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予安沒有那種矛盾與無奈,高予安很輕松的,就撇清了生意和藝術(shù)的關(guān)系,或者說高予安的志向從一開始,就不是追求所謂藝術(shù),而是將技藝當(dāng)作一門謀生手段。
高予安沒準(zhǔn)兒正如他自己所言,他心心念念的,是發(fā)達(dá)以后,為家里人所接納,是安居樂業(yè),是安穩(wěn)富裕。
之前林梳從來沒覺得有什么,但她忽然發(fā)現(xiàn)她和高予安所想要的,似乎是有差異的,盡管高予安的追求看上去并沒什么錯,盡管具體她也說不出來,到底問題在哪兒,但那種差異感卻像一絲裂縫,此刻隱隱地裂開在她和高予安之間。
林梳問自己,對著照片中的那個女孩兒問自己,倘若有一天,他們擺脫困窘和拮據(jù)了,相館的生意好起來了,生計無虞了,她還會甘心在一間相館安居或樂業(yè)嗎?
林梳悵然良久,也沒有得到問題的答案,也許,真的等到那一天,她會笑話此時此刻的自己,太過年輕單純,都是些幼稚之極的無聊之想。
自從開始替徐川陵畫裝飾畫,有了一些額外的收入,林梳和高予安兩個人的生活明顯過得輕松些了,加上相館大的生意沒有,小的生意倒是每日不斷,所以天氣漸漸涼下來的時候,一切都看似走上了正軌。
期間,林梳接到過周西檐的一個電話,周西檐的語氣不太客氣,問林梳是否確實經(jīng)葉一白的介紹,在給別人畫裝飾畫,林梳沒有否認(rèn),周西檐責(zé)問她為什么有困難不告訴自己,難道不清楚這樣下去會把自己畫廢了?
林梳本來要解釋的,不知怎地倒被周西檐的語氣給惹得一肚子火,她反詰她可沒付辛思那樣優(yōu)越的條件,要解決吃飯問題她全得靠自己,哪還顧得上廢不廢?何況她都已經(jīng)畢業(yè)了,做什么不做什么,她認(rèn)為自己有能力定奪。
周西檐被林梳一頓反嗆,在電話那頭陷入沉默,雖然林梳補救性地,謝謝周西檐的好意,請周西檐不用擔(dān)心她,并祝周西檐和付辛思百年好合琴瑟永諧,可那通電話還是以周西檐驀地掛斷,而不歡而散,戛然而止了。
之后林梳再聽到周西檐的消息,是從葉一白那里。
葉一白參加了周西檐的婚禮,大贊付辛思如何美,婚禮如何熱鬧,林梳心說,我知道啊,想象一下,就知道那對璧人如何幸福。
但當(dāng)天晚上,林梳給有些日子沒聯(lián)系的許荊秋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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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好友來電,許荊秋自是興奮,巴拉巴拉地說了好一陣子畢業(yè)后的情況,最后才像想起來似的,問林梳如何。
林梳答非所問,只說了一句:“周西檐結(jié)婚了!”
電話那頭有近半分鐘沒反應(yīng),直待林梳以為斷線,“喂”了一聲,許荊秋才說,“唔,徹底死心了?”
“你說什么呢?”林梳不滿道:“我就是告知你一聲咱們老師的最新近況,你以前不是最喜歡聽八卦的嗎?”
“才怪!”許荊秋罵道:“我還不了解你?想要求安慰明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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