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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我和周俞舟結婚了,一場神圣美麗的婚禮。他掀開潔白的頭紗,喚我“若若”。我醉了,他的臉卻越來越模糊,一陣眩暈,我醒了。
好夜無夢,無夢好夜。
假期剛過,第一天上班沒什么狀態(tài),我坐在檢察院大門口的石階上發(fā)呆。天要變冷了,如此溫暖的早上已經不可多得了。我沐浴在晨光里,把昨晚的夢曬得更暖。
腳步聲近時,我瞇著眼睛都知道是趙叨叨過來了,全檢察院誰都沒有他的皮鞋锃亮。困意去了大半,我沒有起身,從包里掏出一沓紙,“檢討書?!?br/>
他接過,翻了翻,似乎在笑,“你找誰代寫的?”我晃了晃右手,“左手寫的。”
我想到什么就寫什么,把我這些年來學到的又紅又專的話翻來覆去地寫了無數(shù)遍,才勉強湊夠了一萬字。
“好,何若,我服了你了?!甭犓恼Z氣,他又誤會我要悔過改正的決心。他往上踏了幾階,又退了回來,有些嚴肅道:“不去工作,坐在這里干什么?”
他擋著我曬太陽了,我客氣道:“趙先生,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十分鐘。”他甩手拾階而上,我繼續(xù)瞇著眼睛,捧著臉,神態(tài)安詳。
第一天工作很順利,就是沒有見到姜靜,我發(fā)了消息她也不回。我又想到失蹤多日的簡期,一個比一個會折騰。
小假期剛過去兩天,緊接著就到了星期五,但趙叨叨說要加一天班,他很照顧我,把姜靜的活兒都扔給我了。
下班的時候,他又說要請我吃飯,我果斷拒絕了。真的不是我自我感覺良好,他的種種行為很矛盾,亦敵亦友,很是把我當盤菜。
下了班,我有點兒無所適從。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只覺得自由了,而現(xiàn)在,想念周俞舟,心里酸酸的,顧影無自憐。
不巧的是,落單的我又在超市遇到了于露露。她氣色更不好,眉尖蹙著,給人一種獨自嗟嘆之感。
我們簡單打了個招呼,各買各的,過了會兒她又退了回來,“何小姐,你現(xiàn)在不和俞舟在一起了嗎?”我看了看她帶著期待的眼睛,底氣十足道:“你聽誰說的?我們一直在一起。”
她似乎很失落,“前幾天天俞舟去找我,一直沒提到你,我還以為......我給俞舟做的菊花餅,你有吃嗎?”我想起來了,那天周俞舟回去的時候,順手將什么東西藏在了格子里,原來是于露露送的。
女人之間的戰(zhàn)爭通常不用挑明就已經開戰(zhàn)了,我說:“我吃了,但俞舟沒有嘗,他喜歡我做的玉米粥,這不,我又買了些?!?br/>
于露露笑了笑,我們心照不宣。我大致已經捋清他們當年的事情了,于露露和曉如是閨蜜,她們都喜歡周俞舟,但周俞舟喜歡的是曉如。于露露愛而不得,她明知陸明喜歡的也是曉如,還是嫁給了他。陸明出身商家,當年也是富甲一方,至于他為何會娶于露露,就不得而知了??吹贸?,不管他入獄前后,兩人似乎都沒多大的情份。
曉如美麗善良,確實非于露露能比。于露露敏感、心里也不太陽光,她上次嘴上說著不想麻煩俞舟了,聽起來挺善解人意的,實則是不想周俞舟知道她和陸明的事,她心里一直對周俞舟存在著幻想,盡管她自己很清楚,只能是幻想。所以,她知道我和俞舟在一起,對我很有敵意,今天才會跟我說這些。
“師姐,在哪兒呢?”
“超市,買菜?!蔽铱戳丝从诼堵哆€在那邊買東西,我先去了收銀臺結賬。
方涵說:“我查到于堯了?!蔽倚闹幸惑@,“你查到的?”
“好吧,是我們局長查.......是我!總之,你過來一趟吧?!蔽已杆倩丶乙惶?,將東西扔到廚房,換了身衣服才出門。下樓的時候,聽到樓下又在吵架,吵得挺兇的。
方涵在餐廳等我,我看了看四周,他說:“就我一個。”我不滿道:“你叫俞周來,不然我不聽?!狈胶督担八谀沁咟c菜,馬上就來了,只有他知道師姐喜歡吃什么,不是嗎?”
我剛坐下,果然就看到周俞舟過來了,我給方涵使了個眼色,他起身坐到里面,周俞舟只能坐在我對面,離得很近看著我。
他頭發(fā)似乎長長了點兒,不過這樣子比之前的濃黑短發(fā)更好看了,他明朗,帥氣,我的俞舟,無可替代。我十分花癡地捧著臉看著他,他坐下來問了一句,“不冷嗎?”
我穿的單薄,需要他溫暖的懷抱,我說:“不冷?!敝苡嶂蹚挠诼堵赌抢锬昧藥讖堈掌f給我看,“那個就是于堯,他原名叫程歷?!?br/>
我看了看照片,那個清秀的小伙兒眼睛跟于堯很像,但于堯臉型削瘦,和照片上的有很明顯的差距。我說:“所以,他真的整容了?”
方涵說:“其實,師姐已經猜對大半了,他自小在新吳長大的,程歷是他那個時候的名字,但他真實姓名不得而知。他家是云南那邊的大家族大財團,因為財產糾紛,他從小被拐到新吳的。他從十幾歲開始混跡社會,當年陸明那場綁架案也是他策劃的,之后他回了云南,用盡各種手段報復了害他的人,又去了越南,走私、洗錢、販毒,總之罪名累累?!?br/>
“他是黑社會大哥?”聽了方涵的話,我還是很驚訝的。最初對于堯的印象,我還以為他是什么總裁或者金融界的青年才俊,說他是學者我也相信,沒想到他的這些履歷如此黑暗罪惡。
兩人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又看了看周俞舟,“所以,他也是你的情敵?”越是桀驁不馴的男人,越容易愛上一個溫暖明亮的女子。程歷和陸明一樣,愛而不得,針對周俞舟,只不過是陸明沒他狠,也沒他段位高。
“他現(xiàn)在人呢?”方涵搖了搖頭。我問了三個問題都沒人回答我,太沒勁兒了,我說:“上菜,我餓了。”
“師姐,你不怕嗎?”方涵問道。我抬頭看了看周俞舟,學著許凌辰的風輕云淡道:“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是對付我,我是最安全的。再說了,他現(xiàn)在都暴露了,還敢回宜市嗎?”
周俞舟輕笑,還是他了解我,我給了他一個足夠燦爛的笑。
前兩次是因為我們都沒有防范,我才栽了。我知道,周俞舟是不會再給程歷可乘之機的,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方涵見機行事,很會做人,“拒絕狗糧,任務已經完成了,回去找我女朋友了?!?br/>
他們做警察的身手好,周俞舟沒動,方涵從一側翻了出去。動作輕巧,平穩(wěn)落地,他回頭笑,我給他點了個贊。
晚上吃飯最有情致了,燈光溫柔地營造著迷離的氣氛。我說:“俞舟,你不是要跟我說這些的,你是想我了吧?”
他想了想,又看了看我,“先吃飯?!?br/>
我瞄了瞄菜,瞅了瞅自己的碗筷,就是不動。他明白我的意思,伸手給我夾了幾筷子菜,我才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這菜沒有你做的好吃?!蔽艺f。
“嗯”,他表示同意,然后繼續(xù)吃飯,周小五很傲嬌,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