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際驅(qū)馳
“阿強(qiáng)。”昏黑中,猛地聽見有人叫我,冷不丁嚇了一起,隨即便聽出了那輕輕柔柔的聲音:“阿玥?你怎么沒走?”阿玥太沒有存在感了。
“把刀給我,你家里沒地方放……我明天帶學(xué)堂去?!?br/>
不知道為什么,我就相信了阿玥,連想都沒有多想就把苗刀遞給了她。我把刀給她的時候,她又遞回我一個小布袋說:“我把東西裝回去了。”
我接過來一看,原來就是那個清明禮包。從里面倒出來的東西,又裝了回去,只是少了綠色苗刀。能上得起學(xué)堂的都不是貧苦人家,大家在意的只是刀,東西誰也沒要,全都便宜了我。
“我還找到了這個?!被璋抵?,阿玥遞給我一本小冊子。我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楚封皮上的字跡。唉,天色越來越暗了。
倒是阿玥,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來一盞小油燈,我便與阿玥就著油燈看小冊子。
小冊子的封皮上面寫著《綠色武器成長秘笈》。這個冊子應(yīng)該是隨著苗刀附贈的苗刀使用說明書吧?
翻開來第一頁上寫著:綠武成長第一步:經(jīng)驗成長法。
細(xì)看下去,就是叫人提著綠武去野外砍怪物,在主人獲得功力提升的同時,綠武也會獲得成長經(jīng)驗。以越長的連招,越多的連擊數(shù),把怪物砍死,綠武就可以獲得越多的經(jīng)驗。
這應(yīng)該不是單單為苗刀寫的說明書,是所有綠色武器的說明書。原來,綠色武器的成長并不跟人一樣,吃了飯就能長,而是主人去煉,綠色武器才會成長。
“第二步呢?”阿玥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觀看《秘笈》。我有種錯覺,好象我跟阿玥就是那賈寶玉與林黛玉,正湊在一起偷偷看《西廂記》。
我往后面翻頁,發(fā)現(xiàn)后面全是空白頁。
我跟阿玥面面相覷。
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一本《綠色武器成長秘笈》,只有第一頁上有字?
“是不是要等綠刀成長到一定的時候,第二頁上的字才會顯示出來?”阿玥猜測。
我說:“明天要不要把《秘笈》帶到學(xué)堂里,讓大家一起參詳參詳?”
阿玥說:“隨便你?!比缓竺蜃煲恍?,又說:“你又不傻,何必問我?!?br/>
我總覺得,這是阿玥給我的暗示,我理所當(dāng)然地把《秘笈》往懷里一塞,反手把阿玥拉到我身前,說:“這是秘密!我們兩個的秘密!”
阿玥滿臉紅暈地垂下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這句話說完我就覺得不妥了。話都出口了,我才省起:我已經(jīng)不是女孩子了!
兩個女孩子擁有共同的秘密,那叫閨密;兩個男孩子擁有共同的秘密,那叫兄弟;可一個男孩子與一個女孩子擁有共同的秘密,那叫什么?
我對于自己的男性身份一時間還是不太適應(yīng),說話行事總是不經(jīng)大腦地做出本色反應(yīng),然后才想起我的新身份。
我不但說了引人歧義的話,還把阿玥從身后一把拽到身前來,這么近地看著她。熱切地想在對綠色苗刀的擁有上占據(jù)優(yōu)勢,想她支持我,站在我這方,成為我的同盟。
見阿玥紅著臉,垂著頭,俏生生地站在我跟前,我趕緊放開她退后兩步,尷尬地說道:“咱坐著說話?!?br/>
阿玥比我大,應(yīng)該有一些男女意識了吧?看她羞得小臉通紅,我不由得也漸漸紅了臉。以后我得好生注意自己的行為,再不能犯這樣的失誤了。古代女孩兒,把貞操名節(jié)看得比性命還重,我可不能因為自己的不檢點而害了人家。
我轉(zhuǎn)移話題,問道:“咳,那個阿星是誰,賊厲害了。”小小年紀(jì),看上去文弱單薄,腦子卻好使,比那個司鼎大人的公子阿焰厲害多了,今后我倒要小心了。我不得不對他多加了解。
阿玥說:“他是瓦當(dāng)鎮(zhèn)雜貨店老板娘的兒子,老板娘在懷著阿星時,就被相公拋棄了,阿星是她全部的希望和寄托?!?br/>
這個故事太老套了,老套得都掉牙了。但是在這個老套故事里成長起來的小孩子卻特別早熟,怪不得阿星會這樣厲害了。果然,厲害也是有代價的。
女子被男人拋棄這種事歷來時有發(fā)生,不算稀奇。但是在懷著孩子時被拋棄,連著未出世,是男是女尚不知道的孩子都不要了,這樣的事卻非常罕見,這得有多大的原因才能令那個男人下這樣的狠心?
我一向不是喜歡八卦的人,我也忍不住要問:“他爸為什么要拋棄他們娘兒倆?”
阿玥說道:“老板娘說,是他相公負(fù)心薄幸,絕情寡恩。老板娘天天都在她的雜貨店里,逮著人就這么哭述?!边溃@說了跟沒說一樣。但我從她的語氣里聽得出來,她應(yīng)該知道點什么的,只是不肯告訴我。
老板娘能夠獨力經(jīng)營一家雜貨店,說明她是個精明強(qiáng)干的女人,從阿星的相貌來看,他媽的相貌應(yīng)該也不會太差,這樣的女人竟然在懷孕期間被相公踹了!不管放在哪個朝代哪個時空都不合理。怎么也應(yīng)該等女人把孩子生下來,讓孩子留在夫家,單踹女人才對。
除非老板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相公的種,她相公才會急著大小一起踹!可是如果是老板娘紅杏出墻,那她怎么會逮著人就哭述?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不幸遭遇?
算了,別人家的事,不費我的腦細(xì)胞了,阿強(qiáng)這小腦袋里細(xì)胞有限。我問:“你呢?”
“我?”
我說:“這大晚的,別人都回家吃飯了,你怎么不回去?你家里人不著急?”
阿玥輕輕嘆了一聲:“我是瓦當(dāng)鎮(zhèn)符咒師的女兒。我媽去世得早,我爸就天天顧著煉符咒,他又不需要吃東西,從來不管做飯。我都是自己做給自己吃,早回晚回,沒有人管我?!?br/>
我大驚:“你爸不需要吃飯?不會餓死?”不吃飯也不死,那是神仙?。?br/>
“嗯,他們符咒師都能辟谷的?!迸?,原來只是能辟谷而已。
我恍然:“把綠刀裝進(jìn)禮包里,就是他們符咒師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