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銀時一路上不斷往我這邊看,那表情欠揍得要死,我指著他嘴角上的紅豆:“吃過甜食心情也該沒那么壞了吧,別總用這種眼神偷瞄我,強-奸你哦?!?br/>
“別說那種話好嗎,現(xiàn)在沒心情吐槽你白癡?!臂嗵镢y時呿了一聲,手指在嘴唇上胡亂蹭蹭,揉得滿嘴都是紅豆泥:“我是比較好奇,你為什么會沒有被那家伙洗腦,果然白癡的腦電波是不同尋?!√?!”
我收回揍在坂田銀時腦袋上的手,微微嘆了口氣:“倒是我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會有那種事情,區(qū)區(qū)一個機械竟然有這種能力?!边€不是二哥制造出的高級人偶,咦,莫非這個世界也有那種了不得的能人異士?捏木造人之術……乃是違反天天地輪回的異數(shù),千萬萬年出二哥這樣一個異數(shù),已經(jīng)為三界所不容,這個世界再有一個的話……
“不知道哦,我也是聽小玉說的,說不定源外老爺子突然悟出點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想起來就生氣!恨不得把那混蛋抽筋扒皮可惡!”坂田銀時一揮拳,把旁邊整面墻都打碎了。
“現(xiàn)在不是說那個的時候吧!總之……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的,我的記憶還沒有被染成金色之前,你的背后就放心交給我吧,”我按住坂田銀時的肩膀正色道:“你說吧,你現(xiàn)在準備怎么做?!?br/>
坂田銀時稍微愣了一下,隨即爆了根青筋:“殺了那個混蛋!”
“冷靜!我覺得最多就砍了他的蛋蛋。我是絕對不會承認坂田金時這種東西的!我可不記得你以前這么個人英雄主義過,你以前可是老子手下的小兵呢,隨便更改我的記憶還把自己塑造成英雄,簡直找死啊這混蛋!”
而且還讓我猜品種猜了這么久,傳出去我還不丟死人了,怪不得感覺不到內(nèi)丹的波動,就一機械而已,別說妖氣了,活物的氣息都沒有,我還感覺個P啊。這事不能傳出去,讓我吃這么一大虧,我怎么也得給他點教訓才行。
“你現(xiàn)在才是在給別人篡改記憶吧!阿銀我什么時候在你手下當過小兵!”
“請冷靜,銀時大人,鳳大人。”
突然橫過來一把掃帚擋住我跟銀時的去路,我看清來人是登勢屋的機械女仆后,收起準備攻擊的姿態(tài)——真的,同是機械,做機械的差別怎么這么大呢,這妹子多萌,要臉蛋有臉蛋,要大腿有大腿,那個仿造坂田銀時做出來的家伙,只有一頭shi一樣閃瞎人眼的金發(fā),再邊緣點兒就是個改良版的金閃閃而已,到底有什么好的,讓那些家伙這么信服。
“喲小玉!來吧一起去毀滅那個金的時代?。 ?br/>
“這是我們現(xiàn)在必須做的,但是想要打敗坂田金時,沖動無法解決問題。我們現(xiàn)在該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商量對策?!?br/>
我跟坂田銀時不約而同地看了對方一眼,我聳聳肩:“能坐下來好好商量對策的地方,我倒是知道一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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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我們幾個到了蘭州燒餅店,圍著柜臺坐成一圈。我眨巴眨巴眼看著兩個沉默的人,對著柜臺一拍手:“皋月,給我兩個驢肉餡兒火燒,兩個特制紅豆雙倍砂糖燒餅淋奶昔,再來……呃,小玉,你吃啥?!?br/>
“機油謝謝?!?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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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叼著個驢肉火燒咔哧咔哧啃得歡快,小玉和坂田銀時兩個人倒是認真討論了一番。
“總而言之,相比兩位也明白局面并非一朝一夕能改變,很遺憾,制造他的源外大人也被他洗腦,他已經(jīng)成為不遜于造物主的怪物了。與他作對等同于與大家為敵,首先必須讓大家回憶起銀時大人才行?!?br/>
“這種事真的能做到嗎喂!那阿銀我就不用躲在這里吃砂糖紅豆了?。“?,話說那個還真好吃,老板娘,再來一份——啊痛!”
“認真聽人家說啊白癡?!蔽沂栈厥滞^上吹了口氣,示意小玉繼續(xù)。說起來這機械女仆在分析這方面還蠻厲害呢,至少我是沒有想到這些東西,這女孩子真的是機器人嗎,居然能思考到這種程度上,已經(jīng)跟人類沒什么區(qū)別了吧。
“即使銀時大人的作為被坂田銀時偷梁換柱,僅從外觀從銀色天然卷變成金色離子燙,理應無法改變過去既定的事實。我們應該刺激大家的記憶,也就是說,讓他們想起,現(xiàn)在完美的金時,為什么在過去只會投機取巧吊兒郎當?!?br/>
“打住,你這話啥意思?!?br/>
“但是小玉說的也沒錯啊?!蔽已凵袢彳浀乜粗鴻C械女仆贊同點頭:“別嘴硬了你?!?br/>
“你才是不要用那么下流的眼神看人家!跟我說話眼睛就看著我啊混蛋!真是夠了,你們兩個是打算幫我吧,你們兩個是打算幫阿銀嗎?!”
小玉繼續(xù)保持著101號表情直視前方,完全無視了坂田銀時,跟爆豆子似的說話:“只有提醒這部分的差異和違和感,鍍金在記憶上的金或許才會剝落?!?br/>
“哎啥?那要怎么做,總不是在他們面前重新上演一遍過去的事情吧?!?br/>
小玉搖搖頭,雖然面無表情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超級積極向上:“不,想要打倒金時,不能只靠我們自己,大家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奪回屬于我們的伙伴吧,喚醒沉睡于大家心底那個叫做銀時的男人?!?br/>
我跟坂田銀時同時沉默下來,空氣中只剩滋拉滋拉的碳烤聲,我將一塊冰叼在嘴里,咔嚓一聲咬碎:“那么,這樣就可以了吧……銀時,這是你最擅長的部分了,烙在靈魂深處的刻印可不會那么容易就消失掉的。”
“哼,那不用你說,我們不是還有兩個人一個機械女仆,一條狗嘛,我們擁有的籌碼可是一支加強連都比不上的?!?br/>
那也得看是啥樣的加強連啊,辰羅那樣的話,我砍起來還是挺費勁的:“那我們這個‘為了毀滅金魂而聯(lián)合起來的同盟’簡稱‘毀蛋蛋同盟’就暫時在一起吧,今天晚上只能在皋月這里借宿一晚了喲,皋月,能住一下嗎?!”
“我說你不要給我惹麻煩啊……”
入夜,坂田銀時呼吸的聲音漸漸悠長平穩(wěn),我輕輕坐起身,借著月光仔細看他的臉,忍不住想要伸手在上面撫弄幾下,又在即將靠近的地方停住。我躡手躡腳地掀開被子滾出來,找了身利索的衣服穿好走出房間。那個白癡在睡夢中都保持著憤怒夾帶憂傷的表情,那種表情,我實在不想再看。
“鳳大人,您要去哪里。”我前腳還沒邁出門去,就被機器女仆清脆的聲音阻攔:“請您不要沖動,現(xiàn)在傷害坂田金時的話,可是會和整個歌舞伎町為敵?!?br/>
我愣了一下站住腳步:“沒什么,我只是想上廁所而已?!?br/>
只要有坂田銀時在,跟整個世界為敵我都無所謂。
“上廁所不需要帶那么長的刀?!?br/>
“……”我扭頭看向小玉,又看了看通向坂田銀時房間幽暗的樓梯,輕輕嘆一口氣。機器人就是這點不好,固執(zhí)起來真要命。放下手里的刀走到沙發(fā)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水。
“小玉,你知道么,我有時候想,銀時他如果能抱著我哭一哭也好?!本拖窦页A奶煲粯?,扯開一個話頭,然后再也停不下來,我倚在沙發(fā)上,有些迷惑的歪過頭:“但是想象那種場面的話,又覺得太好笑了,那大概只能出現(xiàn)在白日夢里吧,他那么愛面子……”
機械女仆走到我對面坐下來,她永遠都是一副隨時可以繼續(xù)工作的樣子,卻也懂得聆聽。
“那家伙其實很欠揍的,總自己說最喜歡錢,而且一副超級沒節(jié)操的樣子,沒有原則,不按常理出牌……但是,我卻知道他最珍惜的是什么?!本拖裎抑?,就算他一直表現(xiàn)出一副‘來者不拒去者不留’的無情嘴臉,卻又比任何人都寂寞。
“為了那個,什么面子,金錢,甚至尊嚴……那家伙,一切都可以舍棄吧?!?br/>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我將水杯一把放在桌子上,手指卻緊緊握著杯壁,幾乎將它捏碎,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小玉眼睛深處,心里滿滿涌出冰冷的殺意:“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居然敢這么對他……將他最珍惜的東西如此輕易地奪走?!?br/>
我看見了所有,坂田銀時是怎么失去它們的,怎么失去那些他最想守護的東西。不,或許從更早以前,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他,他就在不斷丟失重要的東西,從我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小貍貓妖怪開始,他脆弱的眼神就已經(jīng)烙在了我靈魂的深處——我們是同類,那時的我們,都一無所有了。
“他啊……如今好不容易擁有了這么棒的同伴?!?br/>
我苦笑一聲,松開手指搭在額頭上——坂田銀時需要的不是我吧,不是單薄的喜歡,不是習慣,甚至,不是愛情……他最重要的是同伴才對,需要的是能永遠跟他在一起,怎么樣都斬不斷的羈絆。在我不注意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有了那些,我突然回來,突然重新出現(xiàn)在他的生命里,霸道得理所當然,而坂田銀時也如此接受,甚至……在我們倆的關系中一直表現(xiàn)得是更加在意的那一方,但是我卻明白的,離不開他的是我才對。
我不止一次地害怕自己不再被需要,再回到那個只有一個人的時候。
“我真是不擅長這種事情呢,奪回同伴什么的,你們會做好的吧,而我除了殺人就什么都不會做了。我能為他做的就只有這個……所以,不要阻攔我?!?br/>
至少,讓我為坂田銀時做點什么吧。
讓我去弄爆那個傻逼機械,我放在心尖上的那人,居然被一個機械如此戲弄,奪走他最寶貴的東西,我視若珍寶的那人,竟然被一個機械逼迫到不得不躲在這種角落茍延殘喘。區(qū)區(qū)一個機械而已……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機械,竟然敢做出這種事。
坂田銀時該正大光明地走在陽光下才對,他應該是懶洋洋而耀目的光芒,如果那光芒是為了溫暖這個世界而存在的,我就會成為守護那溫暖的利刃,為了它的生存戰(zhàn)斗,而自己又因為他的存在得以茍活。
“不用擔心我,你不是說過嗎,只有動物和機械不會被那家伙洗腦,最初我絲毫沒有防備的時候沒有被他影響到,如今我抱著毀掉他的心思,更不會有差池,機械犯下的錯誤,就由同樣為機械的我結束掉吧”。
我看小玉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站起身朝她笑笑:“對不起……我大概不是機械那么明確的東西,我啊……總歸不是人類就對了?!钡牵邑澬牡叵胍哉妓?,想要……在他身邊,就好了。
“啪啪啪?!?br/>
身后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我僵了一下,還未扭過頭,坂田銀時帶著惺忪睡意的聲音就傳過來:“不錯啊不錯啊,大半夜不睡覺,阿銀居然能聽到這么感人至深的自我剖白呢。”
“不做點什么簡直要被人看扁了,真是的……”銀色與藍色交錯的和服從身邊飄過去,坂田銀時卻是沒有回頭地向前走去,直到身影沒入漆黑的夜色,他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走吧,我們的萬事屋,才要開始出動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