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大的膽子?!?br/>
千依當即呵斥了聲。
幾個店小二終于抬眼看了過來,見到盛絮時,一個個眼里都劃過驚艷。
只是,原先說話的那個店小二,又一次道,“小姐,你要想用膳,就去隔壁,這里不營業(yè)?!?br/>
盛絮攔住了欲要再開口的千依,淡漠的詢問,“為什么?你們這個鋪子明明在鬧市,別的鋪子都是人來人往,你們卻將客人往外推。”
“我們掌柜都不管,你管什么?”
店小二斥責了聲。
盛絮拿出地契展開,語氣更是冰冷,“我是這家鋪子的掌柜,現(xiàn)在你們都被解雇了?!?br/>
幾個店小二都怔住,其他幾個連忙道,“掌柜的,我們可什么話都沒說?。渴撬f的,解雇他一個人不就好了?”
“你們在營業(yè)時,一派懶散,還需要我繼續(xù)說嗎?”
盛絮漆黑的眸子里泛著嘲諷。
店小二們都不敢再說話,哪怕再不甘,也只得懊惱自己。
盛絮看向千依,示意將銀兩結(jié)算給他們。
千依有些不愿,“小姐這些人根本都沒給鋪里帶來盈利。”
“浪費光陰是他們的事,我付銀兩是不留話柄?!?br/>
盛絮朝著樓梯方向去。
上了二樓后,發(fā)現(xiàn)鋪子正面臨街,反面卻是觀湖。
風景不錯,鬧市市口也好,就是開個算命鋪,會不會有點浪費?
盛絮深思了下。
千依很快跑上來,她驚呼了聲,“哇,小姐,這鋪子不錯哎,我們要賣什么哇?”
“算命?!?br/>
盛絮淡淡的啟唇。
“呃?”
千依有點懵。
盛絮對她吩咐道,“你去貼個招人啟事,只要一個靠譜的掌柜。”
千依連忙點頭,跑下樓去寫。
招人啟事還沒貼出去,張院長送了個人過來。
“小絮,我介紹的這個人,你可以放心用?!?br/>
張院長邊說,邊將人往盛絮面前推。
他自己則在鋪子里轉(zhuǎn)起來,還不停的發(fā)出稱贊聲,“這鋪子真不錯?!?br/>
盛絮看著面前一臉憨厚老實的男人,平淡問道,“你膽子可大?”
“小姐是指什么?”
男人不解的看著她。
盛絮再次道,“我這鋪子不是做正常那種生意,以及,你也不得問,也不許上樓。”
男人雖然驚疑不懂,還是點著頭。
盛絮馬上就跟對方簽了一張協(xié)議,又讓對方留下聯(lián)系地址,等鋪子簡單弄好,就過來開始干活。
人走后,張院長才從二樓轉(zhuǎn)了一圈下來,“小絮,那個許剛可行?”
“嗯,跟他聊好了?!?br/>
盛絮點著頭,又道,“院長,謝謝?!?br/>
張院長笑著,“沒想到我們家小絮小小年紀,就知道做生意。”
盛絮沒有回應(yīng)。
張院長又問道,“小絮,要不要下一盤棋?要不等你生意忙起來,估計也沒空陪我下咯,到時候我這個老人啊,太可憐了!”
邊說,他還嘆著氣。
他剛說完,千依跑了過來,直接道,“我家小姐昏迷半個月,今日才剛醒,不宜動腦子。”
張院長聽聞,馬上拉著盛絮問東問西。
盛絮覺得有些頭疼,無奈簡明回他。
送走張院長后,她帶著千依回到盛府。
接下來幾日,盛絮每日往鋪子里跑,請來的小工按照她的要求重新翻新裝了下。
鋪子還沒完全弄好,迎來了慕府的彌月酒。
盛絮到慕府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向不迎客的慕府,竟來了不少人。
甚至還將董夫人都給請來。
董夫人帶著盛云魅正被幾個貴婦人圍攏坐在一起。
視線對視上盛絮時,她招了招手,“絮兒,這邊。”
盛絮皺了皺眉,還是走上前,對著董夫人乖巧的福了福身,又對其他在座的貴婦福身。
“這是盛三小姐吧?長得真標致?!?br/>
其中一個貴婦開口道。
董夫人笑了笑,“絮兒長得確實好看?!?br/>
另一個貴婦附和,“可不,就跟盛夫人您長得一樣好看,你們家的二小姐啊,也好看,可有看上哪家公子?”
盛云魅紅著臉,沒有說話。
盛絮面無表情的對董夫人道,“母親,絮兒先去逛逛。”
還不等董夫人回應(yīng),她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最開始說話的貴婦叫了聲,“三小姐你別走啊!既然來了,坐會兒吧!”
盛絮面色不是很好,盛云魅眼中都是竊喜。
董夫人指了指旁邊無人坐的石凳,“絮兒,坐到母親身邊來。”
一旁的千依見了正要發(fā)火,這時,忽然跑來一道水青色女子身影。
慕候姝拉住盛絮的手,便道,“各位夫人慢聊,我先借絮兒一用?!?br/>
說罷,拉著盛絮離開。
盛云魅見到這幕將手中的帕子狠狠的捏緊。
為什么每次都有人會出來幫盛絮那個賤人。
慕候姝帶著盛絮遠離人群后,才開口道,“那個水紅色裙襦的女人就是你繼母?”
“嗯?!?br/>
盛絮點了下頭。
慕候姝嘲諷了聲,“一看就不是個好人,竟然敢讓你坐冷石凳,是當你身后沒人撐腰?”
盛絮輕笑了聲,千依撇著嘴回道,“可不就當我家小姐身后沒人?!?br/>
“千依?!?br/>
盛絮低斥了聲。
千依不滿的鼓了鼓嘴,但也沒再開口。
“絮兒,你放心吧,以后我也是你的依靠?!?br/>
慕候姝笑著拉起盛絮纖細的手腕,朝著偏院去,“走,我?guī)闳タ磦€漂亮的樹?!?br/>
漂亮的樹?
盛絮眼里劃過一抹疑惑。
一路無聲得跟在慕候姝身后,很快,三人走進偏遠的最角落。
還未靠近,盛絮眼皮劇烈一跳,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會發(fā)生。
“絮兒,你看,那顆樹好不好看?”
慕侯姝興奮的伸手指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長出來的,我以前竟然沒發(fā)現(xiàn)。”
盛絮還未回,千依先驚呼了聲,“哇,這樹上的花好香啊!”
她說著,還要往那邊跑去。
但對盛絮來說,那樹散發(fā)的不是香味,是一陣陣尸體的腐臭味。
而滿樹垂下來的白色小花朵,在她的眼中,也是一個個襁褓中的嬰孩小尸體掛在上面。
支干上滿是嬰孩鬼魂在上面玩耍。
怪不得她剛剛一路走來,都沒見到這些嬰孩鬼。
盛絮凝神,見千依還在繼續(xù)靠近,冷冷的喊了聲,“回來!”
千依不解的停下腳步看向盛絮。
慕候姝直接笑了聲,道,“絮兒你這是怎么了?你是擔心那樹不安全?沒事啦,那上面的花,我們府上都摘下來吃了好幾回,特別是放在點心里,那味道一絕?!?br/>
停了停,她好像沒注意到盛絮越來越沉的面色,接著道,“對了,今日宴會上也有,到時候你多嘗嘗,保證你特別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