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獵區(qū)危機四伏,任江陵卻十分淡定的蹲在那里,給崔霖匯小隊的人挨著處理傷口。
四周不時傳來異獸恐怖的叫聲,并不能打亂任江陵手上的節(jié)奏分毫。
不管是簡單的縫合還是包扎,任江陵的動作都嫻熟無比,好看的手指在針線或者白紗布間翻飛,就像一場華麗的表演。
真.醫(yī)學院四年級學生……
其專業(yè)的程度和鎮(zhèn)定的氣度讓現(xiàn)場的幾位校友嘆為觀止,滿心都是,任哥在這里,老有安全感了!
任江陵:他家脾氣暴躁且護短的小祖宗就在天上看著,他虛個毛線……
萬幸的是,崔霖匯小隊的同學,雖然傷口看著有些可怖,卻沒有致命傷,以現(xiàn)代醫(yī)學的水平而言,不管治療及不及時,最后連疤都不會留下一個。
稍微有些麻煩的是,包括崔霖匯在內(nèi)的其中兩名同學出現(xiàn)了骨折,而崔霖匯小隊隨身帶的醫(yī)藥箱中沒有準備相關(guān)的固定材料。
事實上以她們這一隊的人員配置,帶了也沒有人會用。
任江陵嘆了口氣,起身鉆進一旁的森林,片刻后重新回到空地,手上拿著幾根手臂粗的樹枝。
任江陵用工具箱中的小刀刷刷刷的削著,幾分鐘后,在眾人驚嘆的目光中,幾塊光滑平整的木板出現(xiàn)在大家眼前,任江陵細心的給木板纏上一層紗布后制成最古老的固定板。
這時任江陵看著崔霖匯和另外一名同學問道:“你們誰先來?”
崔霖匯一向不是個扭捏的人,當即伸出左手對任江陵道:“我先吧?!?br/>
在這隊人中,她算是最了解任江陵水平的人,由她先接受治療,也算是給另外一名骨折的同學吃下一顆定心丸。
任江陵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捏了捏傷處,暗中探入一道隱晦的真氣確認骨折情況,嘴里卻十分平靜道:“嗯,有點疼,你忍著點?!?br/>
說罷還不等崔霖匯回答,雙手冷不防的抓住崔霖匯的胳臂,也不知他雙手一扯一推間用了怎樣的巧勁,崔霖匯只覺得手臂一陣鉆心的劇痛,還沒來得及掙扎,任江陵便輕聲道:“別動,已經(jīng)好了?!?br/>
崔霖匯立即僵直了身體,目光復雜的看著任江陵的頭頂,一動不動的任他給自己的手臂纏上紗布,綁上木板……
等任江陵給另一位同學正完骨,崔霖匯看著任江陵光溜溜的手腕,皺眉問道:“你怎么半夜一個人在這里,你的超腦呢?”
任江陵淡定道:“我晚上遛出來找異獸練練手,就把超腦放在營地了。今晚的事,我們彼此保密吧?!?br/>
照理說,崔霖匯幾人這個點數(shù)也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大家都是違規(guī)咖,就彼此體諒,互不干涉吧。
還不等崔霖匯表態(tài),她所在任務(wù)小隊的另外四人猛點頭,臉上都是“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的表情。
崔霖匯則完全無視了任江陵的后半句話,美目放光道:“這就是你的煉體術(shù)進步如此快的秘訣???”
任江陵:……
他都不用抬頭就知道尚霓在他頭上樂成什么樣了。
任江陵嘆了口氣站起來,坦然的直視崔霖匯的眼睛道:“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修煉方式,最重要的是你要對你自己的生命負責。天已經(jīng)快亮了,你們趕緊回去吧,我也該走了,不然被我的小伙伴發(fā)現(xiàn)我半夜偷溜出來就不好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
任江陵回到尚霓的云頭,兩人在天上看著崔霖匯小隊的人操控著機甲跌跌撞撞的離開。兩人不放心,又悄悄在后面跟了一路,直到看到崔霖匯小隊飛到獵區(qū)外圍,方才回獵區(qū)深處的營地和尚耀匯合。
……
崔霖匯小隊報廢了一架機甲和一架飛行器,此時和崔霖匯擠在一架機甲中的是她的表姐劉琳。
劉琳一邊操控機甲,一邊看了一眼身邊神情怏怏的崔霖匯,打趣道:“怎么,后悔了?”
當初任家有意向崔家求取崔霖匯的事,劉琳也是聽說過的。
崔霖匯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姐兼閨蜜,沒精打采道:“也說不上后悔,就是心里覺得這事兒挺沒勁的,也覺得自己挺丟臉的。塞繆爾說得沒錯,我有什么資格看不起任江陵?”
劉琳安慰道:“你聽他鬼扯,你和任江陵原本就不是一種人,他的特長是他自己,你的特長是家世,你干嘛拿人家的長處比你的短處?”
崔霖匯沒好氣道:“你滾,有你這么安慰人的?你到底和誰一頭的?我自己怎么就是短處了?我哪里差了不成?我是長得不好還是身材不好還是成績不好?感情在你眼里我就是個沒用的二世祖,任江陵就是勵志的奮一代?”
情緒看著雖然生氣,不過精神倒是振作了不少。
劉琳看了心里暗笑,問道:“是是是,只要不和任江陵比,你樣樣都好。”
崔霖匯:……
總算劉琳不再打趣崔霖匯,正經(jīng)的勸道:“唉,照我說,你大可不必這么在意這件事,這件事的主動權(quán)從頭到尾都沒變過,即便到現(xiàn)在都掌握在你手中,你有什么好沒勁兒的?關(guān)鍵還是看你是怎么想的?!?br/>
崔霖匯雙目微閃,沒有說話。
劉琳的意思她明白,她要是想要任江陵,那太容易不過了,直接讓她祖父去找任修遠提聯(lián)姻的事,任修遠那個老東西沒有不準的,任江陵自己也知道該怎么選才是對任家有利的。
可以毫不夸張的說,只要她想要,隨時都不遲!崔姑娘就是這么霸氣!
劉琳見崔霖匯半天不說話,知道她心里糾結(jié),于是皺眉問道:“你不會還想著那個塞繆爾吧?雖說他當初對你說那話不見得是惡意,但有一說一,撇開聯(lián)姻的緣故,單純從男女關(guān)系來說,我覺得你們不合適。你性格太張揚了,半點虧不肯吃的,塞繆爾那樣的人,你拿捏不住,你們倆結(jié)婚了也就是一輩子相敬如賓、相互妥協(xié)的命。你要想一輩子都活得像現(xiàn)在這樣恣意灑脫,那還得找個任江陵那樣,自身很優(yōu)秀能給你長臉,但家族卻略弱你一籌的。再說了,有了崔家的支持,任江陵未必就不如塞繆爾!”
崔霖匯還是沒有說話,這個道理她何嘗不知。塞繆爾那邊她早就沒什么想法了,就算當年他那番話是好意,可那時他眼中的看不上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她崔霖匯又不是什么嫁不出去的賠錢貨,犯的著去貼這個冷屁股!?
可是如今放眼她的擇偶圈,綜合評分能和塞繆爾一比的,除了任江陵,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