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忠聽后亦是欣喜非常,他說道:“老奴還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少主能否調(diào)出幾名勇士供老奴驅(qū)使?”
梅九成問道:“忠伯還要去作甚?”
李保忠一笑,說道:“少主日后便知?!?br/>
梅九成裝點好一切,于午后帶領(lǐng)手下護(hù)衛(wèi),乘官轎離開了杭州城。
在梅九成離開的兩日后,牧云天護(hù)送著母親,一路緩行,來到杭州。
馬車穿過城門,來到白家茶樓門前,牧云天跳下車,回身對車內(nèi)的母親說道:“母親,我們到了。”
野利青黛將車簾撩起,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座粉墻黛瓦的茶樓,而后柔聲叮囑道:“天兒,大宋是禮儀之邦,不似我們西夏那般粗獷直白,待見到大少爺,我兒說話定要謙遜,千萬不可造次?!?br/>
“母親放心,兒知道分寸?!?br/>
牧云天來到茶樓門前,與門前招呼客人的伙計打過招呼,那名伙計進(jìn)內(nèi)回話。
白家茶行議事廳內(nèi),白蕓生父子正在和周掌柜查對賬目,忽聽伙計稟報道有一名自稱牧云天的紅衣少年要見大少爺。
聽罷稟報,白蕓生心中便是一驚,他馬上帶領(lǐng)白春和周掌柜來到門前看個究竟。
當(dāng)周掌柜告訴他這名紅衣少年就是去歲二少爺白云瑞帶到茶樓那人時,白蕓生心中更加疑惑,他弄不明白云天為何沒有和云瑞在一起,而是來到了此處。
大庭廣眾之下弟兄相見,他未敢表現(xiàn)的太過熱情,只是簡單的和牧云天打過招呼,將母子二人接到后面茶行,他發(fā)現(xiàn)野利青黛一臉病容,于是就把母子二人安排在一處清靜的院落暫住。
一切安排妥當(dāng),白蕓生屏退左右,拜見嬸娘,并請嬸娘原諒他在茶樓門前的無禮不恭。
野利青黛急忙令牧云天扶起白蕓生,含笑說道:“大少爺考慮的很周全,無需請罪,這次我們母子突然來到此處,希望大少爺不要見怪?!?br/>
白蕓生微笑道:“嬸娘說話太過客氣,我們是一家人,嬸娘就直呼我蕓生吧?!?br/>
牧云天跪倒塵埃拜見大哥,白蕓生將他拉起,親熱地說道:“直到今日我才見到我這才貌雙全的兄弟,我真是太高興了!”
白春過來欲拜見叔叔,牧云天急忙攔阻,他對白蕓生說道:“大哥,論年齡,白春還要年長我?guī)讱q,還是不拜了吧。”
白蕓生嚴(yán)肅地說道:“這如何使得,叔侄就是叔侄,不論年長年幼。”
最終,牧云天還是受了白春的禮。
經(jīng)過一路顛簸,野利青黛體力不支,需要休息,白蕓生也不宜打擾太久,寒暄數(shù)語后便告退而出。
待服侍母親睡下后,牧云天輕輕地退出房間,來到議事廳,他看到大哥正在廳內(nèi)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白春站立一旁,亦是眉頭緊皺。
看到牧云天走進(jìn)議事廳,白蕓生馬上走過來拉住了他的手,將心中的疑惑全部倒出,于是,牧云天對大哥訴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dāng)白春得知梅九成乃是南唐叛黨,叔叔已經(jīng)趕往汴梁城斬魔,他再也按捺不住這份激動的心情,他向父親請求要趕去京城,去幫助叔叔蕩平叛黨。
白蕓生思考到如今京城中有叔叔、兩位兄弟和開封府的眾英雄,這些人對付叛黨之流完全支應(yīng)的開,剛才聽云天言,李益乃是個詭計多端之人,萬一他打家中人的主意,那豈不是要了云瑞的命。
所以,他阻攔了下來,他說道:“春兒,你要隨性而活,為父不再阻攔,你想有一番作為,為父也支持,但是你應(yīng)該明白自己肩上的責(zé)任,如果你想幫助你叔叔,那就解除他的后顧之憂,替他保護(hù)好這個家,尤其要確保忠兒的安全?!?br/>
父親的這番勸導(dǎo),使白春想到這些年叔叔對自己的拳拳愛護(hù)之心,尤其自從上次叔叔勸說父親之后,父親在經(jīng)商之事上就放松了對他的管束,這樣的結(jié)果令他由衷的感謝叔叔,如今叔叔赴京斬魔,家是他最大的牽掛,是該為叔叔做些事情了。
終于他放棄了去京城斬魔的想法,答應(yīng)父親陪同云天叔叔回轉(zhuǎn)金華。
牧云天躊躇半晌,最終相問白蕓生道:“大哥,前些時日我聽兄長說起茶行被匪寇敲詐一事,兄長提到了凌家祖孫,請問大哥,凌姑娘是否還在茶行?”
白蕓生答道:“凌姑娘還在茶行居住,可惜凌老伯已經(jīng)不在了,發(fā)生這樣的事終究還是茶行對不起他們!大哥知道凌家祖孫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云瑞在臨走前一再拜托我要善待凌姑娘,本來她可以不用再去做工,可是她卻說如果這樣的話她會不安,她堅持要去茶園做工,我也是無可奈何?!?br/>
說到此處,白蕓生看了看天色,又說道:“這個時候估計凌姑娘已經(jīng)收工了,兄弟可以到前面茶樓等候。”
牧云天謝過大哥,來到茶樓,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上,久久地眺望,靜靜地等待。
夕陽西下,落霞滿天,終于從遠(yuǎn)處走來一名背著竹簍的妙齡少女,她那如玉的模樣,清水般的明眸,在牧云天看來竟是那般熟悉。
此時,牧云天已經(jīng)激動的全身在微微地顫抖,他一直望著凌雀穿過茶樓,她的身影馬上就要消失在他的視線外,他終于站起身來,邁步追上那個背影,開口喚道:“雀兒!”
凌雀聽到身后的呼喚轉(zhuǎn)回身,當(dāng)她看清面前的這名紅衣少年時,她的明眸中立刻泛出點點淚花,她久久地望著牧云天,半日才喚道:“云天哥哥!”
牧云天來到她身前,抬手輕輕的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珠,然后微笑道:“不知不覺間,我們已分別一載,雀兒可安好?”
凌雀答道:“好!可是爺爺已經(jīng)沒了?!?br/>
牧云天說道:“兄長已經(jīng)把爺爺?shù)氖虑楦嬖V了我,雀兒是振翅高飛的靈雀,任何風(fēng)雨都擊不垮你,答應(yīng)我,不哭。”
聽罷云天哥哥勸慰自己的話,凌雀的臉上終于現(xiàn)出燦爛的笑容,她說道:“雀兒見到云天哥哥就不會再傷心了,云天哥哥,你怎會在此處?”
牧云天笑著說道:“這是我家的茶行,我當(dāng)然會出現(xiàn)在此處了?!?br/>
“你家的茶行?哦,我明白了,你和二少爺是結(jié)拜弟兄,云天哥哥也可以稱得上是此處的主人?!?br/>
牧云天微笑搖頭,湊近凌雀的耳邊,說道:“雀兒此言差矣,我也是白家子孫,我和兄長是親兄弟。”
“?。窟@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雀頓時瞪大了眼睛,疑惑不解的看著牧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