”
“解釋?”吳汝佩有點不解。
“解釋說他不是你的心上人。”
“皇上說的是黎淵?”
蘇墨辰眼神微瞇,抬起她下巴的手指立即捏住她的下巴:“朕沒有說是誰,你卻知道是黎淵,可見你心里還是將他當(dāng)做是心上人!”
吳汝佩皺眉,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剛想解釋。
蘇墨辰卻突然松手笑道:“不能對你太狠,不然等會被他看見該心疼了?!?br/>
蘇墨辰湊過來,抬著她的下巴,輕輕的呵氣:“還疼么?”
吳汝佩被他吹的有些難受,微微縮了縮:“不疼了?!?br/>
蘇墨辰看見她的動作,也不怒,坐起身,望著吳汝佩道:“后天便要將黎淵問斬了,這個你該知道罷?”蘇墨辰仔細(xì)看著吳汝佩的反應(yīng)。
吳汝佩抿了抿嘴唇,盡力裝出平穩(wěn)的樣子緩緩點頭,表示自己已經(jīng)知道。
蘇墨辰勾著笑意道:“朕現(xiàn)在沒事,也不大想斬他,愛妃是不是也和朕有同樣的想法?”
吳汝佩還是點點頭,但立即想到不對,驚恐的抬起頭搖頭,卻又覺得搖頭不對,這下不知道是該搖頭還是點頭,在蘇墨辰面前被提到黎淵,她總會亂了方寸。
蘇墨辰微微瞇眼,但隨即勾出笑意:“既然愛妃也不想他死,那么現(xiàn)在有一個人可以救他?!?br/>
吳汝佩抬起頭,抿著嘴唇望著蘇墨辰:“是誰?”
蘇墨辰只是笑:“你?!?br/>
“我?”吳汝佩先是一楞,隨即嗤的笑出來:“我有什么辦法救他?”
蘇墨辰大笑:“愛妃沒有辦法救他,但是你可以讓他自救?!?br/>
吳汝佩迷茫的望著他。
蘇墨辰將她拉進(jìn)懷里:“他是因你入獄,當(dāng)然只有你能勸得動他,也只有他能勸得動他爹,你說這算不算自救?”
吳汝佩抿了抿嘴:“皇上想叫臣妾如何勸他呢?”
蘇墨辰一頓,隨即帶著笑意的嗓音從她頭頂灌下來:“什么方法都行,只看愛妃的本事?!?br/>
吳汝佩坐起身,直勾勾的望著蘇墨辰,笑道:“既然什么方法都行,那么皇上何不直接將臣妾送給黎淵,想來他一定是非常想得到我,這比臣妾去勸更加的省力可行?!?br/>
蘇墨辰聽見她自己親口說要將自己送給黎淵,心里猛地一頓,一股無名的火氣在蔓延,原來她還是想到黎淵的身邊!抿了抿嘴唇,壓制下心中的怒氣,勾出一個笑意:“他要不起?!?br/>
吳汝佩也笑:“如何才能要的起呢?”
蘇墨辰臉上的笑容頓住,狠厲的望著她,她是在找死么?非要到他的身邊不可么?
蘇墨辰偏著頭:“看來辦完事,朕要好好的□一下愛妃了?!毙揲L的手指放到她的胸口處,淡淡道:“愛妃的這里又蠢蠢欲動了呢?”
吳汝佩低頭握住他放在胸口的手指,討巧的笑道:“臣妾只是開一個玩笑而已,只是想看看皇上會不會收回成命,臣妾不想做這件事?!?br/>
蘇墨辰又笑:“為什么不想?”
“不管臣妾從前如何,現(xiàn)下只是一個妃子,是皇上的女人,臣妾不想再和過去扯上半點關(guān)系。”
蘇墨辰笑意更甚:“愛妃真是絕情的很。”手指婆娑著她的薄唇:“果然嘴唇?jīng)霰〉娜?,薄情?!?br/>
“那皇上……”
“縱然不想再扯上任何關(guān)系,也要做個最好的了結(jié),愛妃說是不是?”頓了頓:“朕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等會僖全會帶你去見他,不會有任何人知道。”蘇墨辰清清淡淡的說道。
吳汝佩望著他良久,緩緩道:“那么便這樣罷?!?br/>
那么便這樣罷。這也是吳汝佩對蘇墨辰此后的心,他們之間這樣的利用,讓人心寒,讓人死心。
蘇墨辰看著她暗淡的表情,將她拉進(jìn)懷里:“你心里在恨朕?”
“不恨?!眳侨昱宓幕卮稹?br/>
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指慢慢縮進(jìn):“看來你還是沒有將朕放在心上?!?br/>
若有愛,便有恨!
原來她都沒有!
果然是個絕情的人!
只是再絕情有什么用?永遠(yuǎn)也不能逃開朕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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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馬車之后,僖全打著燈籠在前面帶路,顯然這不是去牢獄的路,原來蘇墨辰果然早就準(zhǔn)備好了!
吳汝佩望著眼前的建筑,不認(rèn)識,大概是蘇墨辰的一處行宮罷,進(jìn)了一處內(nèi)室,吳汝佩將戴在頭上的斗篷帽子取掉,僖全擰開書房桌案上的硯,一個書架往邊上移開,是一條地道,僖全在前面帶路。
一間石室,黎淵負(fù)手而立,那樣俊逸瀟灑的人,依舊那樣俊逸瀟灑,并沒有因為牢獄而變得邋遢不堪。
吳汝佩覺得要說服他,便只能真情流露,讓他知道只有他削藩,她才能在宮中過得好,那么就要借助下她身體里面殘留的吳九兒的意識了。
僖全拿著燈籠退了出去。
黎淵感覺身后有人,也不回頭,只是笑道:“怎么?又找了新說客?無論怎樣我都不會屈服的?!?br/>
“黎淵哥哥?!钡娜旧蠝I水的嗓音。
黎淵身子一僵,手指慢慢縮緊,人卻不敢回頭。
吳汝佩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這一瞬間的感情,連她自己都當(dāng)真了,想來是身體里面吳九兒的思想在見到黎淵的時候不受控制了。
吳汝佩飛快的跑過去,從后面伸出胳膊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眼淚染上他的青衫:“黎淵哥哥,九兒一直在等你,你說過你會回來娶我的,為什么你不來?”
心里像是被鈍刀狠狠得砍下,一陣陣的疼,黎淵半天張開嘴,又合上,好久才聽見自己幾乎沙啞的聲音:“九兒?”
左邊的一處墻壁,一個不那么引人注意的小孔,小孔上裝著一種鏡片,雖然小,卻可以將密室中的一切都看清楚,墻壁后站著的人,背在身后的手指慢慢握緊,薄唇抿的緊緊的,眼角的淚痣冰冷懾人,依如他此刻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渣橙突然也好恨黃桑,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