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在這狹窄的通道中響起。
少女一驚,像炸毛的小貓張牙舞爪:“是誰在說姑奶奶壞話,有膽子出來!”
少女的聲音奶兇奶兇的。
“不得無禮?!鄙倌赀B忙捂住師妹的嘴,在宗門有長輩罩著,可以任性。
但在這遺跡,任性,就是取死之道。
然后少年抱拳,語氣恭敬:“這位前輩,小師妹生性直率,若有得罪,還請前輩擔(dān)待?!?br/>
“你這少年,倒是識時務(wù)?!蹦锹曇粲忠淮蝹鱽?。
師兄的表情更恭敬了。
然后他感覺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眼角余光,是小師妹,正一臉驚恐看著自己:“師兄,木雕,是木雕!”
“剛才我看到了,是木雕在說話!”
師兄大驚,下意識望向手上的木雕。
然后他看到木頭上雕塑的九尾狐,那一雙眼眸,充滿了靈性。
那一瞬間,就仿佛活過來一般。
師兄手一抖,差點將木雕給扔了出去。
“前輩?”師兄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下一刻,他感覺到手中木雕徹底活了過來,竟脫離了他的掌控,虛空懸浮。
然后在師兄妹兩人的注視下,木雕融入邊上的石墻上。
不,不對,不是石墻,是石頭雕塑的九尾狐石像!
站這里許久,他們竟然都未曾發(fā)現(xiàn)這石像!
而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那石像上空,又有一頭小九尾狐端坐著。
巴掌大,恍若靈體的九尾狐,正好奇打量著這對師兄妹。
六目相對。
沉默半響。
“前輩?”
師兄試探著問道。
“嗯?!蹦蔷盼埠c點頭,打量許久后終于又開口:“你是有緣人?”
“如果說是那木雕,確實如此?!睅熜窒肓讼?,點點頭道。
“別奇怪,那木雕不過是喚醒本王的信物,木雕之上,不過本王的一道意念,替本王挑選有緣人前來?!?br/>
見師兄妹眼中的狐疑,九尾狐隨意解釋道。
師兄妹兩人恍若,連忙點頭。
然后小師妹小眼睛散發(fā)著熠熠神采,眨巴著眼,看著九尾狐。
機緣哎,是不是說師兄就有得救了?
果然,像師兄這么好的人,不應(yīng)該英年早逝的。
小師妹連連點頭。
巴掌大,靈體模樣的九尾狐奇怪的看了人族小女孩一眼,雀躍可以理解。
眼神中的驕傲是幾個意思?
“咳,既然能被本王的意念選中,說明你與我族有緣?!本盼埠p咳一聲道。
“但說實話,你如今的狀態(tài),以及性格,并不適合我族傳承?!?br/>
九尾狐淡淡說道。
有如晴天霹靂,小師妹頓時傻了。
“還請前輩告知?!鄙倌瓯?。
“心性沉穩(wěn),不錯。”九尾狐贊賞道:“你能得到本王意念的認(rèn)可,說明你天賦在同齡人中也排得上號,如今一見,也確實不錯。
但這本王意念能檢測的也只是天賦,你這情況,比較特殊。
本王跟你二人明說了,本王的傳承只有一部功法,而這部功法,非命硬者,無法承受!”
九尾狐沉聲道。
少年若有所思。
“功法傳承,因果牽連,接了這功法,和前輩就是半師之宜,承前輩的果,理所應(yīng)當(dāng)?!鄙倥o咬嘴唇:“前輩說我?guī)熜殖胁黄鹎拜叺墓拜吙芍覀儙熜置脙扇说某錾??我不信……?br/>
“本王功法,超越九品?!?br/>
九尾狐淡淡說道。
師兄妹兩人瞳孔驀然收縮,對視一眼,眼眸中,皆是震驚。
然后剩下的,只有沉默。
“當(dāng)然了,如果你還想著一試,本王也無所謂,反正這遺跡也差不多要崩潰。”九尾狐無所謂說道:“找到有緣人也好,隨之消散也罷,反正這也只是本王萬千意識中的一道?!?br/>
少女瞪大了雙眼。
“萬千意念?”
“廢話,蛋蛋不能放同一個籃子,不懂?”九尾狐鄙夷看了少女一看:“若非如此,本王為何說你師兄的性格不適合?”
“養(yǎng)蠱懂不懂?本王的傳承豈是那么好拿的?以你師兄的性子,適合跟別人玩陰的么?”
少女再次沉默。
“言盡于此,話不多說,還有好幾個時辰,不急,慢慢想?!本盼埠炝松鞈醒骸安恍逕挶就醯墓Ψǎ阅阈∽拥馁Y源,活個三年五載沒問題,一旦修煉,可能活不過幾集,當(dāng)然,笑到最后也不是不可能?!?br/>
少年臉色陰晴不定,在生死面前,終究是做不到保持一顆平常心。
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
少女想開口,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默默站在師兄背后,精神上支撐。
“唉,十全十美的傳人,真的不存在么……”九尾狐感嘆道:“要真存在,本王就是霸王硬上弓也把他給占了,這年頭,這世道,想當(dāng)年,我妖仙宗那也是無上……”
正在感嘆的九尾狐忽然一愣,然后望向頭頂。
什么聲音?
下一刻,頭頂一道巨型裂縫突兀出現(xiàn),碎石滾落。
伴隨這碎石一齊出現(xiàn)的,還有悠長有力的慘叫聲。
一少年從天而降。
“唉,我沒死?沒被石頭砸死?哈哈,果然我還是老天爺爸爸最喜歡的崽!”
掉入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裂縫中,陸承飛當(dāng)時覺得自己肯定是要涼了。
要知道跟著他一起掉落了,還有一塊塊從裂縫中分離出來的巨石。
稍微磕破,那就是頭破血流的下場啊!
但不知為何,他自由落體時候,落入深淵壁上,莫名存在的小洞中。
再然后,他就出現(xiàn)在這了。
起身,放眼四看,陸承飛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對師兄妹。
“好巧,又見面了。”陸承飛熱情打著招呼。
然后他看到那小師妹狐疑看著他。
哦對了,當(dāng)時他是偽裝著的,不只是換了個發(fā)型,還變了聲音。
嗯,當(dāng)時做的事,好像也不怎么地道?
陸承飛想起這關(guān)鍵的一點。
然后他就準(zhǔn)備說認(rèn)錯人了。
只是沒想到,對方的少年笑著對他點點頭,猶如多日未碰面的好友。
“咦,你記得我?”陸承飛瞪大著眼。
“是的,道友雖然換了個發(fā)型,聲音也有點變化,但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少年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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