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導演,咱們劇組本來就有一些繡花針,這針可能是無意中弄進去的,再說這坐墊道具的內(nèi)里本來就是海綿的,針也很容扎進去。”齊雪嵐也附和著林品正。
一邊的何歡只覺得鼻尖發(fā)癢,渾身有些不舒服,然后下一秒就狠狠的打了個噴嚏。
“抱歉?!彼嫔珜擂胃娙耸厩?。
陳泉心思沉了沉,看著一群人圍聚也只得擺手,“道具組下次請認真點,齊雪嵐你們兩個一會重新試戲?!?br/>
他的話落,眾人很快就散開。
小道具出事,一般沒什么大不小,若是大道具或者大場景出事,有時候可能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傷。
王平剛又叫人把所有道具檢查了一遍。
何歡看到陳泉把齊雪嵐先獨自叫到一邊,不知道說些什么,不過看著他的樣子應該一會就要輪到自己了。
她轉(zhuǎn)眼就看到有個場務端著花觚正在愣怔,隨后下一瞬,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什么一直覺得不舒服。
那花觚里的花卉都是真花,而且里面插了不少的蘭花,原主對蘭花過敏!
“大哥,這道具是真花嗎?”何歡上前問那人,她知道不是所有的道具都是假的,特別是宮廷戲,有時候花都是真花。
“是真的。”場務點頭,這道具花只是做背景,本來是假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就變成真的了。
何歡皺眉,跟他道:“這個蘭花我過敏,可以幫我換掉嗎?”
“好,我現(xiàn)在去給你換。”場務說完便抱著花觚離開。
何歡覺得有些不對勁,直接跟了上去,“大哥等一下。”
場務回頭:“怎么了?”
“這道具花原來是假的嗎?”何歡笑問。
那場務點頭,“原來確實是假的,不知道是誰給放錯了,我去給你換?!?br/>
“好,麻煩你了?!焙螝g笑道,在場務離去后,她立刻沉了臉色轉(zhuǎn)臉看著齊雪嵐。
而陳泉那邊正好看到何歡的看過來,便直接叫她過來。
齊雪嵐看著走到二人跟前的何歡一眼,對陳泉道:“導演,那我去準備了?!?br/>
陳泉頷首,待她離開后便問何歡:“你剛才是故意坐錯位置還是真的演出錯了?”
“陳導演,我的確是故意坐到齊雪嵐那邊去的?!焙螝g直接承認,“因為我覺得我的那個坐墊有問題。”
陳泉深吸了一口氣,心里想著,你覺得那個坐墊有問題還看著我坐下去?結(jié)果下一秒他就聽到何歡和解釋:“只是我還不確定到底是什么問題,結(jié)果你就坐下去了。”
何歡看著他臉色微變,又繼續(xù)道:“我對蘭花過敏,如果長時間在有蘭花的空氣中呆著,嚴重的時候就會引起皮膚瘙癢,很長時間不能褪去,剛才炕床上背景花觚里的花本來應該是假的,不知道為什么就變成真的了。”
原主按劇情的發(fā)展,藍雪蝶是在玉瓊苑與寧貴嬪用了膳后才回了自己的宮中,這場戲如果從試戲到正式拍片,來來回回的這些時間,足以讓她犯病。
她若犯病,那么很有可能失去這個角色,至于是誰做的這些事,何歡沒什么證據(jù),但她進組不過才一天,得罪過誰,不用想也知道。
“陳導演,若是我皮膚嚴重過敏,那么這個角色必然也不再等我了吧?”何歡眼睛濕濡,聲音有些委屈。
陳泉一怔,不自覺的看了齊雪嵐一眼,他知道不論哪個劇組,演員之間的關(guān)系不一定是表面上的那么友好,尤其是昨天聽那幾個場務八卦了一下化妝間玉鐲的事。
他剛才沒有留意到何歡說的這個問題,所以只是跟齊雪嵐說了一下劇本的事,“這個事我會讓道具組查清楚,我不允許我的劇組里發(fā)生這些事。”
“我不管你跟齊雪嵐有什么糾葛,但你們二人之間的事如果影響到拍攝,那我只能趁早對你們說抱歉了?!?br/>
他的話說得很直白,也就是說,如果以后何歡跟齊雪嵐再出現(xiàn)像今天這種芝麻綠豆的事,那這到手的戲可能就飛了。
“謝謝導演。”何歡揉了揉鼻尖笑道,“你放心,我很珍惜這次機會,所以一定會留意不讓這種事情再發(fā)生的?!?br/>
陳泉對何歡的感覺還不錯,尤其她在演繹藍雪蝶這個人物時,比他想像的還要好,所以他并不想換人,而且現(xiàn)在劇本已經(jīng)開拍,若是要換個合適的演員也麻煩,“去準備吧。”
何歡點頭,整理了戲服后就到到齊雪嵐邊上,笑問:“雪嵐姐,你是今天離開還是明天才離開?”
齊雪嵐一怔,“今天晚上吧,把戲拍完再收拾收拾就走了,怎么了?”
何歡抿唇一笑,眨眼道:“那咱們一會可不要再讓導演喊卡了,不然怕耽擱你時間?!?br/>
齊雪嵐看著她心里冷笑幾聲,長著一副狐貍精的樣子,還笑得跟女表子一樣,到底是做給誰看。
這個何歡她查了以后才知道,是天東媒體下的一個不見名的藝人,以前接的最多的是廣告拍攝,電視劇倒是拍了幾部,但多數(shù)都是連臺詞也沒幾句的那種角色。
誰知道現(xiàn)在突然接了這種角色,戲份不多不少,最主要是與夏承逸之間有親密戲,誰知道是怎么進的劇組?
“只要你別出錯就行?!彼Φ?。
何歡唇角微微上揚,慢慢的呼吸一口,把體內(nèi)的僅有的一點靈氣緩緩渡出,“我一定盡力。”
道具組檢查過后,試戲重新開拍,這一次陳泉沒有安排攝影。
華麗的宮殿,宮女垂首,肅立而站。
寧貴嬪臉上揚著笑坐在炕床上,余光往自己側(cè)邊看了一眼,突然一怔。
齊雪嵐心里一顫,不知道什么時候,那花觚里的花竟然被換掉了!
道具背景的花如果有真花,一般都會首選真花,今天她好不容易讓曹麗娜把真花放進了道具組,現(xiàn)在竟然給換了?
“咔!”陳泉冷眼看著發(fā)怔的齊雪嵐,“齊雪嵐,你在搞什么?思春嗎?”
“導演……”齊雪嵐被陳泉的一聲叫喊嚇得回神,“我……我還沒準備好?!?br/>
林品正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齊雪嵐以前的演技還不錯的,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狀況連連。
陳泉忍著氣,他惱怒是因為這不過是試戲,而且這么容易過的戲,她竟然失誤兩次,“行,我給你三分鐘?!?br/>
片場的人員看見導演發(fā)了火,都不敢碎碎語。
很快三分鐘過去了,陳泉沉著臉問齊雪嵐:“你準備好了沒有?”
齊雪嵐點了點頭,視線掃了一眼在周圍的眾工作人員,總覺得他們在對自己指指點點。
陳泉見她應下,便喊開始,他視線緊緊落在齊雪嵐身上,直到一聲“藍貴人來了”他才轉(zhuǎn)了視線。
“妹妹來了。”寧貴嬪滿眸笑意的起身迎著朝自己走來的藍雪蝶,“外頭天氣熱的吧,瞧你這一頭汗?!?br/>
寧貴嬪直接握著藍雪蝶的手,又拿著絹帕輕輕為她擦汗。
“姐姐氣色怎么這么差?”藍雪蝶輕覆著著寧貴嬪的手,一臉驚訝打量著她,“是昨晚沒休息好嗎?”
齊雪嵐突然緊皺著眉,感覺手背傳來刺痛。
“咔!”陳泉狠狠的叫了一聲,他覺得要不是顧忌齊雪嵐是個女演員,他現(xiàn)在應該沖上去狠狠罵一頓了。
“齊雪嵐,你什么情況?”林品正脾氣要好一點,“怎么這么心不在焉的?今天失誤三次了!”
齊雪嵐顧不上那二人的神色,攤開雙手背看了看,左手背上似乎有個小小的出血點,但是看的不真切。
“雪嵐姐,你怎么了?”何歡看著她一番莫名其妙的動作便問。
此時的何歡唇角微揚,眸子里帶著幾分笑,像是一個勝利者在炫耀,齊雪嵐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壓低了聲音:“你對我做了什么?”
“齊雪嵐……”
何歡微眨著眼,不明所以的看著她,“雪嵐姐,你在說什么?導演在叫你呢?!?br/>
二人還在片場當中,導演又在一邊喊,齊雪嵐只得斂了心中的怒意轉(zhuǎn)身出去。
何歡轉(zhuǎn)個身走到片場的一邊,很自然的將手里斷了一半的繡花針松開,然后一臉淡然的看著陳泉幾人。
“導演,我不是故意的?!饼R雪嵐垂頭喪氣,她知道何歡剛才肯定對自己動了手腳,但這話要是說出來,陳泉肯定不相信,因為何歡剛才的表演根本不露一絲痕跡。
“齊雪嵐,你到底會不會演戲?”陳泉惱怒,齊雪嵐的出戲?qū)嵲谔黠@了,就連一個場務都能看出問題來,讓他怎么不惱怒?
“何歡第一次嘗試這種角色,演得都沒你這么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