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勁竹一家的修煉事宜,從第二天就開始進(jìn)行。養(yǎng)生功雖然看似神奇,其實說穿了就是依靠勤奮苦修,一點點積累上去的長壽奇跡。
雖說不是什么大路貨,但是如果一般人有心的話,還是能尋找到類似的東西。當(dāng)然,要想真正起到效果,數(shù)十年如一日一樣的堅持才是必不可少的,一般人肯定沒有那個耐力和恒心。
這天,墨爸爸從診所里回來,找到他說起了一件事:“兒子,今晚我們?nèi)ヒ惶藦垊倮?。?br/>
“張勝利?”墨勁竹猛地聽到這個名字,腦海里還沒轉(zhuǎn)過來,仔細(xì)想了想,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張勝利是張洋他爸爸吧?”
“沒錯!”墨爸爸點了點頭,“張洋那小子當(dāng)初和你是同一個高中上學(xué),只不過你上大學(xué)去了。張洋那小子高中畢業(yè)后,就沒有繼續(xù)去上學(xué),反而跟著他爸跑生意?!?br/>
“想起來了!”墨勁竹一拍手,記起來了這個曾今的小學(xué)加高中的同學(xué)。
“小學(xué)時,他還和我一塊上得小學(xué)。等到上了初中后,我考上了鎮(zhèn)上最好的中學(xué),張洋直接從村小升到村中學(xué)部,我們兩就分開了。后來考高中時,張洋那小子努力了一把,也考上了市里的高中,我們兩個就在同一所學(xué)校上學(xué)?!?br/>
兩人雖然熟悉,但也算不上好朋友。因為墨勁竹生活自律,性格矜持內(nèi)斂。而張洋這人人如其名,性格張揚無比,打籃球,泡妞,泡網(wǎng)吧等等伸手拈來。
“是啊!”墨爸爸笑著說,“我記得那時候,他爸張勝利怕他學(xué)壞,跑去混社會,成了混混,對他管的很嚴(yán)。每個星期都來我們家,找你問他兒子在學(xué)校的情況。”
想起這事,墨勁竹也跟著笑了起來:“沒錯沒錯,張洋的爸爸不止是跟我詢問張洋的情況,每個月都會到學(xué)校,更老師詢問他兒子的情況?!毕肫饛堁蟾咧腥甑墓芙?,墨勁竹都不禁要給他點一排蠟。
如果是一般人被這么管教的話,肯定會產(chǎn)生逆反心理??墒钦l讓張洋的爸爸比較有錢呢!每個月的零花錢給得不少,如果張洋敢逆反他老爹,張勝利就會卡了他的生活費,所以張洋只能乖乖的接受他老爹的‘愛的管教’!
“對了,爸,今晚為什么要去張洋家啊?”
“張洋他奶快要不行了,今晚你和我一起去他們家看看,估計今晚就要幫他們家辦后事了!”
“什么……怎么會這樣?”墨勁竹聽到父親的話,非常吃驚,“前段時間雖然聽說張奶奶病了,但我記得沒有病得這么嚴(yán)重?。俊?br/>
想到張洋他奶奶,墨勁竹記得她是一個非常慈祥的老人。對張洋這個孫子特別關(guān)心,七十多的老人家了,還經(jīng)常上菜市場給孫子買各種各樣的菜給他做好吃的。
墨爸爸搖了搖頭,嘆息道:“都是老人了,七十九快八十歲的人了,哪能不生???你也知道,老人家一旦生病,來勢洶洶,一個不好就會沒了。再加上張洋他奶奶有老年心臟病,這一次病情惡化,也是被心臟病給拖累了!”
“唉——”聽著父親的解釋,墨勁竹暗暗嘆息。
晚上吃完晚飯,墨爸爸帶著兒子和女兒往張洋家走去。來到院門外,就看到里面燈火通明,張家的親戚都守在一起。
墨爸爸帶著醫(yī)藥箱,走進(jìn)庭院。墨勁竹當(dāng)先就看到一個兩鬢斑白的男人,滿臉胡子拉碴,燈光下整個人顯得憔悴無比。通紅的眼眶,看起來好像哭過一樣。
看到墨爸爸的身影,那男人悄悄地揩了揩眼角,迎上前來,用沙啞的嗓音招呼道:“墨老弟,你來了!”
“張老哥,張大嬸怎么樣了?”墨爸爸關(guān)心地問道。
“醫(yī)生說心臟衰竭,人也非常老了,不敢動手術(shù),就怕在手術(shù)臺上沒了,讓我們帶回來準(zhǔn)備后事。按照醫(yī)生估算,我媽的后事就在今晚上了!”說起這些,張勝利幾乎又要落淚。
“我媽當(dāng)初含辛茹苦把我拉扯這么大,當(dāng)時我們家窮得揭不開鍋,還是我媽求爺爺告奶奶,東家討一點,西家要一點,把我養(yǎng)到這么大。我這幾年才賺到錢,我媽還沒享受幾年就要走了,我這做兒子的實在不孝!”
墨勁竹站在父親身后,看著這位強(qiáng)忍著傷心的男人,心中徒然生出一股酸澀的情感。這種感覺,其實他也經(jīng)歷過。當(dāng)初祖父走的時候,墨勁竹也是這么憔悴傷心。所以他能理解男人的心情。
“走吧,我們進(jìn)去看看!”墨爸爸嘆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張勝利走在前面,墨爸爸帶著兒子一起向屋里走去。
來到兩層小洋樓的正寢,一邊一個氧氣罐豎在一邊,一根輸送氧氣的管道接到了床上。床邊正站著一個有點帥氣的年輕人,墨勁竹一眼就認(rèn)出來,他就是自己的同學(xué)——張洋。只見張洋的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鼻子下掛著一點清涕,顯然是剛哭過一場。
看到張洋這個樣子,墨勁竹不禁愣了愣,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張洋這個樣子。在學(xué)校里,就算和別人打架受傷了,都從沒有看到張洋哭過,沒想到在張奶奶面前,這個從來不哭的青年竟然哭了!
悄悄垂下目光,墨勁竹淡淡向張洋點頭打招呼。張洋點了點頭,看向墨爸爸:“墨叔叔好!”
“都長這么大了!”墨爸爸看著張洋,點了點頭說道。
墨勁竹收回目光,看向床上。他看到,床上正躺著一個枯瘦的老人,雪白的頭發(fā)好似枯草一樣毫無光澤,就這么整齊地披散在枕頭上。老人已經(jīng)陷入迷糊當(dāng)中,整個人意識不清醒,但是嘴巴里卻喃喃念叨著什么??此臉幼?,明顯是出氣多,進(jìn)氣少,喘息無力,似乎下一刻就要沒氣了一樣。
這時,墨爸爸上前給老人把了把脈,回頭看著張勝利,微微嘆息著搖了搖頭:“張嬸的身子已經(jīng)徹底衰敗了,心臟衰劫已經(jīng)拖累到了肝腎脾肺,各個臟器已經(jīng)衰劫,已經(jīng)回天乏術(shù)!”說到這里,墨爸爸頓了頓,還想要說什么,但是卻收回了即將說出口的話。
聽到墨爸爸的話,張勝利不由握緊了拳頭。雖然對此早有預(yù)料,可他還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節(jié)哀順變!”墨爸爸嘆息了一聲,對張勝利勸慰道。
張勝利點了點頭:“多謝,你能過來看看我媽,我非常感激……”話還未說完,便被床上的呼喚聲打斷:“勝利啊——勝利啊——!”
“媽——!”張勝利兩步并做一步,迅速來到病床前。病床上的老人不知什么時候蘇醒了過來,睜開了迷糊的眼睛,看向了床邊的張勝利和孫子張洋。
墨勁竹和墨爸爸看到張奶奶這個樣子,心里立刻閃過了一個詞:“回光返照!”
果不其然,隨著張奶奶蘇醒過來,她的精神越來越好,整個人變得異??簥^。絮絮叨叨的交代了很多。
張勝利和張洋看著張奶奶這個樣子,心中越來越不安。張勝利聽過回光返照的事,知道母親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關(guān)頭了。他想讓母親少說幾句,保留幾分元氣。但是卻被張奶奶給打斷了:“我的情況我自己知道,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你們聽我說完!”
“我的大衣柜底下有盒子,里面有張存折,存折里面有你給我的錢,我都存下來了,有三十萬塊錢。等我去了后,你把這些錢都給洋洋,讓他以后好討老婆,知道了嗎?”
“知道了!”張勝利看著老母親,拉著兒子一起聽著母親的絮叨:“我這輩子雖然受了很多苦,但是能看到兒子這么出息,我也沒有什么遺憾了。只不過現(xiàn)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洋洋,他還沒討到老婆,我這老太婆就要走了,真是可惜了……”
絮絮叨叨地說著許多,墨勁竹就看到張奶奶的臉色越來越灰敗,聲音也越來越微弱,直到枯瘦的手悄然滑落,就再也沒有了聲息!
“媽————!”“阿婆————!”兩聲悲呼,飽含說不盡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