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生活的經(jīng)驗告訴嚴庚,睡覺睡得死,就真得等死。
嚴庚的睡眠向來很淺,稍微的一點異動,都能將他驚醒。也幸好他有修為傍身,即使十天半個月不合眼,也不會鬧出什么神經(jīng)衰弱來。
雖然今時不同往日,不必整天為了活命而擔驚受怕,只是人心險惡,嚴庚也不得不防。
……
無月夜。
扶風城外,已是大軍壓境。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浩蕩至極。
這都是些訓(xùn)練有素的步軍甲士,手執(zhí)鐵戟,銀鎧鋼盔,面色沉穩(wěn)平靜,卻掩蓋不住殺機。
全場靜默,即使只是一枚鋼針落地,亦是清晰可聞。
為首者,是一名金發(fā)騎士,身著亮銀重鎧,手持雙刃重劍,威風凜凜??柘碌膽?zhàn)馬,渾身上下披著厚厚的鐵甲,僅僅露出兩個眼睛,卻仍不減神駿風采,亦非凡種。
對面的城墻上毫無動靜,騎士的面上卻無絲毫不耐之色,只是在靜靜地等待著,優(yōu)哉游哉。
……
“還不快打開城門?”李德龍手執(zhí)鋼鐵長矛,牽著戰(zhàn)馬,面色不悅地訓(xùn)斥著屬下。
“這……大人,按照律法,這時候是不能開城門的?!笔爻情T的小校,頗有些誠惶誠恐地解釋道,“況且天色已晚,大人出城作甚?”
李德龍眉頭一皺,開口訓(xùn)斥道:“讓你開門就開門,哪兒那么多廢話?”
話音剛落,李德龍身后的親衛(wèi)隊們,紛紛亮出了手中的兵刃,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這……”小校瞬間便被這陣仗給嚇了一大跳,冷汗涔涔,只能無奈地對著手下的門卒吩咐道:“開城門,放李將軍出行?!?br/>
“哼!這還差不多!”李德龍冷哼一聲,身后的甲士紛紛將武器收起。
城門緩緩而開。
“大人一意孤行,小人也只能照辦,城外……嗯?”城門大開,小校眼珠子豁然瞪圓,趕緊開口大喝道,“慢著!關(guān)城……”
這哪兒來的軍隊?怎么城樓上的那些家伙,都沒發(fā)現(xiàn)呢?
還沒等他想明白,一柄長矛便從背后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身子,穿胸而過,鮮血如泉水般噴涌而出。
李德龍也不廢話,抽回了滴血的長矛,冷然喝道:“繼續(xù)開城門!”
幾名門卒面露猶豫,李德龍身后的甲士二話不說,直接走了上去,三下五除二便將這些門卒輕易解決了,甩開膀子自己開城。
李德龍滿意地點點頭,翻身上馬,疾馳出城,迅速與城外的軍隊相會合。
“末將李德龍,參見迪將軍!”李德龍見了那名金發(fā)騎士,當下也不敢怠慢,趕緊下馬,恭恭敬敬地說道。
迪將軍面色不變,淡淡地說道:“小小昭國蠻夷,幾年不敲打,居然敢派人暗殺我朝官員,實在是找死。”
“迪將軍神勇無敵!”李德龍諂媚地一笑,“城樓上的守軍,末將已經(jīng)全部將他們迷倒了,只待將軍大軍一到,揮手就能攻破城池!”
迪將軍也不說話,輕輕地揮了揮手,身后摩拳擦掌靜待已久的虎狼之師,如得大赦一般,興奮不已,前赴后繼地沖向了扶風城的城門。
所謂鋼鐵洪流,雖然這僅僅是步兵,卻也有了幾分神韻。
大軍入城,守軍又毫無防備,自然就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
睡意正濃,嚴庚卻忽然睜開了雙眼,猛地翻身坐起,喃喃自語:“有些不對勁!”
左右思索無果,嚴庚干脆就不想了,穿好了衣服,推窗而出。
推窗?沒錯,就是推窗……
客棧大門已關(guān),為了不驚動他人,嚴庚也只好走窗戶了。
這四周依然是非常的安謐祥和。
“難道真的沒發(fā)生什么事?是我的錯覺而已?”嚴庚在客棧的屋頂坐了下來,面色有些不解。
這時候,夭忽然說道:“這不是錯覺,你們白虎一族,天生就有種猥瑣的天賦,趨吉避兇,要是真有什么預(yù)兆,肯定是確有其事的?!?br/>
“汗。什么叫猥瑣的天賦……”嚴庚無語,四處望了望,依舊無果。
陣陣風起。
嚴庚鼻子微聳,忽然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血腥味。
“血的味道,很新鮮,南邊。”嚴庚喃喃自語,隨即起身,飛快地朝著往南的方向趕了過去,“真有事情發(fā)生呢。”
……
“救命啊——”
一聲飽含恐懼的尖叫聲,拉開了扶風城攻防戰(zhàn)的序幕。
英朝的軍隊,直接沖進了城池,逢人便殺,逢門便入,活生生地上演起了一幕幕人間慘劇。
萬家燈火亮起。
這些手無寸鐵的居民們,開始自發(fā)地抵擋著外來強敵的入侵。
雖然依舊是一面倒的大屠殺,然而主動的反抗,比之被動的掙扎,實在好了不少,至少能稍微拖住這些侵略者的腳步。
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拼了。
城主府。
“蘇大人,蘇大人!”一名士卒縱馬狂奔而來,飛快地沖到了城主府大門前,連滾帶爬地翻身下馬,焦急地拍著大門。
“怎么了?大晚上的吵吵嚷嚷的,小心把你扔牢里去!”朱紅漆的大門打開了一條縫,探出了門房的腦袋,很不客氣地說道。
“小的有急事要稟報大人!”士卒一臉著急。
“有什么明天再說,讓不讓人安生了?”門房拽拽地沖著士卒大喝道。
士卒哪里肯聽,吵吵嚷嚷就要硬闖。
“咳咳……怎么了?”
正當二人爭持之時,府內(nèi)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李先生您來了,這有個兵**,說有急事要稟報大人,小的讓他明天再來。”門房點頭哈腰,同之前牛氣沖天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么晚了,肯定是急事,笨蛋!”李先生隨口數(shù)落了一句,趕緊打開了大門,對著士卒開口問道,“是什么急事?。吭谙驴梢赞D(zhuǎn)告老爺。”
士卒無奈,只好對著李先生說道:“有敵襲!敵軍已經(jīng)入城了!”
門房不屑地冷哼道:“入城?你以為李將軍是干什么吃的?說話也不打草稿,還不快滾蛋!”
李先生面色微變,焦急地追問道:“李將軍呢?”
士卒也顧不上嘆氣,趕緊說道:“李將軍不知所蹤,盧將軍已經(jīng)率領(lǐng)了城中的兵員,前去迎敵了?!?br/>
李憲生大驚,忍不住再次確認道:“當真?”
“消息已經(jīng)送到,小的還需返回殺敵,告辭!”士卒也無暇多說,騎上了戰(zhàn)馬,再次狂奔而去。
“糟了!我快點稟報城主哇!”李憲生忽然大叫一聲,一拍大腿,轉(zhuǎn)身沖向了蘇牧的寢室。
一旁的門房怔在了原地。
對于李文憂未經(jīng)通報,就直接闖入自己寢室的行為,蘇牧本來頗覺得有些不悅。
只是當這李文憂飛快地講述完因果后,蘇牧也顧不上追究,趕緊對著李文憂喝道:“此話當真?文憂,快快傳我命令,將府中的侍衛(wèi)調(diào)集起來,趕緊去迎戰(zhàn)啊!十萬火急啊!”
李文憂領(lǐng)命,趕緊轉(zhuǎn)身離去了。
蘇牧焦急地起身穿衣,忽然又叫住了李文憂:“去將那個姓嚴的也請來,萬一不敵,也能有所依仗?!?br/>
李文憂點頭應(yīng)是,飛快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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