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一只小包子引出的事件
第二日,谷如月真的過來辭退了去容家做廚師的事情。
容月涵也沒逼她,只講了可惜就帶了谷雪奔了下一個景點。谷雪當然不相信他這么容易就放棄,可是想到他有意讓那對母女暗斗,這招數(shù)真是太陰損了。
想想那個小白花的脾氣,沒準還真的會為這樣的事情與谷如月大吵大鬧呢,讓她們沒有好日子過倒也好。
谷雪現(xiàn)在只顧著享受著自己的新婚生活,覺得每一天都很有趣。他們走過了很多地方,有滿是牛羊的原野,有江南的水鄉(xiāng),有物資豐富的國之邊界。
等他們轉(zhuǎn)了一圈回來北方之地已經(jīng)是初雪鋪地,但轉(zhuǎn)瞬即化,只有那下雪時才是最美的,雪一停這路也不好走,不能騎馬只能坐車,否則會濺得一身泥水。
馬車又不舒服,全程谷雪是泛著暈,半睡半醒的倒在容月涵懷里,只是時不時的問一句:“還有多久能到下一站呢?”
游玩也是個力氣活,尤其是還加上伺候容月涵這個工作,她一直處在有氣無力中。
今兒更甚,不光是有氣無力還暈車。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一站地,他們下來休息。一下車就踩在泥水里讓谷雪心情莫名的煩燥起來,她皺著眉道:“就沒有一處干爽的地方嗎,過會還要換鞋,踩在房間里也是臟的?!?br/>
很少見谷雪發(fā)脾氣,容月涵倒是覺得有趣走過來道:“是挺臟的,別生氣,為夫伺候你進房間。”說著當眾抱起她,直弄得谷雪萬分不好意思起來,一腔的氣也就消散了去。
可到了房間不到一會兒她這脾氣又上來了,原因是氣味不好聞。雖有下人過來熏了香可是她卻說這香味兒不好,聞了頭痛惡心。容月涵只好讓人將香料拿來給她聞,直到選了合適的她才算安靜下來。
肯定是趕路累到了,否則平時她斷不會這樣子煩燥。
看來只有放緩腳步慢慢來吧,反正年前到家就可以了。剛想安慰她幾句,一回頭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趴在床上睡著了。
姿勢相當不雅,眉心還緊皺著,似乎即使是睡著了心情也不是太好。慢慢搖了搖頭,將人抱起換了個姿勢讓她更舒服的躺好,然后讓人準備飯菜去了。
谷雪真的做夢了,一會兒夢到那個若言說:我是谷如月,容月涵半夜進我的房間是因為他喜歡我。一會兒夢到那個白氏谷如月:容月涵對我舊情難忘,我亦喜歡現(xiàn)在的他……
“容月涵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惫妊┟髅飨胝f出心理話,可是憋了半天就是什么也講不出來,一急一氣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想到夢中的情形直氣得雙頰通紅,偏一個婆子笑著端了一碗湯過來,道:“夫人醒了,這是本地最有名的糖水很是滋補,剛煮好的正好你醒來了?!闭f著就向前送了過來。
谷雪本來就是不是特別喜歡吃甜的,突然間一股甜膩的味道沖進鼻中就讓她想到了夢中那兩個女人的聲音,直氣得伸手將那碗給打開,道:“我不喝……”那湯水被她這一打立刻散了出來,直燙得那個婆子啊一聲。
谷雪的手也被燙了,鉆心的痛讓她反而清醒過來,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發(fā)這么大脾氣,這次可好燙到人了。
剛巧容月涵在外面進來,他一眼就見到谷雪那只發(fā)紅的手,便喝道:“你是怎么伺候的?”說完走過來吹著谷雪的手,道:“還不快去叫大夫來開些燙傷的藥?”
那婆子很是委屈,可是也不能得罪了貴人只好出去了。
谷雪覺得十分不好意思,道:“其實是我的錯,也不知沖到什么了火氣特別大。人家好心給我喝糖水,我聞著味道不好就發(fā)了脾氣,剛也將她燙傷了,過會開了藥也分給她些吧!”
容月涵笑道:“胡說,定是那婆子惹到了雪兒?!惫妊┫騺砥夂芎?,對人也從不支來喝去,他怎么會相信她無緣無故的責罵別人?
可是很快他知道自己錯了,因為谷雪這脾氣一上來見誰都發(fā)火,甚至連他也無法幸免于難。
本來只當她是累,可是這連東西都敢摔還摔得那么有力氣哪是累的,分明是有點無理取鬧了。
還好他哄人的技術(shù)不錯,總算能壓一壓她的火氣。
走行了兩日,他終于品出來,谷雪的脾氣多半是發(fā)在了吃食不對口味這方面。今兒挑湯淡了,明天挑魚腥了,就算請了大廚過來她也覺得不好。
又摔了,好好的一碗蛋炒飯讓她給摔到了門外。容月涵看得直皺眉,道:“雪兒,這可是他們按著你的意思炒的飯,怎么還不合口味嗎?”
“什么嘛,我讓他們弄咸淡口味的,怎么都是酸的,一點都不好吃。我不吃了,睡覺。”坐在床上拉起被子就睡。
這都一整天沒吃了,又生氣又摔東西的對身體如何能好?
容月涵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幾天對于她的脾氣自己都有些怕了。有時候講錯一句話她都和你發(fā)半天脾氣,但是也不能讓她就這樣餓著。
算了,就當女兒哄了,反正之前也做過一段時間女兒。
他笑著坐在床邊,笑道:“那為夫再讓他們做點清淡的,這樣一直不吃東西怎么好呢?”
“不要,要吃你吃反正我不吃。”谷雪對吃食上要求并不高,但是突然間很想吃自己家鄉(xiāng)的食物,什么辣子雞了,什么香辣小龍蝦了,可是他們做出來的都不對味,所以心情更不好了。
“要不,為夫去給你做好不好?”實在沒辦法,容月涵只好自己親上陣了。
這次谷雪有了興趣,道:“你會做?”
容月涵笑道:“不會可以學嘛,為了雪兒我什么都能做的。你等著,很快就好?!彼活^的汗,可還是硬著頭皮去做了。
可做為一個男人做為一位小侯爺他哪做過這種事?只好讓廚房里的那些人做,自己填把米又親自端給了谷雪。
谷雪還以為是他親手做的呢,一臉驚訝的問:“你做的粥?”看起來賣相不錯。
容月涵故意在額上擦了擦汗,道:“是啊,你給為夫個面子嘗一嘗怎么樣?”
谷雪本來沒有胃口的,但是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她拿起勺子輕輕的喝了一口,味道并不是如何好,但是終究與別人做的感覺不同。
于是她很給容月涵面子的全部喝掉了,道:“別再說我不給你面子了,都吃了……”說著還揚了揚手中的碗。
容月涵覺得很有成就感,自己當年打敗了一位大商家都不曾有這樣的感覺。他讓人將碗收拾了,然后道:“還要不要吃點別的?”
“還吃?肚子撐得受不了啦……”谷雪覺得太脹,伸手就捶了下自己的胃,用力不大,只能算是拍灰。
可是沒想到拍灰的效果這么大,她只覺得剛吃進的粥掙先恐后的從自己的胃里向上直沖,哇一聲連反應(yīng)都沒來得及就全吐了出來。
“雪兒,雪兒你沒事吧!”容月涵幾近無語,你剛吃過飯捶什么肚子嘛,這下可好。
“來人,叫大夫過來。”他吩咐后有人去叫了,接著又有人進來收拾了房間。過程中,谷雪變成了干嘔,然后被容月涵抱上了床。
躺在床上的時候她反倒是覺得舒服了,道:“這次空了,終于不鬧騰了。”
容月涵摸著她的頭道:“都是你這幾日不好好吃東西,所以才會這樣……”不對啊,好好的人為什么突然間挑起了吃喝,還變了口味。而且喜歡吃辣的,還有酸的食物。
剛好好吃上一碗粥又吐了,再加上她這幾天的情緒變化他猛的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臉色急變,突然間握緊了谷雪的手。
谷雪被他抓痛了,啊一聲大叫道:“手手手手手……”
容月涵這才清醒過來,一邊吹著她的手一邊道:“讓你們?nèi)ソ写蠓蛩懒耸菃?,怎么還沒來?!?br/>
“你才吩咐不過一刻鐘呢,騎馬都沒這么快。”谷雪胃空了人的脾氣也就降下來了,還反過來安慰著容月涵。
能不急嗎,容月涵都快成熱鍋上的螞蟻了,不時的跑到門前看了又看,終于盼來了胡須花白的老大夫,他直接將人提到了床前,道:“快快診脈?!?br/>
床簾是放下的,里面的谷雪已經(jīng)因為吐過了舒服瀟灑的睡著了。
無奈之下老大夫只好問容月涵道:“夫人上次月事是不是延了期,過了幾日?”
容月涵倒是十分清楚的,道:“過了十多日了?!币驗橐恢笔切禄橛种活欀鴼g樂,竟然沒有留意,自己真是粗心大意。
“可有惡心,嗜睡,還有脾氣煩燥的癥狀?!?br/>
“全部都有?!庇窒灿譄o語,自己還一直以為有多聰明,結(jié)果這么明顯都沒有感覺到。
老大夫點了點頭道:“脈確實是喜脈了,不過月份還小所以這些個反應(yīng)還會繼續(xù),做男人的就要有點耐心,不要讓她累到或受涼?!彼f完收拾了東西要走。
容月涵一怔道:“不用開點安胎藥什么的?”
老大夫笑道:“這位公子,是藥三分毒。我瞧這位夫人的身體很好根本不需要什么安胎藥,若是有吃藥的功夫你不如多弄些讓她可口的飯菜吃著會更好。”
“好的?!币幌捳f得容月涵心花怒放的,賞錢也沒少給。
送走了大夫后他就命人去尋問了一下孕婦都吃什么對口味,讓他們做好等著那睡著的人醒了好食用。然后又親自寫了信差人送去容府,這樣的好消息只怕父母已經(jīng)盼了很多年了,這會聽到了還不高興壞了。
他自己也十分高興的,坐在床前看著那個睡著的人兒想著要怎么對她好些才對。本來還有些氣她不愛惜自己,經(jīng)常發(fā)脾氣??墒乾F(xiàn)在知道原來都是自己的兒女在折騰她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只盼著她醒來后不要發(fā)脾氣說不要他們才好。