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昭容心里肯定是不服氣的。
不過最近衛(wèi)昭容是沒有閑工夫找常子衿的茬了,這不是安寧公主的誕辰宴會嘛,安寧公主一是看不慣最近盛婕妤得意的樣子,而是想要在誕辰上面博得皇上的青睞,最近是忙的焦頭爛額。
好不容易安排得當(dāng),只能晚上在宴會上大放光彩了。忙里偷閑的到御花園里逛一逛,卻還碰到了一整天都神采飛揚的盛婕妤。
“呦,這不是盛婕妤嗎?”衛(wèi)昭容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盛婕妤耳中。
這要是擱在平時,盛婕妤肯定是氣紅了臉,但是今天適逢好日子,盛婕妤也不多加計較,“是衛(wèi)昭容啊,不知道衛(wèi)昭容今日是有什么閑情逸致跑到御花園來了啊?!?br/>
都是深宮的女子,話語中雖說的好聽,但隱隱還是夾槍帶棒的。
“倒是沒什么,就是想來今天晚上是安寧長公主誕辰,看看能不能來御花園折上一朵花去探望探望?!毙l(wèi)昭容看著滿園子開的正好的花。
盛婕妤倒是聽明白了,這不是變相的說自己女兒不受待見嗎,心里也是知道安寧公主誕辰的大辦肯定會引起不滿,所以遇到這等諷刺盛婕妤也只是笑笑,“那就謝謝妹妹了,不過皇上已經(jīng)派人將花草都布置完全了,倒是不勞衛(wèi)昭容費心了?!?br/>
盛婕妤說完話,就越過衛(wèi)昭容走了。
看著那個身影,衛(wèi)昭容冷哼一聲,“囂張什么,再囂張不也是許久沒有侍寢了?!?br/>
雖說聲小,但是盛婕妤也是一字不落的都聽進了耳中,奇怪的是,她不乖衛(wèi)昭容,卻在心里將一切都歸咎于常子衿的錯。
常子衿心里冤啊,自己不過是睡醒起了散散步,坐在亭中乘涼而已,怎么就遇見了這么一場好戲呢。
常子衿坐在石凳上,桌面上就擺放著一壺茶,一把折扇。但是常子衿已經(jīng)坐了一上午了。這個位置應(yīng)該說是整個御花園里最好的位置了,風(fēng)景好,也是陰涼。常子衿閑來無事就喜歡到這里坐上一坐。
“娘娘,您果然是在這里。”高公公攜著兩名太監(jiān)遠遠地走來,“奴才剛剛?cè)チ藢媽m,娘娘不在,皇上說那就一定是在這里了。果不其然,娘娘果然在?!?br/>
“高公公,有什么事兒嗎?”常子衿只是靦腆的笑,這個宮里不需要謙虛,稍微受到一點兒賞賜都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常子衿也知道,若不是皇上對自己另眼看待,這高公公斷不會對自己這么恭敬。
“皇上差遣奴才過來給娘娘送上兩盤糕點,是御膳房新出的,皇上讓奴才端過來給娘娘嘗嘗?!备吖珜⒕碌母恻c小心翼翼的擺放在桌子上,卻無意間看見皇上親自題字的折扇。心道,皇上果然對待這位娘娘與眾不同,就連這把隨身的折扇都贈予了娘娘。怪不這幾天都沒見到皇上的扇子。
殊不知,這把折扇還是常子衿軟磨硬泡磨了整整一個月才要到的。常子衿第一次見到這把扇子時,就想要了。于是接下來的一個月,常子衿又是送湯又是端茶的伺候的皇上深感詫異。后來才知道不過是為了一把折扇,皇上也是哭笑不得,只好將折扇贈與她了。
“謝謝高公公了?!闭f著,常子衿從袖子中掏出一些碎銀兩遞給高公公。高公公也不推辭,伸手接下。
這是宮里的不成文的規(guī)矩了,拒絕了倒顯得不好了。
“對了,皇上今晚也會出席宴會,娘娘若是有心的話,就穿著皇上上次送的那件衣裳吧?!碑吘故鞘樟算y子。高公公還是適時的提點了一番,畢竟他之前跟著皇上感嘆了好多次娘娘從不穿他送的那件衣服。
常子衿心里也是苦啊,這正值盛夏,偏偏皇上還送了一件嫩黃色的衣服。這是個飛蛾正多的季節(jié),她穿上這么一件衣服,豈不是會被飛蛾圍???看她丟人,就這么好嗎。常子衿氣悶的想著。
不過常子衿最后還是穿著那件衣服出席的宴會,當(dāng)然,她對那裙擺之處稍微做了下修改,不禁讓人眼前一亮,而且動作還可以輕快許多。畢竟要在宴會時分看管住孩子,而自己生的還是個調(diào)皮搗蛋的兒子。
宴會不愧是大排場,所有能到的都請到了,有些駐扎在邊疆的將軍甚至也是來參加了宴會。常子衿只是大致的掃了一眼,便找到自己的位置,攜著兒子坐下了。
皇上還沒有來,常子衿也沒有什么要寒暄的,所以全程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清清淡淡的陪咿咿呀呀的兒子說著話。
不過排場大了,宴會廳里也是夠亂的,平日里不對盤的一群人一見面肯定掐架,而今天的女主盛婕妤更是眾矢之的。站在中間被明著暗著的挖苦這,盛婕妤也不生氣,因為皇后娘娘跟她說,只有過得好的人才會被挖苦和嫉妒,別人妒忌你是因為你過得比她好,既然你過得比她好,那還為什么跟一個比不上自己的人生氣呢。
所以盛婕妤整晚都是笑呵呵的,平日里相互交惡的貴人都沒有搭理,輕飄飄的領(lǐng)著安寧公主喝著茶和皇后娘娘聊著天。
宴會的開場同其他的沒什么兩樣,只是皇后娘娘煞費苦心的特意從江南請來的舞女和樂師,倒是特別的出彩。一回眸一抬手之間都是風(fēng)情萬種,江南的溫婉之味體現(xiàn)的正是淋漓盡致,皇上坐在上位也是看到津津有味。
當(dāng)然,宴會上更是缺不了嬪妃們的祝賀,乘著這一面,想讓皇上記住自己的也不在少數(shù)。
趙采女原本不過是常子衿身邊的一個苦力丫鬟,出身卑微,卻憑借著一副可憐相打動了常子衿。常子衿見她也是生的老實,于心不忍,還是向皇上求情給她換了個崗位。卻不成想,這姑娘心思不單純,暗地里在皇上那兒得了寵,一下子飛上枝頭當(dāng)鳳凰,從小小的宮女成了如今的趙采女。
趙采女也不是什么都不會,她生的一副好嗓子,唱起歌來婉轉(zhuǎn)動聽如同黃鸝,這宴會上肯定是少不了她的獻聲。
“滿城煙水月微茫,人倚蘭舟唱。常記相逢若耶上,隔三湘,碧云望斷空惆悵……”江南的吳儂軟語經(jīng)過一番琢磨配上了曲調(diào),讓她唱的更是繞梁三日,聽醉了耳朵。
常子衿聽著也是深有感觸,也不怪她能受到恩寵,光這副嗓子就能唱醉天下無數(shù)男子。
常子衿坐在一旁,一邊打量著皇上,一邊分心照顧著兒子?;噬纤坪鯇@宴會還饒有興趣,偶爾也能和常子衿的眼光對上,目光中似笑非笑的看著常子衿,常子衿也就看著他,兩人相互看上一會兒,原本含情脈脈的對視被小家伙一聲娘叫的煙消云散。常子衿趕忙扭頭去伺候身邊這位小祖宗。小孩子對于新鮮的事務(wù)總是充滿了好奇心,嘴里塞滿了常子衿喂過來的食物,抻著小脖子開著廳上的鶯歌燕舞。
不過小孩子還是小孩子,總是閑不住的,不是動動這個,就是嘗嘗那個。這不,抓起桌上的就被就要往嘴里送。常子衿連忙搶過來,“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這可是酒啊,不能喝的?!?br/>
小家伙的東西被搶,撇著嘴一臉委屈的望著他的父皇。皇上雖說看著表演,卻也在注意著這母子倆的一舉一動。看著那委屈的小眼神,心里也是不忍,“愛妃,朕的子嗣怎么能不會喝酒呢。你別攔著,讓他嘗上一嘗吧。朕看他很有朕小時候的樣子啊。”
常子衿也不好再說什么,皇上的這番注意已經(jīng)將無數(shù)嬪妃的敵意順利的從盛婕妤轉(zhuǎn)嫁到了她的身上,這么多刀子一樣的目光射過來,常子衿也是壓力山大啊。
常子衿如芒在背,但小家伙卻是什么都感覺不到,捧著手里的酒杯喝的不亦樂乎。常子衿怕小家伙喝醉了出什么差錯,只能在一旁好生的看著,還要聽杏兒嘮嘮叨叨的說著宴會上的人各自的背景。
這場宴會一直持續(xù)到深夜,這才結(jié)束。期間,常子衿早已累的直不起腰來,但是卻不得不坐在那里?;噬线€沒先走,她一個小小的妃子又怎么能提前退場呢。
知道宴會廳中幾乎人都走光了,常子衿才揉揉發(fā)麻的腿,又無奈的看了眼懷里睡著的兒子,不由得抱怨了一句,“吃那么多,長這么胖,娘都抱不動你了。”
卻見面前突然伸出來一雙大手,接過自己懷中的兒子?!半薜膬鹤映缘煤茫L得壯,以后一定是個英勇的皇子?!?br/>
常子衿抬頭,見去而復(fù)返的皇上站在面前,“皇上怎么又回來了?不是已經(jīng)回寢宮了嗎?”
“朕是回去了,但是看著朕的愛妃和皇子都不在,朕只好自己出來找找了?!被噬献儞Q姿勢,用一只手抱著兒子,另一只手將常子衿攙扶起來。
聽了這話,常子衿臉頰微紅。
“皇上,將軍已經(jīng)在議事房等您了?!备吖谂赃呁蝗怀雎暋?br/>
常子衿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將兒子抱回自己懷中,“皇上還是先處理要事吧,我先帶著您的皇子回去了?!迸R行時,還不大不小的開了個玩笑。
說著,抱著兒子悠悠的朝著寢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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