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的神情,易知余不想節(jié)外生枝,說道:“這種傻子到處都是,不用搭理他。”
夏仁沒說什么,看了胖子一眼,帶上眼罩,閉目養(yǎng)神。
過了兩個小時,他們來到第一個中轉(zhuǎn)站,飛機降落下來。
那胖子摟著旁邊的女人,嘴里說個不停,夏仁跟著他走到機場大廳,找到一個機會,等到對方要上廁所的時候,他也尾隨著走了進去。
易知余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和唐堂堂一起站在廁所門口,給他把風,防止外人進去。
胖子剛要解褲腰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呦,撒尿呢?!?br/>
夏仁說著,揉了揉拳頭,舒展了一下身體。
胖子本能地感覺到不妙,質(zhì)問道:“你想干什么?我叫人了!”
“你知道我保持開朗的秘訣嗎?”
夏仁忽然問了他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胖子愣愣地搖搖頭:“不知道?!?br/>
話剛說完,他就看到一個砂鍋大的拳頭,迅速占據(jù)了全部的視野。
“嘗嘗無產(chǎn)階級的鐵拳吧!垃圾!”
……
……
半分鐘后的,夏仁洗干凈手,從廁所里出來。
“習武果然能令人心情舒暢。”
易知余看了看手表,說道:“下一趟航班就要起飛了?!?br/>
……
……
同樣的中午,東浦市已經(jīng)隱隱有些騷亂。
昨晚基金會使用了大量的冥水稀釋液,將整座城市凈化了一遍,確保污染不會蔓延,但是那些死去的人,卻沒辦法再回到家中,和親人相見。
家屬們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失蹤,盡管有政府出面幫忙隱瞞,但也只是權(quán)宜之計。
而且封城所帶來的影響也逐漸顯現(xiàn)出來,如果下午再不采取什么措施,恐怕會產(chǎn)生意想不到的嚴重后果。
房屋中介和牛長壽坐在東浦科技大學附屬醫(yī)院門診樓的天臺上,望著下方的場景。
這里的交通已經(jīng)恢復,但醫(yī)院并不開門。經(jīng)過一晚上的努力,普通人再也看不出這里曾經(jīng)上演過怎樣的瘋狂,死過多少人。
“是八千人吧。”
牛長壽忽然嘆了口氣。
“準來說,是八千七百六十一人。”
房屋中介說道。
其中有將近一千人,并沒有完成孵化幼蟲的使命,他們因為各種意外,或是死在了來的路上,或是被碾死在了街道上車流下,還有的是被控制住后,自己掙扎導致受傷而死的。
“真不講道理。”牛長壽又說。
“誰說不是呢。”
房屋中介望著天空:“不過有個好消息就是,只有一齡和第二齡的幼蟲才會對人類產(chǎn)生威脅,而且只有第二齡和成年期的鉆地魔蟲才能產(chǎn)卵,所以我們只要能夠控制住第一齡的幼蟲,使他們無法聚集產(chǎn)生群飛現(xiàn)象,總有一日能夠?qū)⑺鼈儚氐紫??!?br/>
他們只是粗略地翻譯了一點《地底掘進者》的主要內(nèi)容,而《地底掘進者》的原本已經(jīng)由超人協(xié)會的快遞送到了總部的研究室,現(xiàn)在還在詳細解讀中。
不過根據(jù)已經(jīng)翻譯的信息,他們還是收獲頗豐,至少現(xiàn)在能夠知道造成**型恐蟲癥的傳染源,是來自一種名叫鉆地魔蟲的遠古生物,并且初步掌握了它的傳播途徑。
只是還有很多關(guān)鍵信息他們沒有了解,比如易感人群、異位寄生的發(fā)生概率、和超敏反應的發(fā)生原因,還有當前最最重要的,如何檢測人們是否被幼蟲寄生的方法,都還沒有出現(xiàn)。
這些都需要等待總部的實驗室發(fā)布結(jié)果。
牛長壽苦笑道:“死了這么多人,哪里算的上是好消息,而且……以后還要死人?!?br/>
**型恐蟲癥恐怕已經(jīng)擴散全藍星,已經(jīng)被第一齡幼蟲寄生的人,幾乎是必死的結(jié)局,就算樂觀估計,想要消除掉這場瘟疫,人類還至少要付出千萬人的生命。
“這的確已經(jīng)算是個好消息了,別忘了,藍星有接近兩百億人口?!?br/>
牛長壽并不認同他的說法,激動地反駁道:“人的生命不只是一個數(shù)字?!?br/>
房屋中介無奈地笑了笑,眼中流露出幾分滄桑,說道:“剛加入基金會的時候,我是保持著樂觀的,認為世界上所有事情都能找到最好的解決方法??墒沁@么多年過去,隨著經(jīng)歷的增長,我逐漸改變了當初的看法?!?br/>
似乎是回想了某些不愿觸碰的記憶,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繼續(xù)說道:“很多時候,我們拼盡全力,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只能做到避免最差的結(jié)果出現(xiàn)。所以能夠在人類滅絕之前,將這場瘟疫控制住,已經(jīng)是可以接受的結(jié)果?!?br/>
聽到這番話,牛長壽冷靜了一些,臉上的氣憤也逐漸退去,整個人重新聳拉了下來。
良久。
“唉?!?br/>
只能是無奈地嘆息。
又過了一會兒,牛長壽重新提起精神:“那個夏仁……”
他話剛說一半,房屋中介就打斷道:“接觸他,果然還是有目的的,或許你早就看出來他的特殊了?!?br/>
“上面人的意思。”牛長壽沒有反駁后面半句話,而是直接說。
聽到這句話,房屋中介有些錯愕。
“瘟疫學者上面……”
如果他記得沒錯,在世界超人協(xié)會里,瘟疫學者屬于一個極其特殊的職位,任何人都沒有管轄權(quán)。也就是說,牛長壽上面已經(jīng)沒有人了。
除了……
看來夏仁的身份,要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姑且能問一下,那位……祂是怎么跟你說的嗎?”
房屋中介忍不住好奇道。
牛長壽猶豫了一下,正打算說,房屋中介又擺擺手:“還是算了,我想多活兩年,知道那么多沒有用?!?br/>
似乎是有些遺憾,他伸手掏出一支煙,撫摸了兩下,叼在嘴里,卻并不點燃。
牛長壽有些看不懂他這個習慣,問道:“你為什么不抽?”
“怕?!?br/>
房屋中介笑了笑。
正在這時,他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房屋中介立刻將煙扔掉,掏出手機,查看屏幕上顯示的文字。
“送到了!”
他語氣激動。
聽到這句話,牛長壽臉色放輕松不少。
“這樣一來。”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城市:“人們的騷亂,也該平息了吧?!?br/>
東浦市的蟲群已經(jīng)爆發(fā),并且被烏鴉們吃掉,理論上來說,這里的疫情已經(jīng)暫時結(jié)束。
他們倆之所以此刻還沒有離開,就是為了解決昨晚蟲群爆發(fā)留下的后遺癥——如何安撫那八千多死者的家屬問題。
現(xiàn)在,問題馬上要解決了。
兩人迅速下樓,一輛卡車已經(jīng)開進了醫(yī)院里一處偏僻的地方。
幾名身穿基金會制服的后勤人員打開密封的車廂,從里面卸下一只3M×2M×2M的長方形鉛盒,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棺材。
隨后鉛盒打開,露出盒里躺著的一截干枯的樹根,樹根泛著枯黃色,一切地方因為缺水,甚至已經(jīng)崩裂開。
牛長壽看著樹根,喃喃道:“這就是【慈悲母樹】的分株嗎?”
后勤部隊長李萬走過來,問道:“將它種在哪里?”
房屋中介思忖兩秒,說道:“就在原地種下吧”
“是?!?br/>
李萬揮揮手,幾名后勤人員開始拿著鐵鍬在腳下的地面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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