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約定,不只是一時的頭腦發(fā)熱,該是一輩子的承諾,該是兩個人共同貞守的深情?!?br/>
中秋節(jié)的前一周,公司如約組織團建。
所謂的團建野游地是一處天然度假旅游區(qū),河道挺寬,河水清澈隱約見底,河水石階旁一排排竹筏。
每個組由組長帶隊分批上竹筏,最可氣的是有規(guī)定各組不得互竄,我也只能老老實的待在自個兒的組里,憑我和組長的關系我混到了最后一批,當然一是組里有那么幾個女生,他們爭著搶著要去,我自然我沒有啥太大的興趣,二是我跟組長雖然年齡差有點大,但一塊吹牛還是不分伯仲,亦是相吹甚歡。
蘇歡的組里,女孩子相對多點,幾個女孩子一個竹筏也總有那么幾個男的擠著上竹筏,時常搶著現(xiàn)殷勤,我看的很是眼紅,不過就我近段時間對她的了解,我也不是很憂慮,但水滴石穿的功效我還是知道的,有些事情那就得乘早。
一圈游玩下來已是半下午,剩下的就是自由休息然后準備回大本營。我正思考著該以什么理由去找蘇歡,卻見蘇歡帶著一個相機走了過來。
“幫個忙?”我當然很樂意,跟組長打完招呼二話不說就隨她去了。
當我心里正美得時候,她難得的開口了。
“我們組的幾個姐妹都有事兒,你幫我拍個照唄。”她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像是我虧欠她的。
一路上她基本上不說話,有時候我找個把話題,她一句話就完事兒,一句話還不超過五個字兒,弄的我實在是找不到話題了索性也就不言語了。
沒走一會一陣沁人心脾的花香鉆入肺腑,不多遠一片桂花林映入眼簾,穿過桂花林有一片柵欄,柵欄里人為養(yǎng)殖了好多雛菊,開的正盛。
“就這兒吧?!彼驹谝豢霉鸹湎?,對我演示了拍照方法隨手把相機遞我。此刻我很幸運的看到了她的又一面。
她很有鏡頭感,左手撫著一支桂花,鼻子輕觸花枝,雙眼微閉,此刻的她仿佛是這些花中的一朵,淡雅清香,而我不禁被這迷人的香氣抽魂攝魄,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我本身的哪會給人拍啥照,拍也是直男拍法,不過在我這直男拍法下,在我看來在鏡頭中的她也還是與整個花林極為融洽,拍完給她,她還是一臉漠然的隨便看了幾眼,我屬實不知道她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她又將相機遞與我,示意讓我再給她拍一些,這下我大概覺得似乎還能將就吧,后邊她就拍了各種pose,她一直也沒怎么笑,卻在她冷漠的臉上有種不一樣的韻味,與這些花倒也契合。
不多久拍完,她拿著相機準備離開。
“唉……”我叫住了她。
她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連忙湊過來,“我可從來沒拍過照,這么好的風景,你幫我拍兩張?”其實我并不是簡單的想拍照,而是有些話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頭微側,身體放松,身體微靠在柵欄上,右手扶著,左手自然下垂……”蘇歡很認真的一點點的給我調整動作,此時的她恐怕是在我的印象下一天中說話最多的時候了。
拍完,她把我所有的照片都一張張翻給我看,而我嘴角微動。“我...我喜歡你,喜歡你身上的感覺,喜歡你眼中的純凈……”我說的很快,有點不知所措,我害怕被拒絕。而此刻的她顯然有點愣住了。
她看著相機里的照片良久,手指來回搓動相機相機的邊緣,她將相機收起掛在肩上,抬起頭,兩個閃亮的眼睛看向我的眼睛,我心中一下子波瀾四起,眼睛卻毫不松懈的四目相對。
突然間她她嘴角一絲笑意,不是很明顯,但也讓人如沐春風。“你喜歡我?”
“嗯!”我很堅定的點了點頭。
“可是我不是一個完整的女生了,你還會喜歡我嗎?”她收斂了笑意,很認真的對我說。
結合她日常的表現(xiàn),這一刻我知道她原來也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孩兒。
“會!”我拉住了她的手“你看到這些花了嗎?它們都是歷經風雨,才會散發(fā)著迷人的香味?!?br/>
她有些閃躲的想抽離她那雙白晢的小手,我握的更緊了些。這時我才感受到她那肉嘟嘟的小手,軟的像沒有骨頭一樣,柔柔糯糯的,握在手里舒服極了。
她才真正的笑了,這時一陣微風拂過,一陣香氣撲面而來,風中還帶著微甜。
“好,我們做個約定,我們可以交往,但是我們得每天說出對方一個優(yōu)點和一個缺點,為期一個月,堅持一個月我就做你女朋友,在我們交往的三年里我們不能有親密接觸,包括接吻,如果三年之后你還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就結婚?!闭f完她幼稚的伸出了小指。
“啊,這……”
“不行?不行那就算了唄!”她一臉傲嬌的準備撤回小手。
“行,咋不行呢!”我趕快伸出手也幼稚的同她拉鉤蓋章。
我們牽手走出桂林,從那一刻起,我能預感到她將會成為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伴侶。
之后回到廠里我倆都恢復如初。面對那些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她繼續(xù)寡言少語,漠然視之,而三天兩頭進倉庫領料依舊是我,唯一變得是我們偶爾得空看看對方,反正也方便,目光交匯便相視一笑。
下班后便手牽手,一塊散步,一塊喝奶茶,一塊逛商場……可氣的是我總是能看見那些個小情侶在街角處親吻纏綿,此刻我只要是有任何的想法,都被她給瞪回來。
一個月后,我們相互了解更深,她也如約做了我的女朋友,可是與別人家的男女朋友相比,我覺得我很可憐,最多就是有時偷親一下她的臉頰,因為不在約定之中,她也是拿我沒辦法,后來漸漸的她也習慣了,但也僅限于此。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在這段時間里我們也爭吵過,鬧過分手,不過最終我們都還是海闊天空。
我三十歲,她二十四歲,這一年我們去民政局領了證,雙方父母的張羅我們舉辦了一場神圣的婚禮,那一刻我發(fā)現(xiàn)我的肩上沉重了,但是看著我身邊身穿潔白婚紗的愛人我覺得無論以前還是以后都將值得。在我們相擁深吻的那一刻我們不約而同的落淚了,是感動!是幸福!也是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