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親在紫霄門,身上竟然只有十來張符箓,這赤紅九公主未免有些寒磣了。
此話,沈默并沒有說出口來,但心底仍不免一陣嘀咕。
“沈默,公主殿下說了……”
“她還說了什么?”再次聽到梁叔掛在嘴邊的話語,沈默不禁連聲催問,對于赤紅九公主,他還是十分感激,可賣身為奴卻非心底所愿,所以他并不打算像梁叔一般,將這輩子都寄托于赤紅九公主身上。
沈默的話,引起了梁叔的不滿,他面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可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皺起了眉頭,繼續(xù)說道:“沈默,這本法術(shù)冊子上,一共分為丹器術(shù)符四個種類,而這四個種類也是紫霄門的大致分類,公主殿下讓你挑出一項,作為日后的主攻。”
其語氣中似乎有些生冷,不再似一開始的熱情。
當(dāng)然,梁叔所傳送的話語也只提及一半,這都是得建立在沈默能夠進(jìn)入紫霄門的前提之下。他不知公主殿下為何如何看好沈默,不過,若非看在此子對公主殿下也算盡責(zé),他此刻連前半截也不愿提。
丹器術(shù)符,四大種類?
直至此刻,如果算上化魚丹,丹器術(shù)符,沈默共見過三個種類,分別是丹術(shù)符,至于器,很有可能是梁叔先前所提及的那種能夠嵌入法術(shù)的修真法寶,至于這到底是什么,估計就連赤紅九公主也未拿得出手。
如此看來,器可以直接放棄,至于丹,這本小冊子內(nèi)也并沒有多提,也是可以放棄,如此一來,剩下的也就術(shù)和符。
沈默有些傻眼,術(shù)和符,幾乎一眼看出,他明顯只能選擇符之一類,畢竟他尚未開啟丹田,體內(nèi)并無靈氣,唯一能夠借助的只有道江魚而已。
無奈之下,沈默唯有抬頭,望著面無表情的梁叔:“梁叔,符箓可是需要符紙、符筆和符水,這個……這個……”
沒錯,沈默甚至連在何處得到這些物品,都是毫不知情。
可看梁叔表情,沈默又如何不知道他先前的話語,已經(jīng)令對方反感。
一時間,室內(nèi)氣氛尷尬。
許久,梁叔冷哼一聲后,沉聲說道:“沈默,如果你真的敬重九公主,打算這輩子都服侍于她,無論你需要什么,她都會供給你,但是,若然你……”
說至此處,他話語倏地而止,可話里之話,卻是明顯提醒著沈默,他現(xiàn)在是赤紅九公主的一名奴仆,若然不聽話了,下場可是會很難看的。
沈默沉默,眉頭皺成了一團(tuán)。
見此,梁叔頓時拉下了臉,冷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沈默的房間。
就在沈默以為他就此離去之際,不一會兒,梁叔卻又是手中提著一個包袱,再度出現(xiàn),并將包袱拋給了沈默,冷冷說道:“這是公主殿下為你準(zhǔn)備之物,若非看在你在公主殿下危急關(guān)頭之際出手,無論如何,我都不打算給你?!?br/>
話罷,他轉(zhuǎn)身離去。
這一次,梁叔卻是沒再回來。
沈默摸了摸鼻梁,頗為尷尬,但既然是赤紅九公主給他準(zhǔn)備的東西,沈默還是將包袱打了開來。
里面東西并不多,只有一支毛筆,一疊紙張,一個布囊,以及一個玉瓶。
布囊里頭,是三顆化魚丹,而那疊紙張的大小,與他手中的兩張火球符幾乎無二,顯然便是制符所需要的符紙。
如此一來,沈默頓時便明白過來,那毛筆絕對是一支符筆,而那玉瓶之物,也必定是制作符箓所需要的符水。
沈默不知赤紅九公主為何會準(zhǔn)備如此周祥,但顯然已經(jīng)認(rèn)定,他絕對會在四大種類當(dāng)中,選擇符箓一類。
雖心底疑惑,但沈默還是在關(guān)閉房門后,將這些物件準(zhǔn)備了一下,便打開法術(shù)冊子,將火球符給強(qiáng)行記了下來。
再次回到案桌前,沈默深呼吸了一口氣后,將玉瓶打開,里面是一種略帶金黃色澤的濃稠液體,將不知采用什么野獸之毛制作出來的符筆規(guī)規(guī)矩矩握在手中,沾上了一些,他便依著記憶開始在符紙上描畫。
沈默的記性還是可以的,第一次描畫火球符,竟然一次成功,輕易將火球符給畫了出來。
只是,望著符紙上已經(jīng)成形的火球符,他眉頭皺成一團(tuán),隨后又是將梁叔所給的兩張符也一并拿出,與之對比。
“奇怪,怎么不一樣?”
一番對比之后,沈默感覺自身所畫的符紙卻是毫無靈性,仿佛只是一副小孩子隨手的涂鴉一般。
想要引動符箓的力量,卻是需要到靈氣。
沈默尚未開啟丹田,想要運用靈氣,只能依靠道江魚。
一番思索之下,沈默咬牙從竹筒中撈出了一條道江魚,又從布囊中取出了一顆化魚丹。
參加紫霄門招徒大會,需要到三條道江魚,雖不知為何這般,但此刻,沈默很想知道自身所畫的符箓竟然能否發(fā)揮出作用。
咬了咬牙,沈默毅然將化魚丹捏成了粉末,快速灑落在道江魚身上。
滋滋滋!
道江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氤氳靈氣,裊裊而起。
沈默連忙學(xué)著赤紅九公主的模樣,猛地抽動著鼻子,將這些靈氣吸入到體內(nèi)。
道江魚所化靈氣,一旦吸入到體內(nèi),剎那之間,沈默只感覺身一陣滾燙,同時間,膚色也開始發(fā)生了變化,仿佛煮透了蝦一般,透著一股酒紅之色。
背后,更是出了一身汗水。
滴答滴答,額頭上的汗,從臉頰滴落。
“咦?”忽然間,沈默一驚,這道江魚所化的靈氣入體,似被什么吸引著一般,瞬息之間,竟然使得他腦海中有所感覺,像是體內(nèi)出現(xiàn)了一個奇怪之物般。
就在他以為這只是幻想之際,片刻之間,這種感覺在腦海中越發(fā)清晰。
“那是……”
驀地,沈默幾乎呆滯原地。
那是一塊奇怪的金片子,而這金片他極為熟悉,正是當(dāng)初面見赤紅九公主之際,其手中一直把玩著的那塊如同某種植物葉子一般的金片子。
“這是怎么回事?”沈默大驚。
依稀記得,在決意成為赤紅九公主的奴仆之際,對方將此物賜予給他,隨后在為雙親解決劉家危機(jī)之際,這金片子不知為何而消失。
當(dāng)時他只以為是在擊殺那劉家宗親時,不小心掉落,再加上梁叔催促,他也就沒有再去理會。
沒曾想,這金片子此刻竟然出現(xiàn)在了體內(nèi)。
而且,在道江魚所化的靈氣入體后,竟然如此清晰出現(xiàn)。
沈默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這金片在體內(nèi)浮現(xiàn)之際,竟然像是能夠吸收那道江魚所化的靈氣一般,瞬息間,滿屋道江魚所化的靈氣,在這金片的引導(dǎo)下,竟是完被吸入到了體內(nèi)。
隨著道江魚的消失,滿屋的靈氣,也被金片完引導(dǎo)著,數(shù)進(jìn)入到了沈默體內(nèi)。
在沈默的感覺之下,這金片散發(fā)著一道道幾乎肉眼可見的金光,隨后沉寂在他小腹之中。
“消失了?”沈默又是大驚。
眼見這金片又再消失,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眼角驀然間看到案桌上的火球符后,才猛地醒起,此番將道江魚化作靈氣,原本只是想要試驗一下火球符。
看來,此事還得尋機(jī)問問赤紅九公主才行。
同一時間,國都另一地方,一間巨大宮殿之中,一名身赤紅紗裙之人閉眼盤坐地上,正是赤紅九公主。
在沈默吸收道江魚靈氣顯現(xiàn)出金片之際,她似心中有所感應(yīng),驀地睜開了雙眼,目光一凝:“終于開始了嗎?”
說著,她目光忽然變得深邃,雙目之中竟是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陰影,有人有物還有一些仿如神話般記載的影子,像是無數(shù)時間在流逝般,十分詭異。
良久,她雙眼才再度恢復(fù),隨后轉(zhuǎn)過頭來,望著另一方向,面色瞬間冷了下來:“三皇子嗎?那就讓我看看你的運道如何吧?!痹捔T,她站了起來,身形一閃,竟然在原地消失。
回到沈默這頭。
將滿腦疑惑壓下,沈默從案桌上取起了那自身所畫的符箓,依著法術(shù)冊子所記載的方式,右手雙指挾著符箓,猛地甩出,同時間嘴里更是暴喝一聲:“疾!”
雖是如此,可沈默在甩出符箓之時,也同時將吸入體內(nèi)的道江魚靈氣,按著法術(shù)冊子所記載,從手臂之中引至符箓之上。
這,正是引動符箓的動作。
甩出之后,符箓輕飄飄落到了地上。
“這……”沈默傻眼。
“難道是姿勢不對?”沈默從地上拾起符箓,又再一次嘗試。
可惜,無論沈默嘗試了多少次不同的姿勢,站著坐著躺著,可符箓始終無法化為火焰。
疑惑之下,沈默只有將這張自身所畫的符箓放下,又是拿起了梁叔所給的兩張火球符之一,他深吸了一口氣后,又是采用了平常姿勢,將符箓甩出。
霍!
只見這張符箓甩出之際,瞬間化作飛灰,消失眼際,同時間,半空出現(xiàn)了一顆幾乎如同人頭大小的火球。
沈默無從操縱這顆火球,只能看著這顆火球撞在房間一側(cè),轟的一聲,化作了一片火焰。
“不好?!毖垡娺@火焰以肉眼可見速度迅速擴(kuò)張,沈默連忙一把抄起案桌之物,從房間內(nèi)破開的大洞,狼狽飛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