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 修力大陸]
第58節(jié) 第58章 悟空之戀
孫悟空自從知道這酒是劉楓醇制的以后，便不在這酒上在與劉楓計較什么，只是默默地喝酒，這種落寞的情緒出現(xiàn)在孫悟空的身上，還真是少見，而隨著孫悟空的酒喝得越來越多，從猴子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悲傷氣息卻越來越濃，到得后來，連劉楓都有點受不了了，起初，劉楓還有著諸多的考慮，不想打擾到自己的孫老哥，可是十天之后，劉楓是實在忍受不住這種悲涼之氣，和孫老哥那種已近遲暮的樣子，于是，便開口問道：“孫老哥，有什么話別放在心里，我們兄弟一場，說出來吧，兄弟雖然不一定能幫到你什么，也不想說什么替你分擔(dān)的假話，但是做為你的一個合格的聽眾還是可以的……”
“去去去，滾一邊去，你孫爺爺?shù)氖虑檫€輪不到你去操心?！闭f完，老孫又把劉楓隨手遞過來的一壇酒仰頭灌進肚子里，便坐在那里呆呆地發(fā)愣，按常理說，無論什么樣的凡間好酒，對如孫悟空這樣級別的神仙已經(jīng)很少能起到什么作用了，可是如今的孫悟空心里有事，也不用功力抵抗酒力，再加上那可是喝了十多天了，所以如今孫悟空似乎連神思都開始恍惚起來。
劉楓并沒有因為自己的孫老哥的出言不遜而生氣，更沒有離開，就這樣，兩個人又喝了兩天的酒，往日劉楓所窖藏的美酒已經(jīng)所剩無幾，這時候，老孫才抬起他那有些渾濁了的雙眼，看了一眼也一樣默默地陪著自己喝酒的小兄弟，看著他那一頭的白發(fā)，和身上也不時散發(fā)出來的悲傷情緒，心里不禁一嘆，原來，傷心人又豈止我老孫一人，看起來，我這小弟也是有故事的人哪！
想到這里，孫悟空長嘆一聲說道：“兄弟，老子給你講一講我的故事吧！”也不待劉楓回答，猴子便自顧自地說起來：“神仙的生活最是寂寞，那些正仙，還不同于你們這些散仙，可以自由于天地之間，唏笑怒罵，全由已心，過得也好不快活。而正仙們要受到天條的約束，無論做什么事，甚至說什么話都要思前想后，斟酌再三方可出言，不然，一個不好，便會被你的仇家告發(fā)，輕則受盡天刑，這還是好的，重則便會被打入下界變成凡人，或是剔出了仙骨，沒仙人幫你，便要永世墮入輪回之苦，而五千后，便要魂飛魄散的下場。而那佛界更是嚴(yán)格，苦修且不說，一但動了凡心，那功法便一朝盡毀，連個凡人都不如。我要說的便是我成佛后的故事……”
原來，當(dāng)年孫悟空得成正果之后，便被如來佛祖加封為斗戰(zhàn)圣佛，原因倒也非常明了，那就是這猴子性情太過頑劣，如來佛祖自知，這猴子如果用正常的條款來強加約束，那反而事得其反，所以便加封了一個佛界中的武職，地位也是高高在上，另外也是想為佛界找一個免費的打手，這猴子的法力那是沒的說的，除了自己，很少有制得住他的存在，再加上他的授業(yè)恩師，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菩提祖師，那是連如來自己都惹不起的人物，本身又是一個護短之人。
這孫悟空有如此背景，只要不超越了自己，封什么都不為過，還能得到一個如此強大的盟友，所興便在斗戰(zhàn)圣佛這個職位之上，加了一條，不受佛規(guī)約束，但身為佛身當(dāng)自律云云之言，只是做樣子給別人看罷了。
這下孫悟空到是在佛界有了相對自由之身，可是孫悟空最怕的便是聽到那些和尚的誦經(jīng)之聲，所以自己便在遠離佛界寺院的地方，找了一個仙洞做為自己的仙府，也算在佛界安了家，可是以孫悟空的性子，日子一長，哪里受得了這清閑，便在佛界里到處生事，惹得眾佛怨聲一片，如來佛祖幾次找老孫提點此事，可是這斗戰(zhàn)圣佛大人，也只是好了幾天便又重犯，如來有心治這猴子的罪，可是畢竟心里還是還是有些顧及，再說他了解這猴子的性情，還真有些舍不得，畢竟這齊天大圣、美猴王、斗戰(zhàn)圣佛的名頭可是在仙佛二界響得很，沒這個打手，一但出了什么事，還真是麻煩，想來想去，看左右如今仙佛界還算太平無事，不如讓這猴兒去凡間歷經(jīng)歷經(jīng)，過過凡人的日子會好一些，也省去了自己的不少麻煩。
于是在佛歷的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如來叫來猴子，對猴子說道：“悟空，你屢犯我佛尊嚴(yán)，惹得佛界大亂，我一味袒護于你，也終不是辦法，我有一好去處，不知你愿去否？”
悟空本身便不善于心計，聽如來如此一說，如今正閑得難奈，便搶先問道：“老頭，快說，哪里有這等好去處？快說快說?！?br/>
如來聽罷，見悟空已經(jīng)上了自己的當(dāng)，動了凡心，便對悟空說道：“悟空，平日里我對你如何呀？”
悟空想了想說道：“嗯，你這老頭對我還真是不錯，總是幫我說話，比那天帝老兒強多了，快說快說，哪里有好去處，我老孫正閑得難受?！?br/>
如來說道：“你一出生，修為便已經(jīng)強如仙佛，如今，我想讓你去凡間走一趟，去做一回凡人，你看可好？這樣也算幫了我一個大忙。”
孫悟空本身便是個俠義心腸，最見不得別人對自己的好，如今自己在佛界到處所惹的是非，他當(dāng)然清楚，要不是這如來老頭，自己也要多上不少麻煩。想到這里，老孫說道：“老頭，往日里你孫爺爺對你多有不往之處，那我老孫如今便聽你的，到那凡間去呆上幾年。”
如來見悟空答應(yīng)，便又開言說道：“悟空，此去凡間，你不可帶功力前去，如果你帶功力前去，我怕你多惹是非，再造殺業(yè)，我便封了你的功力，你去做個凡人吧，功力便再從凡人修練，你可同意？”
悟空一聽，心道：“我老孫乃金鋼不壞之身，一個凡間界，帶了功力去也沒什么用處，還不如去做個凡人玩玩，也是不錯?！?br/>
想到這里，悟空說道：“好好好，老頭，便全聽你的，你也不必啰里啰嗦，我去便是”
于是孫悟空便被如來佛祖如來加九重封印了功力，被打下凡間，孫悟空到得凡間，出生在一個武林世家之中，從小便接受良好的教育，白日習(xí)武，夜里讀書，十幾歲的時候，便已經(jīng)是聞名江湖的武林奇才，讀書方面更是自成一家，竟然成了一名文武雙全的逆天人物，到得十六歲的那一年，悟空到了出外歷經(jīng)的年紀(jì)，他便義無反顧地踏入江湖之中，白衣黑發(fā)，古道熱腸，疾惡如仇，路見不平，撥刀相助，不久，悟空便成為了江湖一時無兩的青年俠客。轉(zhuǎn)成凡人的孫悟空又是一表人才，一些年輕貌美的年輕江湖女子總是喜歡追逐孫悟空的腳步而游歷。
三年后，孫悟空已經(jīng)厭倦了江湖，打算最后游歷一下雁蕩山便返回家中，就在那濛濛細雨之中，美猴王，斗戰(zhàn)圣佛大人認識了成為他一生中的痛的紫霞，紫霞也是武林中人，可惜的是，紫霞功力太低了一點，父親又被仇人所殺，她喜歡雁蕩山，所以她不遠千里逃到雁蕩山之中，無能報仇的她想最后看一眼雁蕩山便也追隨父母而去。
那一日，就在那雁蕩山的小路上，悟空發(fā)現(xiàn)了那雨中白衣勝雪的紫霞姑娘，風(fēng)雨中的無助之感，和那絕美的面容，一下子便讓眼高于頂?shù)奈蚩諓凵狭诉@位如同從詩畫中走出來的姑娘。愛得是那樣傾心，愛得是那樣的無悔，愛得是那樣的純粹，愛得是那樣的徹底。
當(dāng)紫霞向悟空述說完自己的身世之后，悟空怒了，就那樣毅然決然地帶著紫霞殺上仇人的門派中去，那是一個幾千人的大派，并不是悟空這個世家能比的龐大勢力，可是悟空怒了，他在憤怒中突破了自己的第一重封印，雖然只是被封了九重中的第一重，但是對于凡人來說，足夠了，他就這樣帶著紫霞殺了三天三夜，此派滅，而紫霞也倒在了悟空的懷中。
雁蕩山，又是雁蕩山，在悟空的悉心照料之下，紫霞康復(fù)了，兩個年輕人也因此海誓山盟：“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br/>
他們在雁蕩山生活了一年的時間，這一年里，兩個人相敬如賓，不越雷池半步，只等著回到家中，悟空便與紫霞姑娘結(jié)成秦晉之好。
可是，就在悟空和紫霞回到悟空的家中之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家也慘遭滅門。而滅了自己家門的，便是那紫霞的仇家門派所為，原來當(dāng)初，悟空和紫霞所滅的不過是人家的一個分派罷了。
就在悟空茫然無措之際，埋伏在附近的近百名高手頃巢而出，因為紫霞功力低微，所以悟空只得且戰(zhàn)且走，一追一逃，慢慢便被追殺到深山之中，又是連連三日大戰(zhàn)，悟空與紫霞姑娘被逼到懸崖邊上，此時悟空畢竟還只是凡人，武功再高，在保護一個幾乎毫無武功的女子的情況下，也是左支右拙，紫霞不想連累了自己的恩人更加是深愛的人，在悟空迎敵之時，毅然跳入山崖之中。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呀！
悟空懵了，就那樣愣愣地呆在了那里，任敵人的刀劍如雨點般地落在自己的身上，狂怒的氣息突然在悟空的體內(nèi)暴漲，是的，悟空再次突破了封印，這一次，他便連連突破了三重封印，一下子便回復(fù)了穿越的能力，可是悟空卻沒有因此而驚喜，那一聲撕心襲肺的呼喚、那珍珠般的淚珠，隨著灰蒙蒙的陰霾點點飄落、看著那一頭黑發(fā)隨風(fēng)飄遠，悟空的心破碎了，他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到了這步田地，那個江湖門派的命運，不用悟空再說，劉楓也是可想而知了。在滅了那個門派，為自己的家人和所愛的人報了大仇之后，悟空便穿越到這冥界中來，去追尋那份失去的愛了，當(dāng)然，此時的孫悟空還不知道自己便是孫悟空。
來到冥界之后，他走過黃泉路，踢翻孟婆湯，跳過望鄉(xiāng)臺，殺過忘川河上的奈何橋，路過三生石，卻被忘川河對岸的彼岸花傷了金鋼不壞的身體，無法殺入冥界去。于是他只能退回到奈河橋這邊，那個被自己踢翻了湯盆的老奶奶告訴悟空，想要見到自己想見的那個女子，那便在奈河橋邊等著吧，五百年一次的輪回，或許還有的一見，不過，若是十個五百年之后，想見的女人都不能認出你來，那你便去輪回吧，那女子也要魂飛魄散了。這時的孟婆奶把孫悟空只當(dāng)成了一個修練有成的兇靈罷了。
五百年的等待，其實只是為了你回眸的一笑……又是一個五百年的輪回，悟空依然站在奈何橋邊，想看看紫霞的容顏，而這時的她已是白發(fā)如霜，她對悟空笑，她說：“我不知道你是誰，可是我們好像已經(jīng)相識了幾生幾世，可是我看到你的時候我的心好疼，但是我還是要去輪回，去尋找我夢中的那個人”
這次，她走的很安靜，而悟空的心也只有重逢后的顫抖，可是悟空知道，他的心這次不會再破碎，因為他已經(jīng)沒有心再可傷，有的只有那份倔強，那份執(zhí)著。
當(dāng)最后一個人站上了望鄉(xiāng)臺，而后又喝下了夢婆湯，紫霞的身影已不在，悟空依然默默地張望，這時，奈何橋邊又走來那位慈祥的老阿婆：
“你還是不愿輪回？”
“已經(jīng)三個五百年了！一個平凡的女人真的值得你這樣去守候——？”
那個慈祥的面容漸行漸遠，無奈的聲音也如炊煙漸漸杳無聲息……奈何橋頭那間白房子還是那樣的刺目，那是在這個世界灰黑色彩中的唯一一點白，而那就是悟空在這個世界中的家，悟空默默地在這間白房子里修習(xí)，在這奈何橋邊，除了那慈祥的老阿婆外，也只有悟空能飛行，有時在又一個五百年到來之前，悟空也會醒來，默默地站在奈何橋邊，想著橋的那一邊，彼岸花的美麗，那紅色的花朵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不能對自己產(chǎn)生傷害了呢？悟空常這樣地想……又是一個五百年，默默地看著忘川河，黑色的河水依然洶涌澎湃，可是這次那個白色的身影只是回眸一笑，而夢婆卻沒有對她說什么，只是指了一指那碗澄清色的水，她端起碗來，稍作猶豫便把湯喝了進去，那個慈祥的老婆婆回頭看著悟空笑，悟空面無表情。
“四千五百年了，一個凡人女子，能有多少精神印記可在心中留呢？還是轉(zhuǎn)世去吧！雖然我每五百年都要欺騙好多人，騙他們喝下我的湯，可是那味道真的很不錯，要不你也再嘗一嘗，喝下去什么都忘了，從新開始就不會再有煩惱？”老阿波又一次對悟空說。
“還是算了，我也不是沒喝過，沒用的，我不能忘掉我的生生世世，這你也知道。”悟空說。
這次老阿婆沒有說什么，只是恭恭敬敬地端起一碗來給悟空，悟空看也不看地喝了下去，這次味道不再是苦澀的，而是有一點香甜。悟空低下頭來看看老阿婆，這時，她的眼里只有笑，“那是我的茶，我也有點喝膩了，不過，這是今年陰司新送過來的，我畢竟也是十殿閻羅王駕下最高職司不是?！?br/>
悟空轉(zhuǎn)身離開，這時，老阿婆的聲音再次在悟空耳邊響起：“對了，還有五百年就是五千年了，我不叫夢婆，我叫孟婆，我可是孟子的親祖奶奶，哈哈，這可不是什么秘密了”
悟空再次轉(zhuǎn)過身來，阿婆已經(jīng)走了，悟空怔怔地看著地上，自己在忘川河邊地上寫著的“夢婆、夢婆湯”已經(jīng)被她改成了“孟婆和孟婆湯”……白色的房子在悟空的呼吸間變成了空氣，又是一個五百年了，悟空站起身來，面對著那些黑得不能再黑的十殿閻羅王，他們在悟空的注視下瑟瑟發(fā)抖，這時孟子的祖奶奶走上來，臉色有點發(fā)白，但還是笑著對悟空說：“她是個凡”
“住口”悟空說道。
“那你想怎么樣？你離開吧！人我們讓你帶走，只要你放過我們”孟婆顫抖著聲音說。
十殿那幾個家伙走了十個，只有孟婆堅守著她的崗位，當(dāng)那道白色的身影向悟空撲來的時候，一輪太陽出現(xiàn)在奈何橋上，悟空看見了她的淚水在陽光下閃落。
可是……悟空十個五百年換來的又是什么呢？那白色的身影在悟空的懷中淡去，化成了空氣，化成了水。
“悟——空——歸——來——吧！”
“悟空是誰？”當(dāng)悟空還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已經(jīng)回到了佛界，一切也只是一個夢。
“那后來呢？”劉楓問道。
“一個凡人，五千年后的輪回后還能剩下什么呢？有的只是魂飛魄散的下場罷了，不過如來老頭還是不錯的，把紫霞的最后一點魂魄收集起來做成了油燈的燈芯，希望有一天她能在佛的大能下重聚魂魄，活過來，不過如來老頭說過，希望很小，很少，只有真正的仙界以上的神或可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