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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在一旁見了,不但沒紅臉,反而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大少爺和少夫人情深意切,羨煞旁人了?!?br/>
顧雪瑤亦是覺得沒什么,倒是云祁軒此時竟然臉紅了。
顧雪瑤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弄錯了,云祁軒在家挺奔放的,在外人勉強想不到會這樣不好意思。
云祁軒一把將她的小手拿下來,紅著臉,輕罵了一句,“什么樣子?!?br/>
顧雪瑤的雙肩忍不住抖動。
云祁軒見她笑,握著她的手重重捏了捏,卻也沒有什么,當真是拿她沒轍了。
云祁軒瞪了她一眼,“我看我還是不打擾你們了,你在這玩著,一會我再回來接你?!?br/>
云祁軒說完,便松開了顧雪瑤的小手,然后大步的往景樓外面去了。
顧雪瑤和煙雨兩人,這才上了頂樓。
煙雨領(lǐng)著顧雪瑤進了一間天字號廂房,然后將頂樓前后的落地窗打開,兩側(cè)皆有一個小陽臺,可以看見前面約莫三百丈開外的街道,后面則是那片湖和那座小山。
小陽臺上一張小桌,幾個蒲團,一個暖爐,一壺熱茶。
“少夫人請?!睙熡暾f著便自顧自去可以看見湖的那邊的小桌子旁坐下。
顧雪瑤亦是過去了。
“少夫人愛喝茶嗎?”煙雨將茶濾了濾,然后倒了一杯端到顧雪瑤面前。
顧雪瑤接過,“偶爾喝?!狈旁诒羌饴劻寺?,香氣怡人,再細細品了一口,
顧雪瑤贊道,“好茶?!?br/>
煙雨見顧雪瑤品茶的步驟如此嫻熟,笑道,“看來少夫人是懂茶之人?!?br/>
“略懂?!鳖櫻┈幥浦饷婺瞧撵o的小湖,湖后面那座小山,淡聲道,“這觀景樓當真是不錯。”
煙雨聞言,忽然眼神一暗,“這是我的未婚夫留給我的。”
隨后煙雨將這觀景樓的來歷說了一遍,她與她未婚夫張員外的大公子自幼相識,到了成年成親之際卻遭人陷害貪污,后滿門抄斬,徒留了這么一幢當初贈予她的觀景樓,伺候煙雨便失了要嫁人的心思。
顧雪瑤聞言,淡聲道,“人死不能復生,煙雨姑娘莫要難過,我們活著要為活著的人而活,這樣才能讓那些愛過你如今卻不在了得人安息。
許多人煙雨是因為放不下心中情,所以才留在此處,而且每每被人問及往事,那些人聽后,亦會安慰一番,她原本以為顧雪瑤只不過是性子隨意,沒有想到竟然如此豁達,那些安慰之言她實在是聽得太多了,
煙雨之所以守在這里并不是放不下從前,而是要守著他的那份一起活下去,并且要讓他看見自己活得很好,即便在九泉之下亦是放心,當然美好的事物,感情,應(yīng)該牢牢記得,但卻不能因為失去它成為自己自暴自棄的借口,
煙雨聞言,微微愣了愣,隨后愉悅一笑,“少夫人果然是與眾不同,煙雨如今才與少夫人相識,當真是覺著太遲了?!?br/>
顧雪瑤笑,“不遲?!?br/>
話音未落,外面便有人敲門。
煙雨和顧雪瑤同時瞧向門外,是一個二十五六的年輕男子,相貌還算清秀,只不過那鷹鉤鼻讓人印象很深,身穿青灰色綢緞袍子,頭發(fā)用同色的頭巾綁了個發(fā)包。
“喲,是張大富家的二公子啊。”煙雨笑著就起身了,起身的時候還不忘拍了拍顧雪瑤的手,示意她等一下。
煙雨走過去,張二公子亦是笑了笑,“是本公子?!闭f著眼睛原本看向煙雨姑娘的眼睛時不時的瞅向了顧雪瑤這邊。
煙雨姑娘走過去擋住了張二公子的視線,似乎是有意而為之,因為此刻那張二公子已然看不見顧雪瑤了。
張二公子笑道,“幾日不見,煙雨姑娘越發(fā)美了?!?br/>
“二公子說笑了?!睙熡旯媚餆o意于他多說,于是問道,“二公子今日來所為何事?”
張二公子聞言,將笑意收了起來,湊近了煙雨姑娘低聲和說了句什么,煙雨姑娘思索了片刻,然后又低聲回了幾句。
張二公子皺眉沉吟了一會,隨后從懷中掏出一張百兩的銀票給了煙雨姑娘。
他們說話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小,顧雪瑤根本就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不過看樣子似乎是在做什么交易。
顧雪瑤聽不見,索性就看起了美景。
只片刻,張二公子臉上的不快之色便沒有了,換上了一臉笑意,色迷迷的瞧著煙雨姑娘說道,“煙雨,今兒城東有廟會,陪本公子去如何?”
這下,顧雪瑤再次聽到說話的聲音,忍不住瞧了過去。
煙雨姑娘接過銀票,然后笑了笑道,“二公子今兒煙雨就不能陪您了,煙雨這里有客呢?!?br/>
張二公子聞言,笑道,“哦?我看看是什么客人,竟能讓煙雨姑娘如此費心,連本公子都不招呼了?!?br/>
張二公子說著,便趁機探頭朝著顧雪瑤這邊瞧了瞧,“喲,還是個美人呢。”
顧雪瑤見二公子瞧過來,一陣厭惡的側(cè)過頭,正巧見到云祁軒一個人默默走到了湖邊,高大偉岸的身影,此時此刻瞧著竟有些落寞,這已經(jīng)是顧雪瑤第二次見他這副樣子了,忽然有些愧疚,好容易出來玩一次,竟將他一人拋下。
煙雨見張二公子此番,皺了皺眉,說道,“那是云府的少夫人?!?br/>
張二公子回頭瞧了煙雨姑娘一眼,煙雨姑娘立即恢復了笑容。
張二公子說道,“早就聽聞少夫人生的俊俏美麗,今日一見果然如此?!?br/>
煙雨姑娘見二公子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欲說些什么打發(fā)他走。
卻還沒開口,就聽見身后的顧雪瑤喚了她一句,“煙雨姑娘?!?br/>
話音未落,顧雪瑤便已經(jīng)走了過來,“我今天在這里也待夠了,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找你。”
煙雨姑娘有些詫異顧雪瑤忽然要離去,回過頭看了看顧雪瑤,卻也沒有出言挽留,笑道,“那好,少夫人就去吧?!?br/>
煙雨姑娘說著便側(cè)過身子讓了條道。
顧雪瑤便徑直出門下了樓。
云祁軒淡漠的看著寧靜的湖面,就似他此刻的心情一般無波無瀾,方才的煩躁之感早已消失,只是想起顧雪瑤時心里會激起一絲漣漪。
忽然,身后輕微的異動讓云祁軒不竟刀眉略皺,那動作極輕,且越來越近。
隨后,那異動忽的加快了速度,云祁軒猛地往邊上一躍,讓那人撲了個空。
云祁軒還未回頭看,便聽的‘噗通’一聲落水聲。
是誰家的刺客這么笨竟然被他一躲便落水了,云祁軒一面腹誹一面詫異的回過頭去。
只見冰冷的湖面上一個女子正在撲騰,此女正是顧雪瑤。
云祁軒大急,“你這笨蛋。”他溫怒的罵了一聲,人已經(jīng)快步過去了。
顧雪瑤卻已經(jīng)撲騰了兩下便從水里爬了上來,渾身濕淋淋的瞧著云祁軒怒道,“云祁…”
‘阿嚏!’
噴嚏打斷了顧雪瑤要說的話,她揉了揉鼻子,又開口,“我…”
‘阿嚏!’
云祁軒刀眉皺緊,原本要責罵的話也說不出口了,走過去一把抱起了她便往景樓里走去。
云祁軒和顧雪瑤進去的時候,那個張二公子已經(jīng)走了。
煙雨姑娘見顧雪瑤渾身濕透噴嚏不斷眼睛微紅,詫異道,“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還好好的呢?”
“誰知道這笨蛋忽然偷偷跑過來?”云祁軒抱著顧雪瑤皺眉說道,“我一躲她就撲到湖里去了?!?br/>
煙雨聞聲,不自覺地看了顧雪瑤一眼,只見她想輕哼一聲,卻又被一個噴嚏給覆蓋了,只得雙眼通紅的瞪著云祁軒。
煙雨見狀便明白了明白了一回事,“大少爺,少夫人怕是要給你驚喜,怎料不但被你發(fā)現(xiàn)還不小心落水,所以,大少爺還是不要責怪少夫人了?!?br/>
云祁軒愣了愣,心里方才著急竟沒有細細去想,此刻聽了煙雨的話便恍然,亦心中一軟,低頭瞧了那女人,卻見她憤憤的瞪著自己,于是回瞪了這女人一眼,卻是滿眼責怪和心疼,隨后瞧著煙雨問道,“麻煩煙雨姑娘拿一套干衣裳給她換上,明天我讓人送一套新的來?!?br/>
煙雨禮貌回了一句,“云大少爺客氣了。”隨后也不多糾結(jié)了,先給人換衣裳重要,“二樓左邊第一間屋子稍等,我去拿衣裳來。”
煙雨說完便去拿衣裳了。
云祁軒抱著顧雪瑤上了樓,將她放到暖爐邊上。
此時,煙雨已經(jīng)拿了一套衣服上來,“這衣裳不好,大少爺不要嫌棄,湊合穿吧?!?br/>
云祁軒拿過衣裳,回道,“衣裳不嫌好壞,能穿就行,倒是麻煩姑娘了?!?br/>
煙雨淡笑,倒也沒有在客套,看了一眼云祁軒似乎不準備出去,于是抿嘴笑了笑,調(diào)侃道,“看來少夫人還得在這多留一會,大少爺趕緊替少夫人換衣裳吧,煙雨就先出去了?!?br/>
煙雨說完,也不看云祁軒微微變紅的臉,然后便出去了。
云祁軒將門窗拴好。
云祁軒走過來,將衣服放到一邊,然后準備動手給她脫衣服。
暖爐的熱氣,讓顧雪瑤已經(jīng)不再那么冷,打噴嚏的情況也好了些,起碼可以說話了。
顧雪瑤吸了吸鼻子,把他的手一推,“我自己穿?!?br/>
顧雪瑤說完,便自己開始解扣子。
云祁軒刀眉皺起,伸手把她的手捉住,然后放到一邊,溫怒道,“怎么這樣孩子氣?”
顧雪瑤氣呼呼的看著云祁軒,明明是因為想給他驚喜,卻掉到湖里了,明明自己此刻這樣狼狽都是為了他,竟然還責罵她,真的是夠了。
云祁軒無視掉她溫怒的眼神,然后自顧自的給她解衣裳。
顧雪瑤看著云祁軒給自己穿衣裳,然后身子前傾,小嘴就吻上了他的薄唇。
云祁軒愣怔,手里給她脫衣裳的動作也停下了,這是顧雪瑤第一次主動吻他,他覺得自己心臟正在加速,那輕輕的弱弱的柔軟的吻,讓他的心里軟綿一片。
顧雪瑤笨拙的將舌頭伸到他嘴里,與他的纏綿。
顧雪瑤感覺到噴嚏又來了,便輕輕離開了他的嘴,側(cè)到一邊打了個噴嚏。
云祁軒這才回過神來,繼續(xù)給她脫掉衣服。
顧雪瑤回過頭,郁悶的說道,“這是不是孩子氣?”
云祁軒不語,他不是責怪她,而是心疼,她曾經(jīng)說過的話還猶言在耳,說他不懂得怎么去喜歡一個人,今天這件事是不是就是印證了這句話?明明是關(guān)心的話卻成了責怪,而且因為自己的過分謹慎讓她落了水,看她這樣難受的樣子,他心里亦是不好過的。
云祁軒給她脫掉最后一件衣裳,然后拿起旁邊的干衣裳給她穿上。
顧雪瑤換上了干衣裳,旁邊又有暖爐烘著,便一點也不覺著冷,但鼻子里面卻仍舊堵塞了,看來是真的感冒了。
顧雪瑤見他不說話,不竟想他不喜歡自己吻他?還是自己太主動讓他覺著不好?還是仍舊在責怪自己的魯莽?早知道這樣,方才就不應(yīng)該那樣搞什么驚喜了,但是她也是心疼他的孤寂啊,她來到這古代亦是孤寂的,她明白這樣的感受。
顧雪瑤想著這些問題,也沒有心思再說話了。
云祁軒給顧雪瑤換完了衣裳,便要抱著她準備回去了。
顧雪瑤卻一躲,然后自己便站了起來,淡聲道,“又不是在家,別人看了會笑話的?!?br/>
顧雪瑤說完便走過去打開房門出去了,一面走還一面打噴嚏。
煙雨看著從樓上下來的顧雪瑤,笑道,“少夫人穿這衣裳正合身呢?!?br/>
顧雪瑤和煙雨的身材相差不多,她的衣裳穿在身上跟訂做的似的,“是啊,多謝煙雨姑娘的衣裳?!?br/>
此時云祁軒也從樓上下來了,而同時顧雪瑤又打了個噴嚏。
煙雨笑笑,“不用說了,你們趕緊回去吧,看樣子你已經(jīng)著涼了,回去好好休息。”
顧雪瑤點點頭,然后回頭看了一眼云祁軒。
云祁軒亦看著她,然后看向煙雨,“煙雨姑娘,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煙雨施禮道,“大少爺慢走?!?br/>
云祁軒下樓來,牽起顧雪瑤的手,輕握在手里,拉著她便往屋外走了。
出了屋子,顧雪瑤就將那帷帽給帶上了,遮住了一瞬間涌出來的沮喪,亦遮住了一臉的狼狽。
云祁軒和顧雪瑤在街上,各懷心事走著,沒有說話。
忽然,一個年輕的男人忽然沖出來,跟兩人撞了個滿懷。
隨后那個男人一面退開一面道歉,“對不起,對不起?!?br/>
云祁軒皺了皺眉,見那人似乎是無意,便沒有說話,下一刻,卻發(fā)現(xiàn)手里牽著的手沒有了。
云祁軒側(cè)過頭,顧雪瑤不見了。
云祁軒心下一驚,反手抓起那個人的脖子,“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是誰?”
那男子被云祁軒嚇了一跳,“公子息怒,小的不是故意的,方才是后面有兩人忽然撞了小的一下,小的才撞上公子的啊。”
云祁軒聞言知道自己中計了,憤怒的大聲喚道,“來人?!?br/>
無人來。
云祁軒瞧了瞧一眼四周,全是陌生的臉。
云祁軒心里急的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大少爺,大少爺?!边@時候那些隱沒了的侍從擠著人群跑過來了。
話音未落,那些侍從便一個接一個的從人群里鉆了過來。
“方才叫你們怎么不應(yīng)?有沒有看見少夫人?”云祁軒喝道。
“方才人多把我們和大少爺隔得遠了?!笔虖幕氐?,“奴才等聽見大少爺?shù)恼賳静艛D過來的,沒有看見少夫人?!?br/>
云祁軒聞言面色變得鐵青,抓著那個撞了他的人的衣領(lǐng),狠狠的命令道,“把這人給我押回云府,少夫人不見了,可能被人擄走了,其余的全部給我去找少夫人,若找不到給我提頭來見?!?br/>
云祁軒說完,便當先往那些侍從過來的相反的方向去了,那些侍從沒有瞧見顧雪瑤,那就證明如果顧雪瑤是被人擄走,那便不可能從那邊被擄走。
云祁軒順著街道找到了盡頭,沒有找到,然后又將那條街反復找了幾遍,亦是沒有任何的蹤影,隨后順著那條街往臨街找,最后又返回了觀景樓,結(jié)果是,顧雪瑤一眨眼的功夫就失蹤了。
翠云苑里阿英和小萃忙著準備晚飯,等顧雪瑤他們一回來就可以吃了。
只是,阿英從方才起眼皮子就一直在跳,擔心,“都快天黑了,少夫人和大少爺出去玩怎么還不回來?”
小萃聞言,笑了笑說道,“一定是玩的開心忘了時辰?!?br/>
“小翠姐,小翠姐?!毙∏鄰耐忸^跑廚房,手里拿著一封信。
“怎么了?”小萃疑惑道。
“有人送了一封信進來?!毙∏鄬⑹掷锏男胚f到小萃跟前。
小萃拿過來,還沒看便被阿英搶了過去。
小萃皺眉,“阿英你怎么了?”
阿英不理,方才看見信上的字跡眼熟,便搶過來看了看,一看當即臉色便沉了沉,這字跡她不認得,但和上一次一樣,都沒有署名,只不過這一次是云祁軒親啟。
阿英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上一次就是因為接了這樣一封信,少夫人才會出了那樣的事情,那么這一次莫非又會出事?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