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出來,簡若蘭就后悔,臉色微變。
顧戀沒有多想,擰著眉頭嚷嚷道:“不喜歡,他一直都繃著臉跟別人欠他錢似的,以后我見他一定要跑的遠遠的,不過……”
顧戀賣了個關(guān)子,音調(diào)上挑,讓簡若蘭心底有些不安,“小姨,偷偷告訴你呦,厲覺喜歡我姐呢?!?br/>
厲覺喜歡盼盼?
簡若蘭大吃一驚。
看到簡若蘭那震驚的臉色,顧戀十分的得意,“今天我姐受傷以后你都不知道他擔(dān)心成了什么樣子,看我姐那眼神心疼繾綣啊,恨不得替我姐受傷。”
顧戀興奮的說著,可是卻發(fā)現(xiàn)簡若蘭跑了神,撅嘴不滿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姨,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嘛!”
簡若蘭從自己的思緒里面回來,朝著顧戀笑的有些不自然,“走吧,我我看看盼盼怎么樣,順便……”
剩下的話簡若蘭心虛愧疚的幾乎說不出口,可是她還是咬牙說了出來,“順便把盼盼接到厲宅養(yǎng)傷,她這個樣子在顧家,我不放心?!?br/>
顧戀不知道簡若蘭說這話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勇氣,她一陣歡呼,然后朝著簡若蘭擠眉弄眼的,“小姨,你撮合一下姐和厲覺吧。”
簡若蘭在猶豫中,竟然點了點頭。
而顧盼對于去厲宅這件事有些拒絕,因為她不想麻煩小姨,雖然小姨和厲家老太太她們住的遠,可是那依舊尷尬的處境,她怎么可能長時間的去打擾小姨。
可是簡若蘭卻一再的堅持,顧戀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顧盼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剛到了厲宅,就得知厲老爺子夫妻兩人出去度假,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簡若蘭知道肯定是厲靳南干的,心底卻對他沒多少感激。
扭頭看向身邊乖巧的坐在沙發(fā)上面看電視的顧盼,簡若蘭眼底全是愧疚和心疼,過了好一會兒以后,她朝著樓上走去,拿出電話。
電話剛接通,簡若蘭就面無表情的開口,“厲靳南,既然你都讓老爺子和老太太出去了,那這段時間也想辦法別讓厲榮回來?!?br/>
電話對面的男人頓了一下,忽而輕笑,“大嫂,你這倒是提醒了我,不過我想你還是需要告訴我,大哥對盼盼是什么樣的感覺?!?br/>
簡若蘭想起那次她和厲榮歡愛云雨之時他那齷齪的話,心里面就泛著惡心。
既然厲靳南利用她接近盼盼,那么她為什么就不利用厲靳南去給厲榮教訓(xùn)呢,雖然厲榮是她丈夫。
眼睛沉了沉,簡若蘭聲音冰冷,好像是在說著和她漠不相關(guān)的人,“一些齷齪的話,不聽也罷?!?br/>
不聽,也讓厲靳南心底足夠陰霾凜然,他沉著臉色掛了電話。
夜晚已經(jīng)降臨,繁華的大都市陷入了沉默,萬籟俱寂,卻是另一群人狂歡的開始。
AJN酒吧,厲榮依舊如同往常那樣,泡酒把妹,流連在香檳和美人中沉醉。
懷里面嬌滴滴的小美人纖細的皓腕揚起,端著一杯紅酒湊到厲榮的嘴邊,不知道嬌嗔低語了什么,惹的他低笑連連。
厲榮雖然已經(jīng)步入中年,可是卻保養(yǎng)得當(dāng),沒有平常中年男人那樣的啤酒肚,頭發(fā)向后梳的油涼,整天高檔西裝裹身,精英做派再加上他身后有厲家的背景,總是有數(shù)不完的小姑娘投入懷中。
雖然他口口聲聲說心里面只有簡若蘭一個人,然而身下纏綿的女人卻絡(luò)繹不絕不帶重的。
今天,厲榮正低聲逗弄著懷里面那十八九歲模樣的女孩兒,打算誘哄到自己的床上,雖然他感覺眼前的女孩兒和以前的沒什么不同,只聽說是個雛兒……
鳳眼流連之間,卻發(fā)現(xiàn)傅柏正倚在吧臺前端著高腳酒杯和一個面色溫柔的女人談笑風(fēng)生。
厲榮頓了一下,想起有人告訴他厲靳南這幾天在整著NAP股份的事情,傅柏就在NAP,是厲靳南的左膀右臂。
厲榮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
“厲爺,您要吃葡萄嘛,人家喂您~”女孩兒嬌滴滴的剝了一顆晶瑩透徹的葡萄遞到了厲榮的嘴邊,他順勢吞了下去,卻將女孩兒推開,起身朝著傅柏走去。
傅柏也大老遠看到厲榮,笑著和他打招呼,客套禮貌,一副尊重長輩的態(tài)度。
厲榮也不拐彎子,將傅柏拉到一邊,直接開了口,“阿柏,最近靳南整理集團股份的事情你可知道?”
傅柏看著手里面紅酒的眼睛移到了厲榮那含著笑意的臉上,很誠實的點了點頭,“靳南這些年雖然管著NAP,可是身在國外很多事情知道的都不太透徹,所以這次借整理股份的事情再摸下底。不過厲大哥你放心,你手里面的股份靳南特地告訴我,動誰的都不會動你的?!?br/>
說完,可能是感到有些口干舌燥,傅柏將手里面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后又點了一杯,忽然想起來身邊還有厲榮,笑著問道:“厲大哥,要不要來一杯?”
厲榮知道厲靳南要干什么以后便放了心,笑著打算離開,可是傅柏卻來了興致,拉著厲榮不依不饒的東拉西扯的聊天。
最后,傅柏哎呀了一聲,朝著一邊一直被晾著的女人看去,抱歉的開口,“絡(luò)柔,我只顧著和厲大哥說話都把你忘了?!?br/>
被成為絡(luò)柔的女人溫和的笑了笑,嫻靜的像是一朵蘭花,舉手投足之中都透露著高貴和優(yōu)雅。
厲榮剛多看了兩眼,身邊的傅柏就驚呼了一聲,“哎呀,靳南還說讓我今晚把公司里面的合同整理完,現(xiàn)在都十一點了?!?br/>
轉(zhuǎn)眼看向絡(luò)柔,抱歉的開口,“絡(luò)柔,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下次我再帶你來這里。”
而絡(luò)柔卻擰起了眉頭,嬌嗔埋怨,“可是家里面管的嚴,我好不容易才出來一次,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聞言,傅柏也擰起了眉頭,沉默兩三秒以后對身邊的厲榮開口,“厲大哥,今天幫我個忙,帶我朋友妹子玩一晚怎么樣?”
厲榮笑著點了點頭。
傅柏還是有些不放心,再三叮囑,“你好好照顧她,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你別讓她受欺負了。”
厲榮站得筆直,笑的爽朗,“放心吧?!?br/>
于是這一照顧便照顧到了床上。
第二天,傅柏特地墨跡了很久才去NAP集團大廈。
果不其然,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的時候就看到了厲靳南那陰沉的臉。
嘻嘻哈哈的打了個招呼,傅柏將自己剛才買的早餐攤開,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朝著那坐在辦公椅上面陰沉的看著他的厲靳南挑了挑眉毛。
“吃早餐了嗎?要不要吃?”
厲靳南臉色陰沉的站了起來,沉著聲音問道:“昨晚厲榮說了什么?”
就知道厲靳南在這等他是為了問這個。
傅柏知道顧盼對厲靳南有多么的重要,他也不繼續(xù)賣關(guān)子了,認真的開口,“是你多想了,絡(luò)柔和厲榮睡的時候,厲榮說絡(luò)柔很像簡若蘭,之前簡若蘭說厲榮對顧盼有齷齪的想法,你確定她說的是實話嗎?就算說了什么,我感覺也是因為顧盼給人的感覺和簡若蘭很像。”
說完,傅柏頓了頓,一向帶著輕佻的眼睛充滿了嚴肅,直勾勾的看著厲靳南,“靳南,我感覺,你現(xiàn)在因為顧盼已經(jīng)喪失了最基本的判斷能力?!?br/>
厲靳南臉色沉沉的,冷笑了一聲,邁開長腿離去。
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開車回了厲宅。
現(xiàn)在的厲宅,厲家的人只剩下厲梨,厲覺,簡若蘭和厲靳南。
厲梨和厲覺都去上學(xué),只有簡若蘭在家陪著顧盼。
遠遠的就聽到汽車剎車的聲音,正在和顧盼笑著說話的簡若蘭頓了一下,忽然微妙的開口,“好像是靳南回來了?!?br/>
而顧盼聽到厲靳南回來了并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只是淡淡的點了頭,然后又回歸了剛才的話題,“小姨,我脖子上面的傷什么時候才會好?這都快要高考了,我不能一直這樣呆著?!?br/>
簡若蘭淺笑,“你這才休息了一天,若是放到戀戀身上,她巴不得以后再也不去學(xué)校了呢?!?br/>
臉上雖然是笑著和顧盼說話,可是簡若蘭心底卻有些不安,因為厲靳南。
厲靳南回國的這些天,幾乎從不回厲宅,只是住在外面自己的公寓里面,而現(xiàn)在回來,肯定是為了盼盼。
她不知道厲靳南心里面又在搞什么鬼,只能強忍著擔(dān)心和對眼前顧盼的愧疚。
顧盼不知道厲靳南對自己的心思,所以沒有簡若蘭心情復(fù)雜,可心思細膩的她卻察覺到簡若蘭的臉色有些不太好,輕聲問道:“小姨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上樓休息?”
她上樓把盼盼一個人留在這里,等著被厲靳南剝皮生吞么?
簡若蘭勉強的扯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想繼續(xù)呆在這里陪著顧盼,可是恰巧這個時候,厲微的電話打來,還帶著哭腔。
簡若蘭臉色大變,站起身來,再也顧不得顧盼上了樓。
顧盼也聽到自己表姐哽咽的聲音,心中擔(dān)心也想跟上去,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雪白色的門忽然被推開,男人那低沉帶著疑惑的聲音傳來:
“盼盼,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