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望著身后的界牌關(guān),漸行漸遠(yuǎn),眾人恍然如夢。
倘若不是蘇澈的話,以黃滾那倔驢般的脾氣,或許他們還真過不了這一關(guān)。
但見黃滾和黃飛虎并肩行走在前方,而黃滾的懷里,寵溺地抱著年僅七歲的黃天祥,似乎正在敘著家常。
從背后看去,畫面莫名的溫馨。
黃明等家將跟在身后,不遠(yuǎn)不近。
“仙長,你到底是用什么法子說服老太爺?shù)???br/>
黃明好奇地問道。
雖然他相信蘇澈能將他們帶出界牌關(guān),但他絕沒有想到,蘇澈竟然能夠說服黃滾,讓黃滾興高采烈地跟著他一起出關(guān),同往西岐。
不僅是黃明,就連柏鑒也很好奇,更別說其他人了,全都豎耳傾聽,滿臉期待之色。
感受到無數(shù)道殷切的目光聚焦向了自己,蘇澈微微一笑,道:“其實很簡單,我只是告訴黃老將軍,武成王此番前往西岐,并非借兵,而是奉了帝辛的旨意,去做臥底的!”
“臥底?”
眾人面面相覷,聽不大明白。
“也就是……間諜、細(xì)作……”
蘇澈幾乎絞盡了腦汁,這才扣出了一些與臥底意思相近的詞匯。
但見眾人臉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蘇澈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臥槽,這年頭,如果肚子里沒點墨水,還真不敢亂穿越!
“這、這也行?”
黃明有點不可思議。
而且,他心里有些擔(dān)心,萬一黃滾某天知道了真相,那將會產(chǎn)生怎樣的后果。
只不過,蘇澈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但蘇澈并不擔(dān)心,只要黃滾身在西岐,就憑他一介凡夫俗子,難道還能逆天不成。
更何況,蘇澈始終對黃飛虎的忠誠持以懷疑態(tài)度,否則他也不可能臨場編出苦肉計這番說辭。
這恰恰是蘇澈的擔(dān)心。
只有將黃滾這老家伙緊緊地攥在手心里,才能讓黃飛虎死心塌地為西岐效命。
“前面就是汜水關(guān)了吧?”
蘇澈抬頭眺望遠(yuǎn)方,轉(zhuǎn)移話題。
“不錯!”
柏鑒點了點頭。
自從上次在朝歌與蘇澈相處了一段時間,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默契。
“過了汜水關(guān),便是金雞嶺,到了西岐的地盤!”
蘇澈笑道。
然而,黃明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之情,反倒是苦澀地笑了笑。
“仙長,這汜水關(guān)恐怕不太好過!”
“怎么?”
作為武成王府的智囊,黃明對于何方人員的情報,幾乎是了若指掌。
而汜水關(guān)乃是朝歌通往西歧的最后一道關(guān)卡,黃明更是研究頗深。
聽得黃明娓娓道來:“汜水關(guān)總兵官乃是韓榮,其麾下有一副將,名叫余化,此人乃是左道,號稱七首將軍,道法通玄,坐下有火眼金睛獸,日行千里……”
余化么?
蘇澈當(dāng)然知道這貨。
實際上,在封神演義里面,余化只是個小角色,在黃飛虎過五關(guān)的時候,依靠戮魂幡,擒拿住了黃飛虎一家。
幸虧哪吒半道劫囚車,這才救了黃飛虎他們,否則黃飛虎早就被押送回了朝歌。
而余化也傷在了哪吒的手里。
更重要的是,余化經(jīng)此一敗,頗覺恥辱,跑回蓬萊島,向他師父余元求了一件法寶,名叫化血神刀。
當(dāng)余化二次下山,以化血神刀連傷哪吒、雷震子兩人,最終因為楊戩以八九玄功,硬生生地接了余化一刀,而后變作余化的模樣,向余元騙來了解藥,這才斬殺了余化。
換句話說,對于蘇澈而言,此時的余化根本構(gòu)不成威脅。
蘇澈在心里暗自打算,出關(guān)要緊,沒必要再跟余化過多糾纏,見面就是一板磚,先將余化斬殺了再說。
畢竟,余化最終被封為孤辰星,擊殺之后,系統(tǒng)多少會有點經(jīng)驗。
正思量間,汜水關(guān)已在眼前不遠(yuǎn)。
黃飛虎當(dāng)即傳令,安下人馬,扎了轅門。
屁股還沒坐熱,忽聞來報,有人于軍前搦戰(zhàn)。
“你們誰去走走?”
黃滾問道。
“我去!”
黃飛虎站起身來。
“大家一起去吧!”
蘇澈建議。
眾人更無異議,于是上了坐騎,一齊走出轅門。
余化手提方天戟,乘著火眼金睛獸,縱騎上前,冷冷地瞥了眾人一眼。
“哪位是武成王?”
余化縱聲道。
“我便是黃飛虎!”
黃飛虎催動五色神牛,上前數(shù)武。
“末將未會大王尊顏,故而不識,還請莫怪!”余化欠身道,“武成王乃成湯社稷之臣,若論滿朝富貴,盡出黃門,何事不足,而作反叛之人?”
黃飛虎見他不像先前的陳桐那般沖動莽撞,也不似陳梧那般陰險狡詐,心中頓時生起了一絲好感。
“將軍之言雖是,但各有衷曲,一言難盡!”黃飛虎仰天而嘆,“以君臣之道而論,如今帝辛失政,亂倫敗德,污蔑綱紀(jì),正所謂君不正則臣投外國,黃某雖非良禽,卻也知道擇木而棲!”
“實不相瞞,末將雖地處偏僻,卻也有所耳聞,深諳武成王之委屈,但武成王為一婦人而行反叛之舉,豈不貽笑天下?”
余化似乎頗覺惋惜。
不等黃飛虎回答,黃滾哪里忍得了余化的廢話,更何況他們反出朝歌,乃是奉了紂王的密旨,愈加理直氣壯,突然縱馬而出。
“中間曲直,豈是你小小副將可以知曉!趕緊讓韓榮那小子打開關(guān)門,放我等出關(guān),否則莫怪老夫硬闖!”
黃滾喝道。
“這位老將軍是誰?”
余化不禁皺了皺眉。
“吾乃黃滾是也!”
“黃滾?”余化眉毛一挑,“我就說武成王向來忠義,怎會反叛,原來是你縱子反商!”
“縱子反商又如何,只要老夫高興,你能拿我怎樣!”
黃滾冷笑道。
眼見黃滾倚老賣老,十分無禮,余化心中微慍。
不及開口,忽見一道黃光如閃電般,朝著自己飛快地砸了過來。
原來,蘇澈早已受不了他們之間的許多廢話,直接祭出板磚,意欲速戰(zhàn)速決。
眼見板磚就要砸中余化,突然間,一道磅礴的血光倏爾涌起,形成結(jié)界,籠罩著余化的周身。
轟!
巨響聲中,板磚和血光陡然對撞在了一起。
在兩者交接之處,空間似乎都在微微蕩漾著,彼此瘋狂地釋放著恐怖的能量。
砰!
板磚與血光在空中僵持了數(shù)息,終于在響徹方圓數(shù)里的悶響聲中,掉落在了地上。
蘇澈見狀,大吃一驚。
自從獲得板磚以來,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
意念微動,蘇澈將手一招,板磚立即飛回了他的掌心里。
幸虧板磚并無半點破損。
漆黑的眸底掠過一抹詫異的神色,蘇澈抬頭望向余化,瞳孔猛然一縮。
但見余化左手握著一柄形式奇特的刀,刀身泛著妖異的血光,一股兇煞之氣席卷而出。
“化血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