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哥,這個送給你?!?br/>
歐鴻軒看到了云飛帆眼角若隱若現(xiàn)的淚花,適時從一個精致的盒子里取出一個銘牌,雙手奉上。
它是一塊上等河田玉,乳白色,形似古時宮庭官員的腰牌,正面是一條金龍盤繞而成的“龍”字,飄逸而不失霸氣。
“…………”
云飛帆暖玉在手,卻不知對方何意。
“這是龍門客卿玉牌?!?br/>
歐鴻軒耐心解釋,“從此以后,你就是我們龍門貴客,如果你需要,我們一定會出手相助?!?br/>
“有了這塊牌,你可以在神州橫著走?!眴涡≈逶?。
歐鴻軒回頭掃她一眼,卻沒有出言苛責。顯然單小之的話雖然有點囂張,但是距離事實不會有太大差距。
云飛帆頓時來了興趣。
“如果我呼徐大同幾耳光,應(yīng)該不會有事吧?”
歐鴻軒表情一滯,隨后臉上掛著尬笑,“理論上講,不會有事?!?br/>
“帆哥,關(guān)于徐大同的線索,我們一定會重視的,我們馬上就會展開調(diào)查,一經(jīng)查實,我們絕不手軟?!?br/>
他沒有把話說得直白,龍門客卿的身份雖然顯赫,但也不是免死金牌。
低調(diào),才是每個人真正的免死金牌。
然而云飛帆滿腦子都是在江雪母女面前充英雄的光輝形象。
徐佳這條小魚,他動起手來還沒有多大顧忌,但是徐大同是東城準大享,妥妥的一條成年大鱷,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
搞不好,還會被對方反噬,被吃得渣都不剩。
現(xiàn)在有了龍門玉牌加持,他信心大增。
告別歐鴻軒等人,云飛帆離開負5樓。到達地面,他主動系上黑巾,單小之卻將它扯開。
“……”
這小妞玩想哪樣?
云飛帆諤然。
她不是視規(guī)矩如命嗎?為了所謂的規(guī)矩都敢對自己救命恩人動槍。
“你現(xiàn)在是龍門貴卿,基地的一些規(guī)矩對你已經(jīng)不適用?!?br/>
單小之解釋。
云飛帆眼神一閃,頓時玩心大盛。他手舉銘牌,:“單小之,本卿要上車。”
單小之表情一滯,臉露慍怒之色,但她還是給他打開車門,并作出“請”的手勢。
爽!這待遇偶喜歡!
他往掌手吐點口水,然后雙手搓一搓,再往頭發(fā)上抹一抹,捋捋頭發(fā),意氣風發(fā),風騷無比地鉆進網(wǎng)約搬家車。
“嘭……”
車門關(guān)上,嗓音有點大,震得他耳朵“嗡”一聲響。
他揉揉耳朵,明知是單小之鬧情緒,但他終竟沒跟她計較。
身份不同了,逼格當然也應(yīng)該隨之提升到相應(yīng)的水準。
他抽出一支煙,叼嘴上,“單小之……”
“對不起,車上不能抽煙。”
單小之冷淡回應(yīng),一腳油門,網(wǎng)約搬家車一如既往的彪悍,一聲低吼,如猛獸出籠。
離開地下停車場,回到大街上,他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已置身市區(qū),此地距離他的住外,不超過三條街。
而他剛才從住處到達這里,足足走了一個半小時,還經(jīng)過各種復雜路段。
讓他更加意外的是,身后的建筑,竟然是一棟普通居民樓,一層還真開設(shè)有一家搬家公司。
超級便捷搬家公司。
“你們平時兼職搬家業(yè)務(wù)嗎?”
他無法想象單小之抱著家具搬上搬下,累得近乎虛脫的樣子。
“我們是行動組,主要負責龍門下派的外勤任務(wù),至于公司的活有其他人干?!?br/>
“哦,還好,不然你真成農(nóng)民工了?!?br/>
云飛帆收回自己不堪的想象。
“云飛帆,你什么覺悟啊?勞動不分貴賤,干什么工作不都一樣么?農(nóng)民工也是光榮的勞動者?!眴涡≈K于逮到機會,便毫不客氣地訓斥。
“要不,你明天到工地上搬磚去?反正勞動不分貴賤?!痹骑w帆也不客氣地回懟。
“……”
單小之抓狂。
“云飛帆……”
“你應(yīng)該叫我‘帆哥’,畢竟顧老,老歐他們都喊我‘帆哥’,就你這熊孩子……”云飛帆繼續(xù)補刀,將嘴賤進行到底。
“說誰熊孩子呢?你才是熊孩子,你全家都熊孩子?!?br/>
單小之果然暴怒,腳下猛轟油門,手上猛打方向盤。網(wǎng)約搬家車猶如失控的猛獸,在大街上橫沖直撞,一時之間,各種剎車聲,叫罵聲,碰撞聲不絕于耳。
云飛帆感覺自己仿佛坐在被風浪暴虐的小舟之上,隨時都有可能舟沒人滅。
這虎妞,果真惹不得!
他臉色蒼白,心里追悔莫及,如果時間能倒流,他寧愿將自己這張破嘴用針線縫上。
心驚膽戰(zhàn)之余,莫說以客卿身份壓制她,他甚至都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再惹她發(fā)飆,她將車直接開進東城江。
天堂太冷,他暫時不想去。
所以,他只能祈禱老天能保佑自己平安無事。
幸好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幾十秒之后,她恢復了平靜,網(wǎng)約搬家車也從暴燥野獸變身溫順的魚,游弋于車流之中。
他悄悄抹一把冷汗,卻發(fā)現(xiàn)單小之正通過后視鏡偷窺自己,嘴角那一絲笑意,竟然滿是戲虐。
“咳……”
云飛帆感覺自己喉嚨被堵上雞毛,癢得難受。
他捏了又捏囊中的所謂客卿銘牌,若不是看在它是材質(zhì)上等,做工精致的金鑲玉,拿出去賣都能賣不少錢的份上,他絕對將它甩出車外。
毛線的客卿,連單小之都敢欺負他,還橫著走?
忽悠三歲小孩呢?
人若橫著走,還能活么?它不就是人掛了之后,被別人抬著走的光輝形象么?
“云客卿,剛才一時魯莽,嚇著你了,對不起哈?!眴涡≈仡^,臉上掛著可憐兮兮,似乎如果云飛帆不原諒,她就活不下去一樣。
“美女,你在倒車嗎?”
云飛帆又一陣頭疼,并做好隨時遭遇車禍的準備。
單小之臉色一變,貝齒輕咬,回頭專心開車,發(fā)誓這輩子都不想再理睬身后這根木頭。
車里氣氛頓時沉悶不堪,云飛帆索性閉目養(yǎng)神,剛進入狀態(tài),臉上一陣陣癢,睜眼一看,單小之正拿著一根羽毛,在他臉上蹭。
見他睜眼,她便放下羽毛,再捏著他臉,萌兇萌兇的。
“大叔,你惹我生氣了,所以,你必須請我吃冰淇淋,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